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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冲露出几分暧昧笑意:“暖春阁?这名字好污。”
咵嚓!
他把那人的脑袋用力往下一按,这一次也不知用力多大力气,竟生生将硬陶瓷的小便池给磕碎了,那人歪在地上顿时没了动静,也不知是死是活。
叶冲来到洗手池前,把手洗了三遍,对着镜子整理下发型,这才没事人似的吹着口哨出了洗手间。
此时,偌大的宴会厅灯火辉煌,人们推杯换盏、觥筹交错,服务员穿梭不断,水城鱼翅席流水价似的端来,一片热络景象。
海天谭家朋友遍天下,尽管天已经黑了,还是不断有远道而来的客人到场。
谭家出手阔绰,今天居然摆的是几十桌的流水席,客人们随到随坐,后厨几十个厨子轮流上灶,歇人不歇工。
海天谭家的气魄由此可见一斑,这样的豪门大家恐怕很难找出第二个了。
叶冲扫了一眼,转身出了宴会厅,来到外面寻了个僻静处,仰起头来看了看洒满繁星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空气,辨明了方向后径直朝西北方走去。
白云别墅历经几百年保存到现在,虽然很多地方经过修缮,但整体格局并没有变化。
上百间房子,几十进院子连成一片,就像一座巨大的迷宫,方向感稍差的人甚至都会迷路,好在叶冲并不是那种人。
渐渐的,喧嚣被他甩在身后,越向深处走去越是安静,好在一路上并没遇到什么麻烦,远远便看到一座明亮的阁楼。
近了,只见墙壁都是用红漆及银殊桐油髹饰的,洞房门前吊着一盏双喜字大宫灯,鎏金色的大红门上有粘金沥粉的双喜字,门的上方是一个斗大的“寿”字,门旁墙上一长幅对联直落地面:月下花前十分美满,人间天上一样团圆。
东侧过道里各竖立一座大红镶金色木影壁,叶冲穿过那条过道便来到阁楼前。
庭院寂寂,花香浮动。
阁楼的门敞着,他一步跨进去,踩着铺着红毯的木质楼梯一步步向楼上走去。
来到楼上,透过水晶珠帘,只见洞房内金玉珍宝,富丽堂皇。
正中一座通连大炕,炕两边为紫檀雕龙凤,炕几上有瓷瓶、宝器等陈设,炕前左边长几上陈设一对双喜桌灯。
西北角安放着龙凤喜床,喜床上铺着厚厚实实的红缎龙凤双喜字大炕褥,床上用品有明黄缎和朱红彩缎的喜被、喜枕,其图案优美,绣工精细,富贵无比。
床里墙上挂有一幅喜庆对联,正中是一幅牡丹花卉图,靠墙放着一对百宝如意柜……
这样的陈设就算放在古代都是一等一的奢侈,更何况到了现在随便挑出一样都是古董,看来谭天酬那老家伙真是为了儿子的婚礼下了血本。
当然,他最关注的还是暖床上静静坐着的新娘子。
她穿着一身绣凤的红装,头上戴着盖头,两只雪白的小手紧紧捏在一起,半低着头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烛火摇曳之下,空气中满满都是让人情不自禁的味道,渐渐的叶冲竟然痴了。
咕嘟!
他情不自禁的咽了一下喉咙。
难怪古人常说“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乃是人生快事,单单是一个洞房,每一个细节都设计得无懈可击,将新婚之夜那种紧张、娇羞、神秘烘托得淋漓尽致。
叶冲忽然冒出一个邪恶的想法,今晚他想做一回新郎!
自从与柳青依那种美艳人妻有染,特别是今天知道她的老公居然是林沐风,他突然对给别人戴绿帽这种事上瘾了。
都说色胆包天,但一般人往往有贼心没贼胆,叶冲是贼心色胆都不缺,事实上他不光有一颗色胆,还有一颗天不怕地不怕的牛胆,反正林沐风已经无辜躺枪,又何必介意再多一个谭耀宗呢。
更何况眼前的这个女人着实让他又爱又恨,那天还一本正经的要做他的女人,转眼间居然就要嫁给别人。
想到这儿,叶冲一股火冲了上来,随手一把“咣当”一声甩闭了房门。
红烛之下,他的脸已经变成赤色,他本打算一上来先揪住这个认贼作父的女人质问一番,但是现在看来那些都没什么意思,很多事情嘴巴是说不清楚的,既然嘴巴说不清楚还不如不说。
他一边走过去一边解开领口,来到女人面前站定,掰了掰手腕,摇了摇脖子,嘴角浮起一丝复杂的笑意。
新娘尽管坐在那里没有动弹,但她显然早就听到了动静,身子一震,两只小手反复纠缠在一起,更明显衬托出她内心的一丝紧张和不安。
叶冲邪魅的笑了,看样子她十有八九把自己当成了新郎,试想有谁能有他这么大的色胆,居然敢冒充新郎来沾谭家媳妇的便宜。
由此也可以想见,为什么偌大的暖春阁早早便只留下新娘一个人,甚至连一个保镖和喜婆都没留下。
可谭家偏偏打破脑袋也想不到,这世上真就有这么一个色胆包天的男人,而且他偏偏就来了。
他既然来了,就一定要留下自己的痕迹,痕迹一定要留在美丽的新娘身上。
这,就是他做人做事的风格,至少今晚是这样的。
第583章 好狠的女人()
叶冲还是第一次看到红烛下披着红盖头的女人,说实话这样的女人实在是一辈子也看不够。
所以,他站在女人面前足足有一分钟的光景,直到一股夜风从窗口吹来,吹得暖床上的风铃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他才骤然苏醒过来。
他本就色胆包天,到了这种时候根本就不去想如果人家真新郎到来会怎么办,因为他已经决定今晚要替新郎操劳一下,而且是免费不用打卡的。
良辰美景总是过得很慢,过了许久,他才终于伸出右手来慢慢伸向新娘的盖头。
这个人生中最重要的环节是新郎的,但这只是他代劳的第一步。
今晚,她身穿大红色的修身旗袍,凸现出她丰润、匀称、妩媚的身姿,就似少女脸颊上最自然却最诱人的红晕。
衣袖、襟前、袍角却用素金色镶了宽宽的边儿,更衬出高贵之气。
衣上精细构图绣了绽放的红梅,繁复层叠,开得热烈,看得让人心里也觉得热乎。
足上一双同色的花盆底儿,缎子面儿上用珊瑚珠配着金线也是绣着红梅,想必按照旧时的老规矩厚厚的鞋底里做着镂空的小抽屉,盛着梅花香粉,走一步,地上就留一个盛开的红梅花印记。
头发只盘了简单的髻,后面一半仍是垂顺的披散在腰后,右边从头顶到耳边压着用珍珠和红色宝石穿的红梅金丝镂空珠花,蜿蜒盛开,更有几朵开到了或是额边、或是眼角、或是耳畔,那乌黑的头发从间隙处露出来,更衬得“梅花”红艳,而左侧是那梅花琉璃钗,玲珑剔透,浑然天成的红色正好雕成了梅花瓣儿,下面坠着三股水晶珠和红玉珠间隔的珠串,最下头汇合在一起,悬着一颗东珠,竟有龙眼大小,更难得的是,那东珠的色泽竟泛出粉红光晕。
最外面罩着石榴红织锦面的披风,一双纤纤玉手大方的露在外头,左手上用打磨得圆润的红玉珠串,过中指交叉经手背到手腕装饰着,衬得肌肤胜雪。
领子是火红的狐狸皮,衬着那尽管看不到也一定知道的娇艳如春花的脸蛋儿。
下一刻,他屏住呼吸,慢慢伸出了邪恶的手,可指尖刚刚碰到盖头一角时,竟有一道冰冷的锐气骤然划过他的指尖。
刷!
在他感受到那股锐气的时候,下意识的缩手却照样没有幸免。
他抬起右手时才发现,他的指尖已经破了,暗红色的血水在指尖凝成梅花状。
他还在惊讶,可对方根本就没给他惊讶的时间。
寒影起落,锋利的锐气纵横交错,他一连后退三步,眼看一道寒影斩落,他整个人横在一张红木茶几上,眼瞅着避无可避时随手抓过一件东西迎面挡住。
咔!
寒光一闪,他手里的东西被劈成两半,低头一看这才发现抓来的是一只水晶果盘。
寒芒电闪而落,犹如满天繁星一般数也数不清,叶冲的瞳孔一阵剧烈收缩,猛吞一口气整个人向后翻去。
噗!
也不知是什么深深插进了硬木茶几,新娘子双臂一分,紧接着就是“咔嚓”一声,整张茶几竟被生生撕开!
电光火石之间,叶冲的脑门冒了汗,到底多大仇才能让那女人使出如此残忍的杀招。
这个时候,他什么色胆都没有了,刚才他若是反应稍慢那一点儿,他的命已经不是他的,若是换成别人恐怕早就死得妥妥的。
屋子里红烛摇曳,温暖浪漫的烛光下新娘子一身红装,头戴大红锦缎的盖头,定定的站在洞房中央,只不过她的手里已经多了两把寒光毕现的柳叶尖刀!
温暖的洞房变成冰冷的杀戮场,此时的画面看上去竟说不出的诡异可怖。
叶冲万万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对自己下此毒手,他眼眉顿时立了起来。
两人定定相对,屋子里的烛火飘忽不定,他刚要开口说话,烛光猛然一黯,女人刹那间便已飘到了面前。
眼看避无可避,他猛然扯着女人的手往怀里一拉,直接把她扯进了胸膛,随即两手一个熊抱,把女人死死的抱在怀里。
那一刀也跟着一歪,戳了个空。
这个姿势十分尴尬,她整个人都被对方箍住,根本腾不出双手,眼睛刚好对着男人的眉宇,仿佛一下子整个人被吸了进去。
女人双臂一荡,荡开了对方,随着“嘶嘶”两声微响,叶冲整个人贴在了墙上,胸膛上赫然多了两道血痕。
雪亮的刀锋上赫然多了两条血线,被红盖头下的丁香舌轻轻舔掉!
叶冲刚一皱眉,女人的尖刀已经刺到,招招要人死命,招招夺人要害,可每一下都刺了空,深深插进墙里,就好像刺进豆腐里似的,往外一拔便带出一大块木屑。
“铮”的一声龙吟,男人暴起一脚踢在匕首上,却一点儿没让匕首脱手。
叶冲倒吸一口冷气,他很清楚自己这一脚的威力,碗口粗的小树都能拦腰踢折,没想到对这个女人根本无效。
女人出手如电,竟一把扯住了他的肩膀,叶冲只觉得头重脚轻,整个人飘了起来。
轰!
他的身子被女人这么一抡,直接把一把春凳砸塌。
他刚要起身,便感到一股冷风到了眼前,他的脖子一凉,一道寒气从天而降!
割喉!
叶冲脑中一道电闪,本能的弹身而出,生生将自己给弹了出去。
还没等他双脚站定,新娘子便已飘忽而来,素腕翻飞之间已经攻出二十招,招招致命!
叶冲这一次连地方都没动,身子好像动了,又好像没动,二十招过后他还是好端端的站在那里。
还没等女人再发招,叶冲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这一拳破空而至,居然挂着一声剧烈的音爆,连空气都在震颤!
女人两手按住他的拳头,整个人凭空托起,在空中一个飘逸的一字马,拳头堪堪从她胯下而过。
女人身在半空,以上势下,双刀倒竖,朝着男人天灵盖猛然插下!
这一招来势又辣又猛,叶冲坐马沉腰,整个人往后便倒,一屁股坐倒在地。锋利的刀尖从他的头顶一直掏了下去,划破了男人胸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