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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宸雪,你就是这样哄女孩子的吗?”樱子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声音里透着一种奇异的凄凉。依她的耳力和感觉,纵然闭着眼睛,房间里发生的一切也照样尽收“眼”底。
傅宸雪尴尬地揉揉鼻子,搬只椅子坐在樱子床前,他没有说话,笑吟吟地望着樱子。
房间里陷入沉默,樱子实在忍不住,猛然睁开眼睛,冷冷道:“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
傅宸雪笑道:“我在想,你受这么重的伤,我还要不要打你的屁股?”
“你——”樱子苍白的脸孔霎时浮上一抹红晕,若不是身体实在太弱,她真想扑上去狠狠咬傅宸雪一口。没想到她的小手刚抬起来,却被傅宸雪紧紧攥住,这个男人温柔的声音让她毫不容易凝聚起来的敌意和愤怒顷刻间土崩瓦解:“樱子,谢谢你!谢谢你救了萧琪她们……我不想说原谅的话,要是你认为我真的伤害到你,就狠狠咬我一口好不好?”
樱子死死地盯住傅宸雪,突然抽出小手,抓住傅宸雪的胳膊,放到嘴边,使劲咬下去。岂止牙齿刚划破皮肤,她竟失声痛哭起来,也许怕人听见,她使劲咬住自己的红唇,泪水和血水流到一起,滴落到白色的床单上,仿佛被烟雨洇湿的桃花。傅宸雪见樱子哭得那样伤心,心里也不禁一阵恻然。不管樱子以前做过什么,如今躺在他面前的这个女孩子毕竟都是为了他才背弃家国和组织的啊,此刻的樱子看起来是那么柔弱,那么孤苦无依,这还是昨晚那个冰冷无情的女杀手吗?若不是为了他,樱子又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他伸出手,把樱子的头揽到怀里,抚摸着她的秀发,柔声道:“樱子,如果泪水能够让你忘却曾经的记忆和伤痛,你就好好哭一次吧……”
樱子不由自主伸出手,紧紧抱住傅宸雪,呜呜痛哭。所有的记忆、伤痕、痛苦和信仰在泪水中像被洇湿的墨色,渐渐变淡,最终烟消云散。
(367)()
苏樱站在门外,病房里的任何动静她都听得清清楚楚。想到屋里正在发生的事儿,她不禁又急又气,在走廊里走来走去,恨得“咬牙切齿”:“大坏蛋,臭流 氓,你就得意吧,你就享受吧,看出来后我怎么收拾你……”
那两个特警战士见苏樱走来走去魂不守舍自言自语,以为她有什么毛病,都惊奇地望着她。苏樱发觉他们的目光有异,立时明白他们心里想什么,杏眼一瞪,吼道:“都把头转过去,再看,我就挖掉你们的眼睛!”
那两个特警战士不知道苏樱为何发火,见温婉美丽的苏警官突然变成不可理喻的“母大虫”,都吓一跳,忙不迭地把目光移开。
由于要等傅宸雪的消息,陈天雷和桂全衡没有离开,坐在重症病房外面的长椅上和风燕然三人闲聊。五个人天南地北瞎扯,气氛十分融洽。医院的医生和护 士不时从他们身边走过,也许看到这五个人竟然在重症监护区毫无顾忌地谈笑,脸上都露出惊疑之色。陈天雷等人可不介意别人怎么看,依旧谈笑风生。午后的阳光斜照在他们身上,惬意而温暖。这时,从西边病区入口匆匆进来几个人,一个戴着口罩的医生推着一辆平板车,车上的病人蒙着白布,看不清面目,一只手垂在车边,手上扎着输液管,一个身材高挑的护 士高举着输液瓶,行色匆匆。对于陆军医院而言,这种场景司空见惯,也许每天都要发生很多次,没有谁会有精力和兴趣关注这件事。风燕然斜倚在长椅上,微微眯起眼睛,神态慵懒而安祥。青鹰和云豹就坐在他的对面,依然保持着刚才那种懒洋洋的姿势。推着平板车的医生和护 士很快走到他们身边,在擦肩而过的瞬间,风燕然忽然长身而立,叫道:“请等一下!”
陈天雷和桂全衡吓一跳,再看风燕然,刚才的懒散一扫而光,取而代之的是猎豹般的机警,双眸闪闪发亮,犹如最锋利的匕首,直刺到人的心底。青鹰和云豹不知何时从长椅上消失,一左一右,与风燕然构成一个攻守兼备的“反三角”阵型,把那辆平板推车围在中间。这种反应是他们长期训练的结果,也是他们心有灵犀的表现。那个医生停下脚步,并没有摘下口罩,冷冷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风燕微微笑道:“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好奇,这车上的人到底生的什么病?”
那个医生似乎有些生气,怒道:“胡闹!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这里是陆军医院,无故拦截重症病人,要是出了事,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风燕然不为所动,冷冷道:“多谢你的提醒,我想我还没有忘记这里是陆军医院‘重症监护区’!不过我既然拦下你,就愿意承担所有责任,这个倒不用你操心!所以你们最好配合一下,让我看看那个病人?”
陈天雷和桂全衡看得莫名其妙,他们通过刚才的接触,并不觉得风燕然是个冲动莽撞的人,为何竟突然出手拦截医生和病人?这真要闹出事情来,别说病人家属,恐怕医院方面也不会善罢干休。毕竟建国以来,敢在陆军医院找麻烦的人并不比秃子头上的虱子更多。
陈天雷看看桂全衡,担心风燕然把事情闹大,于是站起来叫道:“燕然,他们……”
话没说完,风燕然大吼一声“小心!”飞起一脚,把陈天雷凌空踹出去,几乎同时,青鹰也把桂全衡扑倒在地。风燕然和青鹰出手之际,躺在平板车的“病人”突然弹起来,把身上的白布掀飞,双手端着一支美制微型冲锋枪向他们猛烈开火。
子弹擦着陈天雷和桂全衡的脸颊飞过去,把他俩的肌肤灼得生疼,要是刚才慢上0。01秒,他们两个就得变成马蜂窝。那个“病人”开火的同时,推车的医生手腕一抖,一柄寒光闪闪的手术刀蓦然出现,闪电般划向云豹的脖子。那个高挑的小护 士也甩掉输液瓶,从平板床上抽出一支手枪,身子反向旋转270度,黑洞洞的枪口指向风燕然。
风燕然踹飞陈天雷,身体诡异曲转,斜踏“七星步”,右腿在空中画出一个蕴含天地至理的半圆,像鞭子一样抽在那个女杀手的身上。那个女的手指刚触到扳机,身体犹如被高速火车撞到,凌空飞起,重重砸在“重症监护区”的混凝土墙上。“嗵——”女杀手的手枪垂落,身子也顺着墙体软软地滑下去,像是没有骨头似的,一缕鲜血从嘴角浸出来。风燕然自幼修炼武当“九天混元功”,年纪轻轻就步入暗劲之境,拳脚之中暗含狂暴无匹的“混元真气”,伤人于无形。那个女杀手被风燕然击中,外表看似毫无损伤,实则五脏六腑都碎如齑粉,死得不能再死。
一脚踢飞女杀手,风燕然连结果都没有看,“大摔碑手”如泰山压顶般拍向平板车上的那个“病人”。那个家伙识得厉害,嚎叫一声,一个“懒驴打滚”从车上狼狈滚翻下去。“大摔碑手”落空,正好击在平板车上,精钢铸造的平板车霎时四分五裂,弯曲的钢件飞落一地。那个杀手侥幸逃过一劫,看到风燕然如此虎威,吓得魂飞魄散,用日语嚎叫道:“撤——”可此时此刻,哪有他逃跑的机会?没等他窜出去,青鹰一记“无影脚”兜头踢到,这一腿无踪无影,无声无息,快似闪电,疾若飘风,那人哪里闪得开?竟被青鹰一脚踢中下巴,“喀嚓”一声,那人反向飞起又坠落到地面上,脑袋与身体以奇异的方式重叠在一起,当场毙命。
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刺到喉前,云豹竟不躲闪,左手疾伸,以中食二指牢牢夹住比纸还薄的刀刃,大脊椎骨抖动如龙,身似弓,手似箭,腰似螺丝,脚似钻,右臂猛地一甩,一式太极“搬拦捶”如钢棍般狠狠砸在那个医生的胸膛上。那个杀手狂喷数口血水,胸骨“喀喇喇”凹陷一片,抽搐几下,便寂然不动。
(368)()
闪着寒光的手术刀刺到喉前,云豹竟不躲闪,左手疾伸,以中食二指牢牢夹住比纸还薄的刀刃,大脊椎骨抖动如龙,身似弓,手似箭,腰似螺丝,脚似钻,右臂猛地一甩,一式太极“搬拦捶”如钢棍般狠狠砸在那个医生的胸膛上。那个杀手狂喷数口血水,胸骨“喀喇喇”凹陷一片,抽搐几下,便寂然不动。。。
从枪声响起到战斗结束,仅仅两秒钟,三个顶尖日本杀手全部毙命。枪声犹如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水,整个陆军医院陡然大乱,女孩子的尖叫声,病人的哭喊声,警卫人员的奔跑声把乱象推向高潮,人们不知发生什么,以为最近濒发的恐怖袭击降临到陆军医院,每个人脸上都是前所未有的恐惧。陆军医院毕竟不同于一般的医院,医护人员都接受到军事训练,短暂的混乱之后便迅速冷静下来,全力安抚和疏散病人。负责保卫医院的士兵及时出动,枪声响起不到一分钟,他们就把出事地点团团围住。守在医院的特警也闻声而到,由于事态不明,所有人都剑拔弩张。少校营长余鹏见现场一片狼藉,三具尸体躺在地上,而场地中央则站着三个完全陌生的年轻人,杀气腾腾,宛如魔神降世。余鹏搞不清状况,也不敢贸然行事,把枪指向风燕然三人,大声喝道:“听我命令,双手抱头,蹲下去!”
风燕然看看余鹏,眼睛微微眯起,嘴角浮出一个冷漠的嘲弄。。。。
云豹豹眼环睁,勃然大怒道:“你他妈的的瞎了狗眼吗?竟敢用枪指着我们…………”没等他的话说完,“呯——”一颗子弹正好打在他的脚前,溅起一溜火星。。
余鹏吹去枪口的青烟,冷冷道:“不管你们是谁,我数到‘三’,你们再不蹲下去,我会让你们全部变成蜂窝!”说完,他把手一挥,身后那些士兵全部把枪口对准风燕然三人,只要余鹏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毫不犹豫射杀眼前的目标。。。。
青鹰伸出一个指头,点点余鹏,冷声道:“小子,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有一点我必须提醒你,你若真敢开枪的话,我们不介意把你们这群垃圾全留在这里!”
余鹏一向心高气傲,况且身后又有三十支火力强大的微冲,怎么可能受青鹰的威胁?他冷笑一声,掷地有声地喊出:“一!”
青鹰和云豹回头望望风燕然,只要他稍有示意,他们就会立刻扑出去,像野兽一样把眼前这三十多个士兵撕成碎片。他们只有三个人,竟把三十多个拿枪的士兵视如蝼蚁。余鹏完全没有料到危险就在眼前,拿枪的手再次抬起,缓慢有力地喊出第二个数。。。
气氛一时凝固,所有人都目不交睫地看着场中的三个人,也许下一刻,他们就会尸横当场灰飞烟灭。风燕然嘴角的冷意更浓,衣服无风自动,狂暴的“九天混元真气”流转四肢百骸。风燕然此刻和余鹏相距不到三十米,而这点儿距离在他的眼中形同虚无。因为三十米正是他一击必杀的有效距离,只要他愿意,一扑之下就能在0。1秒内撕开余鹏的喉咙。。。。
危机一触即发,连掠过的风都带着浓浓的火药味儿,双方如同狭路相逢的凶兽,鬃毛炸起,凝聚力量,等待石破天惊的一击。余鹏再次扬起手,所有人的心都提起来。正在这时,陈天雷和桂全衡从地上爬起来,大叫道:“余少校,不要开枪,大家都是自己人!!”也许刚才风燕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