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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被脖子上传来的搔痒感弄醒,方梓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却发现孙汐蹲在自己面前。
“醒了?”孙汐没有停下手里的工作,笑问道,“感觉怎么样了?”
“没事了。”方梓珊打心底升起股温暖的感觉,却因为脖子上有些痒,不安的动了动,“孙汐哥哥,你这是在我脖子上擦什么?”
“灵丹妙药。”孙汐笑道,“别动,动了可就没效果了。”
这话果然好用,方梓珊立即一动不动的停在那,看来这伤疤的危害可比其他危害要重要多了。
“好了。”将伤口全部用生肌膏覆盖住,孙汐站起来,道,“一天一次,五天后保证完好如初。”
“真哒?”方梓珊高兴的接过孙汐手里的小药瓶,看看里面的药膏很不起眼,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厉害。
“这是我自己做的,比外面那些什么药可强多了。”孙汐看穿她的心思,说道,“每天的这个时候你自己擦就可以了。”
“恩!”方梓珊点点头,如获珍宝一样把药瓶收到自己兜里放好,虽然一开始对这不起眼的药膏有怀疑,但听到是孙汐自己做的,这份怀疑马上就消失了。
“我带你去买件衣服。”孙汐道,“不然让方叔他们看见了可不好交代。”
方梓珊的衣服被梁东来扯破,到现在也没换,真要这样回家还不知道得让家人担心成什么样。
两人也没走远,就在附近的衣服店里买了身衣服,方梓珊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买衣服也是轻松的很。
那些店主都认识孙汐,本想不收钱,但孙汐却不肯这样,坚持原价买下这才离去。
晚上回家,方为民两口子对方梓珊夜不归宿的问题很是恼火,最后还是孙汐解释说是自己带方梓珊到外地朋友那玩了,忘了跟家里说一声,这才把事情压下。
时间很快过去了三天,这三天里竟是一点动静也没有,不仅董思博没有反应,甚至连震门都没有动作,好像常山的死对他们来说不过鸡毛蒜皮的小事而已。
周四,孙汐开车走在去公司的路上,这三天里他安排的事情进展还算不错,许蜂谈下了一家采石场,其余的地方也都找到了差不多的,正在筛选商谈。
他也曾打过电话给唐宏睿询问余天臣和牛国青的地址,对方直接发了短信过来,孙汐这阵子正琢磨着什么时候偷偷摸进这两人家里“谈谈”股份转让的问题呢。
胡毅这三天几乎是天天打电话来吐苦水,让孙汐赶紧找会计来,不然自己非死在账上不可。
但信得过的会计哪是这么容易就能找到的,特别又是这个时期,更得小心加谨慎了。
正琢磨着这些事,孙汐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只手扶住方向盘,一只手拿出手机,却让孙汐楞了一下,竟然是曾艺打来的。
“孙汐,你在哪?”
第一百八十五章 我是猪还是狗?()
曾艺的语气很激动,很显然在喘着粗气,摆明是给气急了才有的结果。
“怎么了?”孙汐感觉有些不妙,连忙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被诬陷做假账,贪污了公司的十万块钱。”曾艺有些气急败坏,然后以命令式的口气说道,“你马上过来一趟。”
孙汐之前就体验过曾艺的霸道性格,所以并没因为这个生气,但此时她的语气和之前在曾家时的逼迫感觉明显不同。
“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到。”孙汐闻言脸色一变,上次吃饭时曾艺就说过撞她的人应该是她公司的老板,本以为曾艺伤好后不会再闹什么动静,哪想到竟敢如此明目张胆。。
“快点。”曾艺没有哭着说什么,只是简单的回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在导航上找到海鸣网络的地址,方向盘一打直奔那里而去。
开车在路上经过一家银行,孙汐想到之前曾艺说的情况,猜到对方肯定是想以钱的事来胁迫曾艺就范,索性耽误了点时间,直接进银行提了十万块钱出来。
这时候无凭无据想要说毕海鸣,也就是海鸣网络的老板诬陷人恐怕不太可能,不如拿十万块钱直接摔在他脸上比较利索。
海鸣网络公司地处登海最繁华的地段,在一个很有名的写字楼上租下了整整一层写字间,这规模可是不小。
这里毕竟只是个网络公司,不和那样的工厂似的需要很大的地方,而且登海虽然是个三线城市,但这个地段也一样寸土寸金,但毕海鸣却租下了整整一层,可见他的财力有多雄厚。
取完钱后孙汐再没停下,开车一路飞奔,很快就到了那栋写字楼下。
“小艺姐,你们公司在几楼?”孙汐将车停好,打电话给曾艺问道。
“六楼,坐电梯上来就能看见我,我在公司门口等你。”曾艺似乎平静了一些,不像之前那么激动了,饶是如此那语气也不好听。
“恩,马上到。”孙汐将装着钱的黑色塑料袋抓在手里,下车进了楼内。
电梯直达六楼,一出来就看到曾艺怒容满面的站在海鸣网络的玻璃大门外。
“小艺姐。”孙汐皱眉问道,“究竟是什么情况?”
“毕海鸣,就是我们公司的老板。”曾艺如此性格大大咧咧的女人此时也在眼中泛起了泪光,毕竟这种诬陷人的事换做是谁都会觉得委屈,听到孙汐的话后跟着怒容更盛,道,“今天我是第一天回来上班,结果他找到我说在我住院前把一笔帐搞错了,少了十万块,非说是让我给贪污了。”
曾艺激动的叙述着,胸膛起伏很大,却没有停:“我经手的账我都记的很清楚,而且他说的那笔账因为数额巨大,我记的额外清楚,根本就不是他今天说的数额。”
“刚才有没有亲自看一眼账本?”孙汐再度问道。
“看了,当时我就要求过目账本,可是谁想到上面的账目确实和他说的一样,最可气的是连签名都是我的,笔迹也是一样。”曾艺激动的更厉害,“我记的很早以前他曾叫我给一个空白账目签字,现在想想肯定那时就想好了要来诬陷我!”
“这家伙也太嚣张了吧?”孙汐听完就明白了,正如曾艺说的那样,这是早就有预谋的事情,看来之前曾艺说撞她的是毕海鸣也错不了,“不用怕,我去会会他!”
虽然知道是对方诬陷,但孙汐还是有点不太明白对方为何要如此大费周章的转着弯来坑害曾艺,就算是毕海鸣求爱不成心生怨恨,这未免也太麻烦了点吧。
虽然有疑惑在心里,但孙汐根本就猜不透这哥们为什么会这样,毕竟自己不是对方肚子里的蛔虫,有什么想法自己都能知道。
两人穿过办公区直接去往毕海鸣的办公室,这时那些正在办公室里办公的工作人员都忍不住好奇的看着孙汐,但见到曾艺找来的是个如此瘦干的男人后,却都从眼神中射出可怜的目光。
不止如此,甚至有的人在脸上还表现出嘲笑,另外有的人则是幸灾乐祸,但是同情的神色却寥寥无几。
对这种落井下石的态度孙汐很是反感,好歹是同事一场,又没有深仇大恨,何必如此?
来到毕海鸣的办公室外,一扇厚重的磨砂玻璃门挡在面前,曾艺直接推门而入,根本没有敲门的想法。
玻璃门在各个公司里很是常见,但厚的和字典一样的玻璃门就不常见了,而且这么厚的门推起来居然一点也不费力,可见工艺的巧妙。
“毕总。”曾艺这会儿虽然恨死了毕海鸣,但她没有失了礼数,该有的称呼并没有省略掉,只是口气肯定不会和平时那样温和罢了。
“想通了吗?是还钱还是答应我的条件?”毕海鸣此时正低着头,不知道在哪摆弄着什么,听到门响似乎知道是谁来了,跟着抬起头想继续说话,却发现曾艺身后居然还跟着一个自己没见过的男人,皱眉问道,“你是谁?”
毕海鸣皱眉看着孙汐,而孙汐同样在看着他,一身休闲西装的年轻男子坐在老板椅上,年纪也就是二十七八岁左右,长相很一般,放在人堆里保证认不出的那种,可他的神色却始终挂着轻佻,嘴角带着股邪笑,让人见着很是反感。
不知他平时就这样,还是因为曾艺的事情故意表现出这种姿态,无论是那种情况,孙汐先入为主的在心底给这人打上了差劲的标签。
虽然对方属于敌人,但这敌人也分好和坏,有的敌人虽然和自己处于对立状态,但本身不惹人讨厌,可毕海鸣却显然处于第二种惹人讨厌的类型。
“我是孙汐,是曾艺的……男朋友。”孙汐微微一笑,很礼貌的介绍着自己,但说到身份时犹豫了下,但还是说了出来,“我有两个问题,第一,既然是曾艺住院前的账目,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第二,我很想知道你刚才说的‘想通了’指的是什么事?”
孙汐那前半句话绝对的提神醒脑,曾艺的眼神马上就闪起了光芒,但听到后半句后,曾艺的眼神却又黯了下来,并且更加气愤。
曾艺是个大大咧咧的女生,平时有什么事都是自己操办,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个十足的女汉子,所以能不麻烦别人她是不会开口的。
可今天这事的确是超出了她的能力范围,按理说一个人有了急事想到的应该是自己父母,但上次车祸的事情曾世霖老两口操碎了心,前后不到俩月却老了许多,头上白多发也多了一片,这让曾艺在想到父母后马上就打消了告知他们的念头。
于是乎她想到了孙汐,毕竟在曾艺的心里孙汐已经是她男朋友了,虽然孙汐还没承认,但这不妨碍曾艺打电话给孙汐,更不妨碍把孙汐叫来帮自己。
其实曾艺叫孙汐来也只是一时气恼后的冲动结果,等进到这里后就有些后悔了,要知道毕海鸣可是有着家底的人,在曾艺眼里孙汐就是个小破孩,虽然开着个不错的车,但听说还是他老板的,换句话说孙汐在曾艺心里只是个司机而已。
上次送曾艺一家回去,路上时孙汐说过这车的来历,但没说实话,他不想太惊世骇俗,方梓珊则本来就不知道,自然也不存什么揭穿的问题了。
想到这些,曾艺打定了主意,大不了砸锅卖铁赔了这个钱,再不行就答应了这个禽兽的无耻要求。
曾艺这会儿才知道委曲求全的真正含义,只不过也太委屈了点。
毕海鸣闻言有些发怒,但脸色却忽的变了一下,又回到坏笑的模样,站了起来。
不站不要紧,一站吓一跳,原来这个毕海鸣个头很矮,充其量也就是一米六左右。
“曾艺的男友?”毕海鸣来到两人眼前,坏笑问着,“敢问在哪高就?”
毕海鸣这就是在挑衅,虽然询问孙汐的职业,可眼中的讥讽却表露无疑,显然是想等孙汐说出后狠狠的打击一下他。
孙汐今天穿的很普通,T恤牛仔裤帆布鞋,就是最普通的街头装束,手上还提着一个挤死口的黑塑料袋,虽然不知道装的什么,但毕海鸣相信肯定不会是钱。
“我?”孙汐先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很随意的看着办公室的布置,嘴里更随意的回答道,“宅在家里,有问题吗?”
“呵呵,原来是个宅男。”毕海鸣虽然被孙汐的目中无人弄的有些发怒,但听到孙汐的话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