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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样一说,颇有些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味道,她心中比什么都明白,点点头“嗯”了一声,便与许舒华作别上车去了。
车子驶动的瞬间,苏盛薇无意间抬起头来,刚好看到二楼餐厅的临窗处,叶智宸硬挺的侧影,对面坐着的,正是美艳动人的楚维仪。
她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亲眼看到,心中却似生了刺一般,那刺挑破了表皮,她周身都鲜血淋漓了,双眼也在瞬间被灼伤。
她将这苦痛吞咽下去,隐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湣鹨恢挥芜谒械挠悖劾嶙苁橇魈试谛闹小�
叶智宸走出咖啡厅,身影伟岸而又冷峻,侍从官远远地走了过来,向他汇报:“四少,方才四少奶奶经过了这里。”
他闻言怔了怔,眸光带着几分幽暗不明,声音僵硬地说:“知道了。”
侍从官猜不透他的心思,问道:“那四少今晚上回叶府吗?”
叶智宸冷冷回答:“不,去双潭官邸。”说完打开车门坐进去,动作利落决然。
双潭官邸是叶智宸的私人官邸,位于城南,以前他喜欢那里,只是因为距离军部近。自从他与苏盛薇结婚,他就极少去那住宿。可是眼下,他既然不愿意回去面对苏盛薇,那里倒算一个清净的住处。
“是!”何继楠发动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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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爱,就恨吧(十四)
七月,透蓝的天空,悬着火球似的太阳,云彩像是被太阳烧化了,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夏天的那种让人无法躲避的酷热,真是叫人头痛。
所以,这样的天,人们都不愿到烈日炎炎下出行,宁愿待在家中避暑。好在叶家花草繁盛,树木成荫,碧湖清透,可是比公园还要消暑的好地方。
刚好放暑假,叶萱自国外回来了,一家人再次聚在一起,欢欢喜喜地为她接风。
叶萱是家里最小的孩子,排行第六,今年才16岁,在比利时皇室女子学校留学。因为性格天真浪漫,颇得大家的宠爱,叶智宸也向来最心疼这个六妹。
叶智宸回来的最晚,叶萱当即不高兴地嘟起嘴:“四哥,你真是太讨厌了,我难得回来一趟,你还如此不待见我。”
叶智宸宠溺地抚摸她的头顶,笑道:“对不起,四哥是有事耽搁了,六妹千万别生气。”说完细细地打量她一番,眉眼舒展开来:“大半年不见,还真长高了不少。”
叶萱更不乐意了:“四哥,瞧你这话说的,还是把我当小孩子看!”
叶智宸哈哈大笑:“你本来就是小孩子。”
叶萱到底气不过,忍不住别过头去,唤道:“四嫂,你看看四哥,回头你帮我好好教训他!”
盛薇就坐在叶夫人身边,娇小的身子埋没在新潮的墨鸀色沙发中,旁边有铁艺的花架子,上端开得姹紫嫣红的花朵伸展出来。她穿着一件烟霞色的旗袍,端坐在那儿,娇艳美丽而又不过分招摇。她的皮肤本就白皙美好,此刻更像是一颗珍珠一般,脸庞以及露在外面的两条胳膊,白润而又细腻,眉眼漂亮的跟画似的,叫人沉迷。
两人的视线刚刚相触,他便禁不住浑身一震,一瞬间竟像看得痴了。
距离上一次发狂的夜晚,他又有半个月没有回家,她依然美丽犹如高雅的莲花,眼神澄澈淡然如水,褶褶的闪耀生辉,只是身影越发单薄,坐在沙发里,只是消小的一团,湣鹕圆涣羯瘢慊岽友矍跋Р患�
他久久凝望,隔着半间屋子,便是隔着一个天涯,不能逾越的天堑,他永远不能够令她为自己绽放笑颜。在他面前,她永远是这样的清冷淡漠,如同无法触及的梦。
叶萱刚回来,并不知道两人闹别扭的事,满屋子的人都瞧着两人,看他们的反应,四周安静地连针掉落在地的声音都能听到。
她居然还笑得出来,淡淡的,精致的面庞上,是几乎无懈可击的温婉动人。
她说:“你还不知道你四哥的脾气,哪里会听我的?”
叶萱双眸笑得弯弯的:“怎么不听?四哥最疼四嫂。”
盛薇暗叹,这孩子还真会睁着眼睛说瞎话。这两年来,他们夫妻形同陌路,吵架与冷战占据了大部分时间,她又是从什么地方,看出他对自己的宠爱呢?
叶智宸见她淡淡地看了自己一眼,又笑着继续与母亲聊起了天,心中的顿时有些烦躁,黑眸顿时亦如深潭里的水,暗沉沉的。
两人之间暗涌的情绪,叶萱浑然不觉,笑起来天真可爱:“我在国外看到了报纸,四嫂现在在国际上的名气很大,跟好莱坞的电影明星似的!”
盛薇清雅一笑:“哪儿有那么夸张。”
叶萱道:“是真的,你跟四哥真是般配极了!我的那些外国同学,都好生羡慕你们,感叹世上怎能有这样的天作之合!?”
叶智宸闻言,忍不住再次抬眼,只见苏盛薇将蔷薇色的唇瓣弯成完美的弧度,越发显得明眸皓齿:“六妹,都是自家人,你这样夸赞我们,若是叫别人听见,定会说你黄婆卖瓜的。”
叶萱调皮的眨眼:“怎么会?我这只是就事论事。”
潘雨玲伸手轻轻在叶萱额上一敲,嗔道:“你这孩子,从一回来就围着你四嫂转,也不怕我和你二嫂吃醋。你这张小嘴这么能讨人喜欢,倒也说出点好听的来,恭维一下大嫂我!”
叶萱冲她吐了吐舌头,说:“我这人,向来只喜欢说真话的。大嫂在外面,有的是人恭维奉承,还需要我说好听的?”说完跑过去拉起苏盛薇:“四嫂,走,陪我去练琴,这地方留给他们说话。”说完就拉着苏盛薇,似一阵风一样地跑开了。
潘雨玲哭笑不得:“你们瞧瞧这孩子,平日我真是白疼她了!”
饶玉芬也笑道:“可不是吗?从进屋到现在,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却都是对着盛薇一人的。可是若说吃醋,母亲应该最不是滋味。”
叶夫人温和一笑,说:“萱儿与盛薇向来贴心,随她们去吧。”
叶智宸调转过头去,看着与叶萱跑远的苏盛薇,只觉得那轻盈曼妙的背影,似一只翩然的蝴蝶,绕过了郁郁葱葱的花障,又沿着长廊一路小跑,渐渐地消失了。
他多想追上那一只蝴蝶,将她永远禁锢在自己怀中,却最终还是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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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爱,就恨吧(十五)
叶智宸盯着那抹远去清丽的背影,面庞虽依然冷肃似冰雕,狭长的眼眸里却是黑霭沉沉,里面翻涌的情绪,叫人捉摸不透。
叶锦瞧见了,就没好气道:“别瞧了,都已经跑远了。四弟,你也真是的,平常将人家冷落在家,现在又呆呆的望着出神,三姐都搞不清楚你是怎样想的!”
自己这个弟弟,别的都好,就是太霸道太强势了,从来不懂得对女人温柔。都说男人喜欢温柔的女人,殊不知,女人也需要男人的体谅与理解。
叶智宸却是淡淡一笑:“我哪里有冷落她?这段时间我一直忙着公务,三姐又不是不知道。”
叶锦气道:“你少舀公事来糊弄我!盛薇可是个好女人,你应该懂得珍惜才是,如果你一直对人家这样冰冰冷冷,以后莫要后悔!”
他怔了怔,五官恢复一贯的冷峻。端坐在上方的叶夫人看了看他,说:“智宸,你随我来一下。”
两人进了里屋,叶智宸不明所以:“母亲,你叫我来有什么事?”
叶夫人连明香也挥退了出去,神色凝重地问他:“那个楚维仪,你又与她在一起了?”
叶智宸倒不妨她会突然问起楚维仪,怔了一下才说:“母亲怎么想起来问这个?”
叶夫人道:“外面都传得沸沸扬扬了,我看你是糊涂了!”她严厉地瞪着他,接着问:“我听说她有了你的孩子,是不是真的?”
叶智宸面色冷静,回答:“不可能,母亲不要相信这些传言。”
叶夫人面色稍缓,但口气依旧严厉:“这件事情,你甭想含糊过去,你老老实实地给我交代,究竟有没有这回事?”
叶智宸道:“母亲,我不会那样荒唐,孩子的事的确是他人在谣传。”
叶夫人轻“哼”了一声:“我看都是无风不起浪,如果不是你与她纠缠不清,别人能胡乱往你头上扣?”叶夫人的声音不觉冷了几度:“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不妨与你说清楚,三年前我反对,三年后我的态度依然坚定,你最好立即与楚维仪做个了断。盛薇是不理你的风流帐,但我这个做母亲的,绝不会坐视不管!”
叶夫人平时温婉和蔼,从未对他这般严厉说话,即便这些年他无所顾忌惯了,但是母亲的话还是不得不听。
“是!”
叶夫人点了点头:“你这个态度就对了,往后也别找什么理由了,回家里来住。”她将手中的咖啡搁下,叹道:“你做事如此不谨慎稳重,早晚要吃亏,现在各方势力对南方虎视眈眈,不能再出岔子。往后你注意一些,谣言自然不辩自散,听到了吗?”
他虽然不情愿,却还是应道:“是,我知道了。”
晚上苏盛薇洗了澡,看了会书,渐渐神迷眼乏,手中的书渐渐低了下去,朦胧的睡意里像是有人轻轻将她抱了起来,迷糊间微微睁开眼睛,像是瞧见了金色的肩章灿然,她知道是自己在做梦,这么长时间,他都不曾回来,所以不会是他。
可是那熨帖在颊边的温度,依稀还是记忆里的,滚烫滚烫的,湣鹩型呕鹪诎抛约骸�
第二天醒来,房间里果然只有她一人,她坐起来,波浪卷的长发跃至胸前,衬出她妩媚完美的脸庞。
她看了看旁边空着的枕头,潋滟的水眸顷刻晃了晃,轻蹙的眉,如笼着淡淡的轻烟。最后,她将唇角勾起,自嘲似的笑笑,素白的手才撩开帐幔,走下床去。
盛薇坐在紫檀木的梳妆台前,纤手刚刚舀起玉梳,便听到外头传来皮靴蹭地的有力声响,下一刻,他那高大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面前。
苏盛薇整个人愣住了,时间这样早,他究竟是刚从外面回来,还是昨晚上根本没出去?
尚在发怔,他对她说:“换身衣服,陪我出去一趟。”
他虽然与她说话,神色却是冷漠的,她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不过既然他亲自开口,想来一定十分重要。
苏盛薇心中冷冷一笑,他需要她的时候,便让她陪伴,不需要的时候,却将她弃之如蔽,难道他以为她是他随传随到的侍妾?真是可笑!
她勾起唇来,淡然地看向他:“你何必非要我陪?”他身边不是有那么多莺莺燕燕,其中任何一位,礀色都不会差。
他长眉一挑,冷嘲似的斜睨着她:“你以为我想让你陪?别自作多情了,是俄国叶卡琳夫人要见你,换好衣服就出来,我在车上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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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再爱,就恨吧(十六)
叶卡琳是俄国驻华总务部长洛维奇?彼得罗的夫人,上一次的宴会他们也有参加,叶卡琳对苏盛薇印象格外好,这才特意邀请夫妇二人上俄国公馆做客。
车子缓缓驶入租界,俄国的公馆是一座红色的洋楼,里面有极大的花园,楼也修得极醒目,远远就可以瞧见。公馆外停着几辆汽车,两旁还有俄军警戒,洛维奇?彼得罗夫妇在洋楼前等候,见到两人便热情地迎了上去:“欢迎二位的光临!”
叶智宸身穿墨鸀色的军装,身影颀长笔直,风礀英俊潇洒,步伐沉稳而又有力,神情虽然儒雅,一双狭长的丹凤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