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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若一脸真诚地道:“臣妾想娘娘真的是误会了,臣妾安居承乾宫中,什么都没有做过,更不要说拉拢小宁子了。”
“希望真是这样。”那拉氏虽然说的狠厉,眉眼间却透着一股隐约的骇意,杨海默默将之看在眼里,一直等到那拉氏离去后方才道:“主子,虽然刚才皇后娘娘虽然说的狠厉,但奴才观她眉宇之间颇有忧色,应该是色厉内茬。她确实很紧张小宁子,想必是因为小宁子知道她太多的事,奴才相信只要握住了小宁子这颗棋子,从某个程度上说,就等于握住了皇后娘娘的命脉。照此看来,小宁子倒是没撒谎,皇后娘娘真的对他起了疑心。”
凌若将原封未动的酸梅汤递给杨海道:“你说的不错,小宁子就是那拉氏的命脉。”
水秀不无忧心地道:“可是现在皇后娘娘对小宁子起了疑心,那弘时的书信岂非很难拿到?还有,咱们的计划能够顺利进行吗?”
凌若嫣然一笑,摇着手中的团扇,自得地道:“放心,一定会顺利。”
自得的不止是凌若,还有那拉氏,她是故意走这一遭,也是故意与钮祜禄氏说这些,为的,就是打消她对小宁子的疑心,让钮祜禄氏以为小宁子真的是因为自己的怀疑,而无法找到合适的动手机会。
只要再给她几天的时间准备,她就可以让这个计划完美无缺地呈现在胤禛面前,到时候,钮祜禄氏纵有三头六臂,也休想全身而退。
得了那拉氏吩咐的小宁子在第二天出宫去见柳元,依着那拉氏的意思,将信写的颇为露骨,包括他们如何联手使计陷害那拉氏与弘时的事,皆一一在信中写明。
不知为何,他总觉得柳元今日的神色有些奇怪,眼神也异常飘乎,待得柳元将最后一封信交给他的时候,道:“柳先生,你今日是怎么了,有什么心事吗?”
柳元连忙道:“没有,没有。”他左右瞥了一眼,有些不自在地道:“不瞒公公,在下只是在想……过了今日之后,是否一切都没事了?”
小宁子会意过来,神色一松,道:“柳先生是怕咱家赖帐吗?”
柳元赶紧摇头道:“公公身份贵重,在下岂敢这么想,在下……只是想确定一下罢了。”
“行了行了,银子呢,咱家身边正好带着,如今给你也行,不过是否写完这些信,事情就结束了,咱家也不敢确定,或许还要来麻烦柳先生也说不定,希望柳先生到时候不要推辞。”
“这个自然。”柳元一边说着一边双手颤抖地接过小宁子递来的银票,七百两银票,加上之前的,可就是整整一千两了。
“好了,咱家还要赶回去覆命,就不在这里多待了。”小宁子起身走到柳元身边,用力拍着他的肩膀道:“不过……不管事情是否就此结束,都请柳先生管住自己的嘴巴,千万千万不要去外头说什么,就连你最亲近的人也不要说,否则就是害人害己,懂了吗?”
柳元赶紧保证道:“在下明白,在下绝对不会说漏一个字,公公尽管放心。”
对于他的保证,小宁子始终保持着和熙的笑容,柳元管不管得住自己的嘴其实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只要这件事一结束,柳元与他的家人就会变成尸体,永远不会将秘密泄露出去。
这一次,那拉氏对于小宁子拿来的信件终于满意了,换而言之,可以开始进行下一步了,也就是最后一步,而在这当中,弘瞻是最关键的。
小宁子连着想了好几个主意都被那拉氏否决了,待得后面,已是有些无奈地道:“主子,咱们如今很难跟六阿哥见上一面,更不要说单独了,除了在成妃身上下功夫之外,奴才实在想不到其他的了。”
那拉氏漠然道:“没有用的,成妃如今与钮祜禄氏一条阵线,根本不会为咱们所用。至于你刚才说利用她宫里的人,固然有可能成功,但风险太大,但一被出卖,乐子可就大了。”
小宁子愁眉苦脸地道:“可除了成妃之外,可就再没有其他人可以从承乾宫带走六阿哥了,难不成咱们直接去承乾宫吗?”
“你说的没错,就是直接去承乾宫,不过不是你与本宫,而是你!”那拉氏的话令小宁子愕然不己,结结巴巴地道:“主子,不是奴才不肯忠心办事,而是这事……这事实在没办法啊。”
“天底下从来没有办不成的事,只看有没有心思。”这般说着,那拉氏从袖中抽出一封信交给小宁子道:“这是弘时写给本宫的信,里面没什么要紧的话,你拿去给钮祜禄氏,趁着这个机会,你去寻弘瞻,将临摹允礼笔迹的信交给他,让他放在钮祜禄氏的书房中。”
“奴才自当尽力而为,但六阿哥身边人多眼杂,就算奴才真见了六阿哥,只怕不消一刻钟,就传到熹贵妃耳中了。”
“一刻钟足够了,传到钮祜禄氏耳中不重要,重要的是叮咛弘瞻不要将你交待的事情说出来,悄悄进行。”见小宁子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她转着手中的翡翠护甲道:“不必担心弘瞻,他对钮祜禄氏仇恨极深,不管钮祜禄氏用什么方法都不可能改变早已根深蒂固的观念。”在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发现护甲尖端敲碎了一块,留一个难看的坑洞,当即不悦地摘下扔到杜鹃怀里,喝斥道:“没长眼睛吗,护甲都敲碎了一块还拿来给本宫带,存心想让本宫丢脸不成?”
杜鹃慌忙道:“主子恕罪,奴婢见这枚护甲只是碎了一点点,只要不仔细看就不会发现,所以才自作主张给主子戴着,因为……因为其他护甲比这枚还要不如,内务府很久没有送珠玉首饰来了,奴婢实在没办法。”
第两千零七十九章 得见弘瞻()
杜鹃这话,无疑勾起那拉氏心中的最痛,她虽然还是皇后,但待遇却远不能与以前相提并论,除了日常用度之外,内务府就再没有东西送来。她恨声道:“钱莫多那个狗眼看人低的死奴才,与钮祜禄氏一起狼狈为奸,且看着吧,不久之后,本宫一定会连本带利地讨要回来。”说罢,她盯着小宁子道:“听清楚本宫刚才的话了吗?”
小宁子知道她心情不好,哪敢怠慢,迭声道:“奴才明白,奴才一定会依主子的吩咐办妥此事。”
为免引起凌若怀疑,小宁子一直拖到第二日才带着书信去承乾宫,在向凌若见过礼后,他献宝似地将书信呈给凌若,“奴才总算没有辜负主子所望,拿到了弘时的亲笔书信,请主子过目。”
原本不必这么麻烦,无奈柳元那边的书信,在柳元确定彻底印在脑海里的时候,小宁子就让柳元当着他的面亲手烧掉了,以免泄露出去。
凌若取过后并未打开,而是温和地道:“真是辛苦你了,不过有件事,本宫不得不提醒你。”
小宁子涩声道:“主子可是说皇后娘娘对奴才起疑心的事?”见凌若点头,他又道:“奴才能够感觉到皇后娘娘对奴才的疑心越来越重,就说这封书信,奴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偷到,当中还险些被人发现了。”
“皇后曾看到你与杨海在内务府说话,所以跑来置问本宫,虽然本宫极力否认,可以她的心思,怕是不会相信。”
小宁子苦着脸道:“主子,您可得帮帮奴才,不管这件事结果怎样,奴才都不可能继续待在皇后娘娘身边了,否则不知道奴才什么时候就死了。”
凌若哂然一笑道:“你在说什么,哪有这么可怕,皇后还能吃了你不成。”
“奴才可是一点都没有夸大其词,一旦被皇后娘娘抓到证据,奴才就算有十条命都不够死的。要是可以,奴才现在就不想回坤宁宫,省得总是提心吊胆。”说到这里,他跪下哀求道:“主子,所有一切奴才都是按着您吩咐做的,您可不能不理会奴才。”
“行了,只要这件事一结束,本宫就安排你去内务府任管事,不过在此之前,你还是要回到皇后娘娘身边,以免她起疑心。”凌若身子往前微倾,盯着小宁子道:“若是因你一人而坏了整件事,本宫可不饶你。”
“奴才知道。”小宁子连忙答应,随即试探道:“主子,您打算何时将这件事告诉皇上?”
“不急,等本宫看过这些信后再说,你先回去吧,等何时可以动手了,本宫会让杨海通知你。”
小宁子心里还有不少疑问,但怕问多了会引想凌若的怀疑,只能压在心底,一脸恭敬地退了出去。
凌若没有让人送小宁子,倒是让他省了不少麻烦,在将殿门关起后,他小心翼翼地来到弘瞻所住的地方,亏得如今天气炎热又是午后,没什么宫人在外面,倒让他避免了被人发现。
他曾假装无意地问过杨海,知道弘瞻住在何处,并不需要四处乱找碰运气。
弘瞻午睡醒来,正把玩着弘历送给他的那把短枪,听得门被推开的声音,随意看了一眼,当他看到是小宁子时,不禁愣了一下,旋即快步奔过去,拉住小宁子期盼地道:“你是不是来接我回去的?皇阿玛同意我回皇额娘身边了是不是?”
小宁子赶紧将门关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道:“皇上没有同意,只是皇后娘娘实在思念六阿哥,所以让奴才过来看看您过的好不好,可不能让熹贵妃知道,否则她一定会将奴才抓起来的。”他一边说着,一边瞅着屋中那几个嬷嬷,弘瞻人虽小,却是伶俐得很,当即指着那几个嬷嬷道:“你们谁都不许将小宁子来这里的事说出去,知道吗?哪个说了我就打断他的腿!”
几个嬷嬷相互看了一眼,纷纷点头,在交待完了话后,弘瞻拉着小宁子的手道:“皇额娘好吗,我好久没见她,好想她。”
“皇后娘娘别的都好,就是对六阿哥思念得紧。”说着他仔细打量了弘瞻一眼,道:“奴才瞧着黑了许多,要是娘娘看见一定很心疼。”说罢,他凑到弘瞻耳边道:“六阿哥,皇后娘娘让奴才与您说件事,不过这件事,除了您之外,不能让别人听到。”
弘瞻点点头对那几个嬷嬷道:“你们都出去,等我叫你们时再进来,记着,不许将小宁子的事告诉熹贵妃。”
嬷嬷们迟疑地答应着,从她们的眼神中,小宁子看出她们并不在意弘瞻的吩咐,只要一踏出这个大门,就会毫不犹豫地将事情告诉钮祜禄氏,不过他并不在意这些,只要让他能够与弘瞻单独相处就足够了。
待得她们退出后,弘瞻急切地道:“小宁子,皇额娘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
小宁子一脸郑重地道:“六阿哥,您告诉奴才,您还想回到皇后娘娘身边吗?”
弘瞻用力点头道:“当然想回去,我每天都想着皇额娘。”
“好,如今有一个机会可以让您回到皇后娘娘身边,但需要您帮忙。”小宁子话音刚落,弘瞻便迫不及待地道:“快说,什么事,我一定为皇额娘办好。”
小宁子从怀中取出数封书信交给弘瞻道:“六阿哥,你想办法将这几封书信放到熹贵妃书房的信件中,千万不要被人发现。”
“就这么点小事吗?”弘瞻翻看着信,正想要打开来看,小宁子阻止道:“皇后娘娘交待了,这信您可不能看。”
“为什么?”弘瞻奇怪地道:“上面都写了些什么啊。”
“您可知道二阿哥为什么会被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