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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狼谷”之战结束不到半个月,盘踞西尼亚政坛十几年的“狮子王”法马拉倒台,彻底沦为阶下囚。西尼亚政府与马塞族达成谅解,一场差点席卷东非大陆的浩劫烟消云散。这场风暴来得快去得也快,无论马塞族还是法马拉都不是这场冲突的胜利者,笑得最响的那个人是西尼亚总统德科拉,据说法马拉被抓的那个晚上,他一个人在总统府喝光两瓶“人头马”,醉得一塌糊涂——法马拉是他的梦魇,不管是谁出手除掉法马拉,对他而言,这个夜晚都是值得庆祝的。
听到法马拉锒铛入狱的消息,达玛简直不敢相信,当她飞跑着把这个喜讯告诉傅宸雪的时候,却得到傅宸雪已经离开非洲大陆的消息,她更不知道的是傅宸雪回到中国,等待他的将是最严厉的军法制裁。
傅宸雪直挺挺地站着,面前是一张价值连城的檀木桌,桌子后面坐着一个戎装威严的中将,四十多岁,剑眉飞扬,目光犀利,犹如密林之虎、草原之狮和喜马拉雅山上的雄鹰,令人不敢逼视。他的两旁,还笔直地坐着几个同样威严的军人,有男有女,将星闪耀。
“傅宸雪——”那个威严的中将缓缓开口,“你去非洲训练的结果如何?”
“报告首长,我完成六颗獠牙的任务,并得到马塞族‘神战士’银狮勋章!”
“很好!”中将望着傅宸雪,眸子里有欣赏有惋惜,还有浓浓的伤痛和骄傲,“你从三岁在武当习武,十五岁进入‘冷刺’基地,五年的极限训练,无论在丛林、沙漠、雪原、山地还是城市,你都可以全天候作战而且战之能胜;无论在射击、格斗、驾驶、飞行还是谋略领域,你都以最优异的成绩通过考核,并成为‘冷刺’历史上六颗獠牙的获得者。但是你偏偏忘记了中国军人的职责和底线,国家和军队培养你,是希望你成为共和国的利刃,而不是让你干涉别国内政制造流血和冲突——”
看到中将凌厉的眼神,傅宸雪的脸色变得苍白。
中将陡然站起,大声道:“你在西尼亚的所作所为,真以为能瞒住所有人吗?挑唆、造谣、暗杀、颠覆,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无论出于何种目的,你都是干涉别国内政。西尼亚全国发生大动乱,数千人在这场冲突中死亡,差点酿成一场波及东非大陆的种族战争。你知不知道全世界有多少人在关注那场暴乱?你知不知道你被多少国家的安全机构列为极度危险人物?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率性曝光而使我们国家蒙受多大的损失?动能弹磁爆弹又岂是非洲那个原始的部族所能拥有的?那些别有用心者又岂能放过这个大肆宣扬‘中国威胁’的好机会?傅宸雪,你好大的胆子!按照军法,枪毙你十个来回都不够!”
(二十三)离开()
傅宸雪望着中将,慢慢道:“我是军人,不是政客!”
中将勃然大怒,看看倔强的傅宸雪,又强压下心头的火气,冷冷道:“军人为战争而生,战争为政治服务,一个没有头脑的士兵与杀人机器有何不同?一个不懂政治的军人又怎么能够成为共和国的利刃?鉴于你的身份暴露,以及你在西尼亚的所作所为,‘冷刺’基地研究后并报请军委批准,决定开除你的军籍——傅宸雪,交出你的佩枪和冷刺勋章,离开这里吧!”
傅宸雪望着中将铁青的面孔,犹如五雷轰顶。他知道插手那场纷争会受到惩罚,但万万没想到竟是这种结果。他不怕坐牢,哪怕被枪毙也比让他离开军营好。他从小接受严格的军事训练,身为中国军人是他的自豪,登上世界军事巅峰是他的梦想,而所有这些顷刻间都离他而去,他犹如被人从摩天大楼的顶端扔下去,浑身每个细胞都在绝望地痉挛。
看到傅宸雪颤抖的身躯,旁边那个女将军不忍再看,她想说什么,看到中将威严的眼神,又挣扎着把嘴闭上。
在众人的注视下,傅宸雪慢慢掏出佩枪和冷刺勋章放在桌子上,每个动作都仿佛有千斤重,每道目光都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将军们默默地望着傅宸雪,没有人出声,眼睛里深藏着痛惜与不甘。
傅宸雪什么也没有说,向所有人都敬上庄严的军礼,最后转身离开。那个女将军再也忍不住,疾步冲到中将跟前,愤怒道:“林建华,你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他还是一个孩子……你明明知道他做得很好,为什么要残忍的赶他走?”
林建华看看那几个部下,又把目光投向失态的女少将:“纳兰,傅宸雪不再是孩子,他是中国最锋利的‘獠牙’,既然做错事就必须付出代价,虽然这个代价他和我们都很难承受。你想过没有,傅宸雪在西尼亚做的事给国家和军队带来多大的损害?军中那帮软骨头听不得人家嚷嚷‘中国 威胁 论’,恨不能把人民解放军变成吃草的绵羊,而傅宸雪此举正好给他们提供一个借口,他们会配合国外舆论毫不留情地打压军中‘铁血派’,到时候不但傅宸雪要死,还会牵连一批铁血军人死无葬身之地。中国军队从来不会败给侵略者,而是毁在那帮畏敌如虎却拿自己人开刀的混蛋手中。傅宸雪只有离开军队,这件事才不会引发后续效应。傅宸雪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你以为把他赶出军队我不心痛我不想骂娘?无论怎样,让他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好好活下去比什么都强!”
纳兰低下头,她知道龙建华这么做是为傅宸雪好。傅宸雪回国后,军队表面上看似风平浪静,其实高层内部风起云涌。傅宸雪正处于风口浪尖,那帮人又怎么能放过他?让他离开军队也好——林建华说的对,能活着比什么都强。
那几个将军理解林建华的苦心,作为中国最年轻的中将,林建华位高权重,但此刻他能做到的也只是保住傅宸雪的性命。这些将军都曾经做过傅宸雪的教官,亲眼看着傅宸雪长大,傅宸雪身上承载着他们太多的梦想和希望。如今看到傅宸雪被逐,他们的心怎能不痛?他们的心如何肯甘?苗卫国把帽子摘下来,狠狠摔在桌子上,大骂道:“为了把傅宸雪培养成最顶尖的刺客,我们花费十年之功,我想问问,咱们这辈子还有多少个十年?如今眼睁睁看着傅宸雪被逼走,我们却什么都不能做,这算什么?老子干脆拿枪崩了那帮吃里爬外的狗东西——”
不等苗卫国说完,林建华把眼一瞪,喝道:“把你的嘴闭上,你还嫌麻烦不够多吗?傅宸雪若不是受你的影响,又岂会走到这一步?”
纳兰忧虑道:“傅宸雪从小到大一直在训练中度过,离开军营,他怎么生活呢?”
林建华冷冷道:“他是中国军队最强的‘獠牙’,接受过最完美的训练,离开军营要是连生存都做不到,我们还可怜他干什么?我提醒你们,一旦傅宸雪离开‘龙 魂’,你们谁都不能和他联系,也不能动用你们的力量帮助他——这是铁的纪律,违者军法从事!”
(二十四) 天哥就是王法()
二路地铁到站,一个女孩儿从车门里走出来,怀里抱着一摞书,匆匆忙忙跑向出口的电梯。女孩身材高挑,长发飞扬,及膝的短 裙下,一双美 腿修长笔直,雪白圆润,仿佛有着致命的you惑,看到的人无不血脉贲张——女孩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些,急匆匆往外走。刚出地铁口,猛地撞在一个人身上,书“哗啦”撒落一地。被撞的是个年轻人,满头红发,左耳吊着一只茶杯大的耳环,像是从《西游记》里蹦出来的牛魔王。这小子被人撞到,刚想破口大骂,眼光一扫,居然是个超级美 女,满腔怒火登时烟消云散,一只手顺势搭在女孩肩膀上,笑道:“喂,美 女,跑这么快干嘛?你撞到我,不想补偿点儿什么吗?”
女孩退后一步,甩开那人的手,见那人身后站着五六个家伙,直勾 勾看着她,仿佛荒野里的狼群,眼睛里燃烧着贪 婪的火焰。
女孩知道那人是故意的,冷冷道:“对不起,我不认识你们,请让开——”
那个家伙笑道:“碰见即是有缘,相逢何必曾相识,美女,今晚哥哥请你吃饭,我保证从今以后你不但认识我,我们还会成为最亲密的人……”
“无 耻——”女孩儿知道遇上坏人,不敢纠缠下去,把书捡起来就走。哪知刚走两步,竟被那几个年轻人团团围住。“你们想干什么?再纠缠不清,我会报警的……”说着,就要翻手机。
那个家伙一把攥住女孩的手腕,抢过手机,狠狠摔在地上,骂道:“给脸不要脸!你打听打听,这G市谁不知道我天哥的大名?你要是识相点儿,就乖乖跟我走,否则的话,我会叫哥儿几个把你绑走,先jian后杀,再把尸体沉到江里去——”
女孩被那人攥住手腕,疼得直掉眼泪,大声呼道:“救命——”
听到女孩的喊声,路过的行人纷纷把目光投过来。那几个家伙转过身,朝人群凶神恶煞似的吼道:“他妈的,看什么看?没见过小两口吵架吗?再看把你们的眼珠子挖出来!”行人也有想打抱不平的,一看这阵势,登时吓得灰溜溜躲开去,有认识的人都知道,为首的家伙叫“李天”,是西城区副区长李东武的公子,仗着老爹有权有势,在西城为非作歹无恶不作,看到女孩落到李天手里,人们都不禁叹息,这么好的姑娘被糟ta,天理何在?听到女孩的呼救,附近的两个巡警把车开过来,看清是李天在作恶,他们干脆连车都不停,一溜烟扬长而去。。
李天得意道:“你今晚就是叫破喉咙也没用,在西城,天哥就是王法——”一边说,一边把女孩往停泊的车子里拉。女孩又哭又踢,拼命挣扎。李天惹得火起,骂道:“老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再不识抬举,就把你当场扒 光,拍成视频发到网上——”
女孩似乎被吓住,登时停止哭喊。李天得意道:“美女,算你识相,跟天哥走绝不会亏待你——”说着,又去拉女孩,女孩猛地咬住他的手,疼得李天像杀猪似的嚎叫。
(二十五)我爸是李东武()
李天勃然大怒,扬起巴掌向女孩掴去,这时,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响起:“人家女孩子不愿意跟你走,何必要勉强?”
李天收回手,看到旁边的行道树下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二十岁左右,上身穿蓝色T恤衫,下身穿牛仔裤,背着一个大包,两臂交叉,宛如秋叶落尽的蓝色天空,清澈而飘逸。深邃的眸子盯着李天,里面似乎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神秘冰冷,犹如刀锋般凌厉。
李天见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怒道:“你他妈的是哪根葱?”
那个青年慢慢从树下走过来,说道:“你不仅人品有问题,眼神也不够好,人和葱都分不清还敢出来抢女人?真有需要的话,你还不如直接买只母鸡更省事!”
李天见青年不卑不亢,尤其那深海似的双瞳,有着逼人的寒意,不由怔道:“你他妈到底是什么人?”
青年淡淡道:“我不认识‘他妈’,至于‘你妈’是什么人,恐怕只有你爸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