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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陈虎还想再说。
“但什么但!”孙汐打断,随即一拱手向那人道,“我们启程吧!”
陈虎出言无状,那人却似乎早就料到般并无异状,此时见孙汐答应,立即侧身,道:“请!”
“孙哥,要不哥几个陪你一起吧。”陈虎在这几个月的摸爬滚打中锻炼出了谨慎的性格,“出了问题也好有个照应。”
“你们老实在这玩。”孙汐笑笑摇头道,“正老爷子是武林前辈,他那里又不是龙潭虎穴,能有什么问题可出?我走了!”
陈虎知道孙汐说一不二,见他这么讲也就只能闭嘴。
“请!”孙汐伸手,却当先走了出去。
来到外面,孙汐没有走向停车场,对方说的很明白是请自己过去,既然是请那就是对方带着自己走,即便坐公交也得是他带着,这是规矩,如果孙汐自己开车就显得有些瞧不起人的滋味了。
果然,那人带着孙汐走出步行街,不远处的一亮凯迪拉克SUV双闪突然闪烁两下。
孙汐自然认识这车,是凯迪拉克的高端产品,相当不便宜,而且眼前这辆还是纯进口的,最低配也得一百五十多万才能买下来。
原来是个有钱人,孙汐向走在前面的那人又看了看,打扮这么普通的家伙居然这么有钱,倒是不露财。
“请上车!”那人做足礼道。
不过再有钱对孙汐也没什么刺激,凭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和身家,别说凯迪拉克的高端车,就算是兰博基尼限量版也是说买就能买的。
登海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那人载着孙汐在行驶了半个多小时后来到郊区的一座农家院落外。
这里都是农家院,甚至在不远处还有正在耕种的农田,只是这里和其他人家不同,别人家都显得很朴素,而眼前这院落却非常漂亮,只看外面栽种的植物就知道这户人家很是讲究,放眼看去搭配的煞是好看。
而且这院子比其他家都要大很多,粗略估计怎么着也得有个四五百平米,砖墙平整,顶上铺着红色瓦片,墙体则是灰色,方方正正的包围着里面的屋子。
大门上着红漆,颜色很是鲜艳,显然经常修补,两旁挂着一副龙飞凤舞的对联。
上联:博古通今泰斗家。
下联:灵猿登天宗师第。
再就是门框上头的横批:通臂正宗。
“请!”那人双手推开门,说道。
孙汐瞧了几眼对联,点点头便走了进去。
来到里面孙汐瞬间便被吸引,这里面占地也是极大,院子很是宽阔,除了盆景花草外再就是兵器架子,里面更是站着不少人,却都穿着同样的衣服,孙汐知道他们都是正老爷子的徒孙之类的。
只是这些人此刻没有练武,而是分站两旁,因为中间有两人正在较技,正前方一位须发皆白却神采奕奕的老者端坐在太师椅上,微笑看着。
“师父!”那人带领孙汐来到老者旁边,轻声恭敬道,“孙师傅青来了。”
“晚辈孙汐,迟迟未来拜见正老爷子,还望赎罪。”孙汐拱手,也很恭敬的说道。
“哦?”正奇略看向孙汐,笑道,“果真英雄出少年,虽然听说孙师傅年轻,可一见之下还是让人意外的很。。”
“正老爷子言重,在您这里小子岂敢自称“孙师傅”三字。”孙汐自谦道,“您老叫我孙汐便可,或者叫我小孙也行。”
“呵呵……”正奇略点头,笑问道,“等这两人打完,小孙和我徒弟何平玩几手如何?”
正奇略第一件事就是想看孙汐的身手,说话间将目光投向带孙汐来的那人。
“师父……”何平连忙躬身说道,“弟子来之前跟孙师傅已经比试过,是我输了。”
“什么?”正奇略闻言有些生气,“我让你请小孙到我这来,让你动手了吗?”
孙汐很清楚正奇略为人治下甚严,尤其看重礼道,说是请人那就一定是请,绝不能有出言不逊或者动手比武的过程,否则就得挨罚。
“正老爷子,是小子技痒率先跟何师傅动的手,还望您老别介意。”孙汐赶紧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孙汐虽然年轻,虽然意识超前,但他对一些该有的规矩还是很看重的,比如面对前辈高人时应该保持尊重和谦卑,不管干什么都要“德”在先,更要学懂谦让,这个道理蒲泽儒说过,谷梵说过,甚至连他师父米冶也说过。
只是这个“德”的表现有个前提条件,那就是对方必须是友非敌,否则孙汐才不管你多大岁数呢,就算八百岁也照骂不误。
“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不追究了。”正奇略瞥了眼徒弟哼道,“下不为例,否则定不轻饶!”
“是,弟子绝不敢再犯。”何平不敢表现出任何的违逆,连忙说道。
孙汐怎么看都觉得正奇略不像是给自己徒弟找场子的人,此时对他叫自己来的原因更加好奇。
“不知正老爷子有什么事要吩咐小子帮忙的?”孙汐问道,“您只管开口,小子一定竭尽所能去办。”
“呵呵……”正奇略笑道,“既然我徒弟不是你对手,那就换我来和你推推手吧,否则来了一趟却看不到你的身手,岂不是可惜?”
“小子岂敢和您老推手。”孙汐赶紧推辞。
要知道这推手和过招是完全不一样的概念,推手只是武人之间互探底细的一种方式,只要不暗中使坏,根本不会有损伤,可过招就不一样了,一个不小心恐怕就能伤人。
通常师父检验徒弟或者长辈检验小辈的功夫时也是用推手来试探。
“哈哈哈哈哈……推推手而已,小孙就不要推辞了。”说着正奇略站起起大声喝道,“停!”
正在比斗的那两人是徒孙辈,虽然正奇略已经不收徒弟了,但徒孙仍可以在他这练习,没事也能得到些指点。
那两位徒孙辈的闻言立即分别跃向两旁,垂首聆听正奇略的教导。
“你俩退下吧。”正奇略先是挥挥手,跟着对孙汐说道,“小孙,来吧。”
孙汐见不上场是不行了,只能先恭敬道:“小子恭请正老爷子指点。”
不得不说孙汐的礼数很是周到,处处恭敬,不敢有半分逾越的地方。
正奇略抚须,微笑着走到场中,孙汐跟在身后三步远的距离。
孙汐站定,又再说道:“小子冒犯了。”
话音一落,孙汐双手前后交错探出,正是形意拳的拳架子,标准的三体式浑然天成。
“形意,三体式,好!”正奇略眼力何其毒辣,只是一看便知道孙汐的功夫扎实,不由得开口赞道。
说话的同时,正奇略也将通臂拳架子亮出,虽然和丘学易还有何平的姿势一样,但孙汐一眼就能瞧出正奇略的拳架更为纯正,破绽也是极少,不愧为一代高人。
那些分立两旁的徒孙们虽然不敢出声却皆都好奇,他们从入门后便没见过师公动手,可今天不仅破例,对手更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这实在是让人惊讶。
孙汐双手低于正奇略的双臂,十指也是指向地面,这代表着作为晚辈的不敢与前辈交手,但不得不上场只能矮上一分,以示尊敬,以前和蒲泽儒推手时孙汐也是这般情景。
第三百三十三章 你可认识我徒弟丘学易?()
孙汐立如古松,双目神光散出,稳如泰山,整个人好像雕塑般没有半点晃动,正奇略见状心中赞赏,如果不是三体式练的到家断然是不会像这般平稳,低喝一声,正奇略双手向前压下,率先出手。
感应到正奇略双手有千钧力般沉重,孙汐向左微滑出一步,跟着双手反推出去,看起来很轻松的化解掉正奇略起手一下。
正奇略面色如常并没感觉到多少诧异,他知道孙汐能打败自己徒弟就不可能轻易被自己推到,跟着一步侧迈,右手抓向孙汐左腕,左手抓向孙汐肩膀,而侧迈的那只脚更是迅快的来到孙汐的脚旁。
这情形看起来却有些摔跤的意思,但孙汐哪能这么就被撂倒,身子随着劲力一起一沉,胳膊快速晃动,就这么脱离了对方的掌握。
几乎在同一时间,孙汐双手回推,硬是把正奇略的两只手又给压了回去。
虽然在迈着步伐,但两人好像商量好似的只是在一个很小的圈子里转动,两双手看起来和在画圈一样来回不停的转着,不懂的人看着像是在耍乐,但懂行的却一眼就能看出,要想和正奇略在推手时不断的画圈,没有扎实的底子根本做不到,也就是说寻常武人怎么着也得练个十来年才能勉强达到这个地步。
正奇略的徒子徒孙们凝神静气的瞪大眼珠看着他俩推手,能看到这次的推手对他们来说是莫大的帮助,为以后的练武之路增添了不少捷径。
但让他们始终不明白的是为什么孙汐这么年轻就能和自家师公推个不分上下,就算从娘胎开始练武也才二十来年,正奇略都八十多岁了,浸淫通臂拳少说也有五十年的工夫,差的太大了点。
何平来前和孙汐比过一次,可孙汐那是有放水的,故而此刻再见孙汐的功夫竟是更为惊讶,心中清楚之前自己没有受伤是多么侥幸。
孙汐此刻更是惊讶,看起来正奇略老态龙钟的样子,但动起手来却劲力十足,精气神更是变的旺盛,而且孙汐更知道对方正在严重放水,否则自己早就被甩出去了。
果不其然,第二十六招时,正奇略忽然猛的变色,双目睁圆,双手劲力大增,用力向前推出。
孙汐只感觉双手似乎被千斤巨物压住一般,动不得分毫,但他又不肯就此认输,咬着牙硬生生横移几分,堪堪将这一下对付过去,但孙汐的双手皮肤却是一股火辣辣的疼痛感。
“内暗劲!”对方只是微吐内劲,可孙汐却瞬即察觉到对方境界,没想到竟是如此之高。
虽然和对方差了两个境界,可孙汐却没打算立刻认输,全身内气立刻调动反扑过去,他却更加谨慎。
正奇略知道在招式上无法奈何孙汐,只是露出丁点的内气,意在逼败,而非伤人。
孙汐则是硬抗,能拼的一招是一招,他也想试试自己在内暗劲的高手下能撑多久。
这一来一去岔口倒让两人成了平手,斗的旗鼓相当。
不过好在这只是推手,真要是动真格的话,孙汐早就不知道死了几个来回了。
但是孙汐清楚自己不论怎么努力也难挽回失败的局面,推手比的是基本功还有招式的熟练度和应变能力,而且这个没有捷径,除了长年的积攒外再无其他办法可寻。
这正奇略终究是个活了八十多年的老人了,这一生动手的时间加起来恐怕比孙汐都大,就算孙汐天天和人过招也未必经验比他多。
又过十招,正奇略抓住一个漏洞,右手长驱直入,瞬间钻到孙汐腋下,同时伸脚绊住,孙汐整个人再也站不稳当,只能向旁边倒了过去。
掌声响起,却没有持续多少时间,叫好声更是半点没有,看来正奇略的门规已经严到把这种时候的表现也含在内了。
“小子认输了。”孙汐站起来拱手道,“正老爷子是通臂拳宗师,小子不是对手。”
“哈哈……”正奇略笑道,“本来我不信我那徒弟说的话,可现在看来,这小子恐怕还是安慰着说的,要是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