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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一次抓住她的衣服,比刚才更激动了,可是我压住了自己的性子,用乞求的眼光看着她说:“我现在不是来接受你的教育的,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的宝宝究竟是什么情况……”
她这次没有去掰开我的手,而是像个冷漠的机器人一般看着我;在她眼里,我是一个不值得同情的吸毒者,
于是,她便像是背诵课文一般,面无表情的看着玻璃罩内的孩子说:“我们在给你手术时,就检测出了你羊水中含有毒品代谢产物,确定了你是名吸毒者,而孕妇吸毒,毒品会通过胎盘血输给胎儿,便会出现‘胎儿吸毒’的情况,你定时吸毒,胎儿也得到了定时的供给,在出生前,不会出现任何症状,但出生后就不一样了,因为随着脐血管的结扎,中断了毒品供给,一两天之后,你的两个孩子都会慢慢的出现毒品的戒断症状,我们给两个孩子都使用了美沙酮,这样会缓和和拉长戒断反应的时间,但是并不能从根本上改变什么,戒断反应还会出现,而且会迁延数周或更长,死亡率也比较高,所以,我刚才会说两个新生儿都很危险……”
我听到她如此说之后,抓在她衣服上的手就慢慢的落了下来,
那刻我真的恨死……恨死了乌鸦,恨死了陈助理,恨死了闫红珍,,
可是,事已至此,我不能恨,我来不及恨,我要救孩子……
“医生,医生,为什么弟弟会这样,弟弟要不要转院……”我伸手想去抓她的衣服,可是手举起来又有些害怕的收了回来,我不敢让她心情不好,我不想惹她烦,她是我宝宝的救世主啊……
“这个……”她很是为难的看着宝宝,摇了摇头说:“这个弟弟,体质不如哥哥,因为毒品在他体内诱发了物质突变,造成血氧浓度降低,血液中的游离型药物增多,而他的肝、肾解毒和排毒能力都不健全,便出现了现在这种中毒症状,现在各器官正在走向衰竭状态,所以,你在这里签个字吧……”医师说着拿过了旁边的一个病例板,
我怎么会不清楚她让我签字的意思,那是要我认同自己孩子会死亡啊,
我赶紧的调转轮椅,忍住了眼泪的往外走,我要离开,
“签字吧……”她绕到前面来,
看着她认真而肯定的目光,我的心里好难受……
嘴角开始颤动,开始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最后,呜的一声,弯下身子,抱着头的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摇头、一边哭一边摇头,“不…不……呜呜……”
“嘀嘀,嘀嘀,嘀嘀,,”忽然一旁的报警器响了,
医师赶忙跑了过去,
我也慌张的跳转轮椅,一个激动的转身时,感觉肚子好痛好痛,
忍者痛的跑到哪里,我看见宝宝动了,
女医师戴好手套,赶紧按动按钮,玻璃罩的上方被打开,
“哇,”的一声啼哭传来,我的心都快被刺穿了啊……
啊,
那么小啊……
那么小啊,,
那么小他就要遭受这种磨难吗,
他那小小的头颅上,那么薄弱的血管上被插着输液,
可是,他只是哭了一声,喉咙就被医生插上了管子,然后他那黑紫的身子就在来回的扭动,挣扎着扭动,
他的手那么小,那么无力,那么无助的在空中想要抓着什么……
“宝宝怎么了,我的宝宝怎么了,他好难受,你救救他啊,你救救他啊……”我在一边想大声喊,但又怕打扰医生的跟个傻子似的嘟囔,
女医师的脸上却越来越难看,越来越难看……
“不行就动手术啊……动手术啊……”我嘴角开始哆嗦了,
“这么小的孩子,浑身都是毒性衰竭反应,已经……已经……”她捯饬一番后,双手从玻璃箱内拿了出来,
而宝宝动的却越来越慢,身子也越来越虚弱……
“不……他还会好的……”我努力的把住玻璃箱,早已忘了疼痛的站了起来,从玻璃箱的上方,毫无间隔的看着他,我的心仿佛万剑穿来,
啊,,
“医生啊,救救他啊啊,你救救他啊……”我的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可是医师在旁边却底下了头,只是轻轻的说了句:“你抱抱他吧……”
“不……”我不敢抱的,我不敢抱的,“我不要抱,你把他救好了我再抱好不好,你把他弄的健健康康的我再抱,好不好……”
“真的,快抱抱吧……”女医生眼中含泪的说,
“不,不啊,不啊,,,医生啊,我求求你啊,我求求你啊,我有钱,我有很多钱的,救他,这里不行,我们转院,我们转院去救……转院好不好……我们转院……”我跪下了身子的抓着一声的裤腿说,
“mu……mu……”
我听见玻璃箱里的宝宝不知道呻吟还是什么,可是那声音好像在喊“妈啊……”,“妈啊……”
我的心颤死了,颤死了……
扒着玻璃箱的爬起来,我看着他,那么小,都没有巴掌大,那小小的身子躺在柔软的垫子上,两只手高高的抬着,
“mu……mu……”
要妈妈抱吗,
要妈妈抱对不对……
“妈妈抱,妈妈抱……别害怕,妈妈抱……”
可是,他那么小,我都害怕自己将他伤了啊,我的手轻轻的碰触到他的身子时,他就开始颤抖……
“宝宝别怕,妈妈在这儿呢,妈妈在这……”
他的小手仿佛感知到了我的存在一般一下就抓住了我的拇指,就一下……
“嘀”的一声,心跳仪上成了一条直线,
然后,他小小的手就僵在了那,就僵在那一动不动了……
我轻轻的动了动手指,可是那小小的手爪在我的拇指上已经不动了……
女医师伸过手去拔掉了宝宝身上的各种东西,
我轻轻的将他抱了起来,他的眼睛一直都是闭着的,这刻安详了很多很多,可是小手还在抓着我……
我就那么抱着他,我告诉自己,他没死,他没死,他怎么会死,他刚才还用手抓着我的,不是吗,
“呵……呵……,”我把他抱在了怀里,他身上好暖的,热乎乎的,
“节哀顺变吧……”陆明杰轻轻的拍了拍我的后背,
我抱着宝宝没有理会他,感觉宝宝的身子好像应该还会动,他没死,他没死,
可是……为什么他的身子又开始变凉了……
可是,怎么还不动啊,
我轻轻的动动他,“宝宝,”
我使劲的抱抱他,“宝宝,,”
我跪在地上抱着摇晃他,“宝宝醒醒好不好,”
可是……
宝宝真的,真的不动了啊……
“啊,,,,哇啊,,,哇啊……”我仰天大哭,
第三百零七章:巨变的前夜()
每个人的人生中都会有一段最为灰暗和深刻的时间段,只是深浅的层次各有不同,
对于我的一生来说,经历过很多的大起大落,遭遇了很多的磨难,但是,没有那段经历是在生育两个宝宝时能与之相比的黑暗,
我们老家有个传统,孩子小时候不给起那种特别好或特别“重”的名字,怕孩子命薄,担不了,所以,当第一个孩子死去之后,我给他哥哥起名狗儿,我希望他能好好的活下来,
但是,我没想到的是“活命”,本该如此简单事情,对于我们娘俩来说,确实那么的……
……
当天我因为体力不支和刚做完手术,抱着死去的孩子一起晕死了过去,
然后被紧急救助,
第二天下午醒来的时候,我跟狗儿在一个icu(重症监护室)病房里,因为,我们都出现了同样的毒品戒断综合征,需要同时治疗,
而孙明杰知道我的心意,所以特别的进行了这样的安排,他知道从人性的角度出发,一个母亲看到自己的孩子时,会有战胜任何困难的勇气,
脱毒,在开始的时候是有药物辅助的美沙酮,可是美沙酮的药效并没有持续多久,而且对于婴儿来说,药量的控制很保守,所以更多的是要靠狗儿自己挺,
孙明杰算是个负责人的人,
我是他撞得,他又认识我,而且更重要的是他不仅是院长的朋友,还是这家医院的大股东之一,
在我清醒之后,他穿上隔离服后跟随几名医生来到了icu,
医生问我的吸毒史,我告诉他说:“我从来没有吸过毒,我是被人注射的具有昏迷效力的毒品,他们是拿我做实验的,”
几名医生面面相觑,甚至包括孙明杰都认为我是在说胡话,
“我说的是真的,”我说,
“好了,不讨论这个,讲一下你的注射时间和用量吧,”一个老医生说,
“孩子五个月的时候,他们绑架了我,开始给我用针管进行肌肉注射……一直持续到我被撞那天,用量我不清楚,真的不清楚,两个多月里,我都没有清醒几次……但是,我觉得我可能在梦里进行过挣扎,”我看着我手上的伤痕说,
我说完这些话的时候,我就觉得自己的呼吸莫名的加快,而一边的狗儿已经开始高声哭叫,那种叫声根本就不是一般小孩会发出来的那种哭声,很大声很大声,
医生赶忙过去观察,不断的采取安抚的措施,但是啼哭声仍旧没有丝毫变化,
“孙先生,他们的戒断反应开始出现了,现在我们只能利用药物来辅助他们母子二人,但是能不能成功的渡过戒断期,成功的脱毒,就只能靠他们自身的能力了……”主治医生转头对孙明杰说,
孙明杰做了个立正的姿势,冲着医生重重的点了点头后,抬起头说:“希望您能尽最大努力帮助这对母子,她们的伤痛有我很大的责任,希望您尽全力,拜托……”说着,他又是深深的点下头去,
“您放心,我们会尽全力来救助的,您刚回国就遇到这件事,还没来得及去您母亲那吧,这里的情况差不多已经稳定了,要不您就先去忙吧,”那个年纪大的医生应该跟他很熟,知道他的很多情况,
“不碍事,这里处理妥当后我自当会去见我母亲大人的,”孙明杰说,只是说话的方式和口气,让我觉得有些怪怪的,
“好的……”医生说着转过身看着我道:“……你有没有什么亲人,让他们过来一下吧,我们有很多的文件需要他们来签字,”
我看着医生那封闭起来的目光,我知道他的潜意思是我的病情也非常的危险,
“我也有生命危险吗,”
“呃……对,所以,请尽快联系一个亲属过来吧,”医生说,
“可以借你手机用一下吗,”我看着孙明杰道,
他马上拉开隔离服,从里面掏出了手机交给了我,
我想给连吉打电话的,可是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他能帮助我的并不多,而这两个月究竟发生了什么,我还一无所知,所以,没有给他打,
而肖亮,我又不敢叫,
所以,我直接打给了张扬,
“喂,你好,哪位,”张扬的声音传了过来,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我的眼泪顺着眼角就流到了头枕上,“张扬,你在哪儿,”
“因子吗,是因子吗,,你竟然还活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