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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我待会和陈市长说一下。”于致远点了点头,郑忠强这话里的意思,看来是得迟到了。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就挂了电话,于致远转身往陈兴的办公室走去,心说今天市里发生啥大事了?没听说啊。
于致远走进陈兴的办公室,“市长,郑局长要晚一点才到。”
“是嘛?有什么事耽搁了吧。”陈兴看了看时间。
“嗯,他说发生了件大事,他到现在才脱身。”于致远转述郑忠强的话,郑忠强既然电话里跟他说了情况,他也有义务帮对方解释一句。
“发生什么大事了,咱们怎么没听说?”陈兴有些意外。
“是啊,我也没听说今天有什么大事,估计得等郑局长过来才知道了。”于致远笑道。
陈兴微不可觉的点了下头,又看了下时间,先忙起自己的事。
约莫过了十多分钟后,郑忠强才姗姗来迟,已经比他预约的时间晚了小十分钟,一进入陈兴的办公室,郑忠强也忙道歉道,“陈市长,实在是抱歉,发生了点事,被耽搁了。”
“没事,刚刚小于跟我说了。”陈兴笑着摆手,示意郑忠强坐下,随口问道,“郑局,发生什么大事了,连你这个大局长都要忙活。”
“哎,林刚的儿子死了,这不,整个江城的公安系统都快鸡飞狗跳了。”郑忠强苦笑。
“林茂死了?”陈兴瞪大了眼睛,着实被这个消息惊得不行。
“嗯,死了。”郑忠强点了点头,“省厅也都介入调查了。”
陈兴听到郑忠强的话,一点也不意外,林刚是省厅的二把手,自个儿子死了,林刚让省厅介入调查也不奇怪,不过问题的关键是林茂难不成还是死于谋杀不成?
“郑局,林茂难道是他杀?”陈兴忍不住问了一句。
“初步断定可能是他杀,不过现在也不好下定论。”郑忠强耸了耸肩,“从现场的情况分析,林茂更像是不小心失足掉下了楼,不过我们的刑警还是从现场的蛛丝马迹中提取到了一些证据,当时林茂家里应该是有第二个人在。”
“这么说来,真有可能是他杀了?”陈兴状似回答又像是自言自语着,内心深处,陈兴却是对这个消息感到大快人心,林茂这样的人渣,早就该死了,这样不管是失足还是他杀,也都是林茂活该,正所谓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林茂这也算是报应来了。
郑忠强不知道陈兴此刻的想法,继续道,“现在只是初步判断,因为还不确定当时在场的第二个人跟林茂是什么关系,又去找林茂干嘛,不过如果真是他杀的话,那个作案的人显然具有很高的反侦察技术,而且熟知我们警方的办案方法,所以这件案子要查的难度很高。”
“难度再高,也不用你去操心,林刚自己是省厅的领导,他自个肯定会让省厅的人查,你就算是想查,人家还不一定肯让你插手。”陈兴笑道。
“不管怎么说,这是发生在我辖下的案件,我也不可能完全坐视不理。”郑忠强苦笑,这事他也有些头疼,正如陈兴所说,林刚确实是摆出了一副不信任他的架势,一来就直接让省厅的人接手案子,完全没有顾及他的脸面,郑忠强虽然有些火大,但顾及到林刚正逢丧子之痛,整个人失控一点也能理解,所以郑忠强也懒得去计较,当然,还有另外一方面的原因,那就是之前长期给林刚当副手,所以郑忠强面对林刚时,也是习惯性的底气不足。
“好了,先不说这个了,谈谈正事。”陈兴笑着摆手,问道,“郑局,之前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
“那几个小混混已经抓起来了,都是些没骨气的货色,我们的人一审讯,他们就竹筒倒豆般全招了。”郑忠强笑道。
“是不是朱明宣指使他们去威胁那些工人的?”陈兴挑了挑眉头。
“嗯,是朱明宣指使的。”郑忠强点头。
“果然是,朱明宣好大的胆子,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故,死了好几个人,他竟然还敢倒行逆施,干出这种事。”陈兴一脸怒气,“之前的事故报告,上上下下都有人帮他遮掩,他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吗,推出一个替死鬼就能把自己摘的一干二净了。”
郑忠强见陈兴发火,很是识趣的保持沉默,涉及到朱华东,他还是别随便发表意见,事实上,这件事谁都清楚,要不是因为朱明宣是朱华东的弟弟,这次发生这么大的事故,朱明宣就算不死也得脱层皮,别的不说,事故一发生,朱明宣这个老板就得先被警方控制起来,哪里会这么轻描淡写的揭过。
“对了,总共有几个民工受威胁?”陈兴突然问道。
“就那两个落下残疾的民工对补偿方案不满意,不肯签字,所以朱明宣找人来威胁他们了,至于其他受伤的工人,倒是没受什么威胁,他们对补偿方案都没有异议。”郑忠强道,说完又要说什么,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说话。
“郑局想说什么不妨直言,咱这里又不搞一言堂,容不得别人说话。”陈兴笑道。
“市长,我说句公道话,朱明宣给工人的补偿,完全是高出国家规定的工伤补偿标准的,有的工人不接受,说实话,确实是贪心了。当然了,朱明宣的做法也不对,个别工人不接受补偿方案,他应该跟对方好好沟通协商才对,指使人去威胁,确实是过分了点。”郑忠强实事求是的说道。
正文_第1739章()
“看来郑局是为朱明宣鸣不平了。w┡w ”陈兴笑着看了郑忠强一眼。
“我倒不是为朱明宣不平,而是一码归一码的就事论事,至于事故的责任人,如果陈市长您觉得朱明宣才是罪魁祸首,那该查还是得查。”郑忠强态度端正的表态道。
郑忠强的话让陈兴暗自点头,对方这话说得无可厚非,他也不能过分去苛责什么。
想了想,陈兴突然问道,“证据,抓那几个小混混不会给人留下什么把柄吧。”
“这个陈市长您尽管放心,那些小混混都有案底,平常也不干正事,要抓他们有的是正当理由。”郑忠强笑道。
陈兴闻言,点了点头,只要让人挑不出毛病就好,针对朱明宣这件事,每一步显然都得做得有理有据,免得朱华东事后反扑,挑出毛病来。
陈兴和郑忠强聊了一会,郑忠强因为还要回去布置案情,也没多呆,跟陈兴汇报完工作,匆忙离开。
窗前,陈兴目送着楼下的郑忠强匆匆上车,嘴角忍不住抽了一下,发生林茂这档子事,陈兴不用想也知道郑忠强这几天肯定不能安生,哪怕是省厅把案子接手过去,郑忠强作为市局局长,也不可能完全坐视不管,毕竟是这是发生在江城的案件,而且死者的身份偏偏又极为特殊。
“这还真的是报应不爽。”站了许久,陈兴戏谑的说了一句,像林茂这样的人,死不足惜,除了其至亲之人,恐怕更多的人是拍手称快。
犹豫了一下,陈兴拿起手机拨通了曾静的电话。
这一次,曾静的电话很快就打通,陈兴道,“曾静,听说林茂死了?”
“嗯,死了,从自家楼下掉下来。”电话那头,曾静听不出喜怒哀乐。
“曾静,这林茂也是活该,你在调查他,他就死了,虽然最终没能让他受到法律的制裁,不过老天爷却是对他做出了惩罚。”陈兴笑道。
“这就应了一句话,坏人总会有遭报应的,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曾静笑了笑,“不过经过现场的勘察,林茂的死也有可能是他杀,具体案情还要进一步调查。”
“不管是失足坠楼还是他杀,这林茂都是死了,你心里也不用再怀着一颗仇恨之心了。”
“他这么死了,算是便宜他了。”曾静说了一句,很快又道,“陈兴,先不聊了,我这边现在忙得团团转,咱们回头再聊。”
“行,你先去忙吧。”陈兴笑道,林茂这一死,曾静估计也得忙得够呛,毕竟曾静是市局刑侦支队的副支队长。
挂了电话,陈兴在原地站了一会,对林茂的死,陈兴并没有任何同情,并非是他冷血没有人性,而是熟知林茂的为人,并且知道他干过的一些事,那就让人对林茂兴不起一丝同情心,可以说,如果不是仗着家庭的背景,林茂早就进监狱了,如今也算是遭到报应。
中午,陈兴在办公室里解决了午饭,下午的时间,陈兴到经开区去视察,今年以来,江城的经济基本面整体向好,特别是第三产业表现出了强劲的发展态势,积极拉动了江城的经济发展,而作为第三产业的一部分,文化产业的表现也尤为抢眼,陈兴到经开区视察,也是重点考察几家文化科技企业。
一个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傍晚,陈兴回到市政府,林晴的电话几乎也是同一时间打来,“陈市长,晚上有没有空,不知道能不能请您大驾光临,一起共进晚餐。”
“林总,我可是一直在等你这个电话,你要是不打过来,我都要打过去找你了。”陈兴笑道,说话真真假假。
“是嘛,那说明我这个电话打得很及时呢。”林晴娇笑道,“陈市长,那我就在江城大酒店等您,咱们不见不散哦。”
“好,我这就过去。”陈兴看了看时间,笑道。
在办公室里耽搁了一下,随手又处理了几份文件后,陈兴立刻就出门,林晴打电话给他的时候,应该是已经在酒店了,他这个时候过去也差不多。
从市政府到江城大酒店,也就几分钟的车程,因为离得并不远,不过正逢傍晚下班的高峰期,车子也花了十几分钟才到达,陈兴下车的时候就已经看到林晴在酒店门口等着,林晴也看到了陈兴,笑着迎了上来。
“林总,咱们都老朋友了,你还用得着这么客气吗,直接告诉在哪个包厢,我自己上去就行了。”陈兴同林晴握了下手,笑道。
“交情归交情,我可不敢慢待了陈市长您,要不然陈市长您这么给面子,我可就太不识抬举了。”林晴俏皮的笑笑,别人要请市长吃饭都得预约,还不一定能请到,她到傍晚才打电话,陈市长能答应过来,也确实是很给她面子。
“林总,你呀,就是太见外了。”陈兴笑着指了指林晴。
两人说说笑笑的上了楼,陈兴今晚过来,其实主要也是想向林晴询问一下福特公司那边有没有什么答复,虽然对林晴也不抱太大的希望,但问一问也不多费事,陈兴自然也愿意过来。
晚上的时间充裕,陈兴也不急着问,在包厢里入坐后,陈兴笑问,“林总这几天在江城都是住在江城大酒店吗?”
“嗯,都住这,这酒店还算不错。”林晴点头。
“江城大酒店是我们市里几家招牌的五星级酒店之一了,要是还不入林总的眼,那可真就说明我们市里的酒店服务业跟不上经济的发展了。”陈兴笑道。
“陈市长,您还真别说,我觉得江城的酒店产业还有很大的发展空间,作为省会城市,又是沿海重要的经济城市,你们江城在酒店产业这一块着实是有点落后了。”林晴笑了笑,看了陈兴一眼,“陈市长,我这么说,您不会生气吧。”
“在林总眼里,难道我就是那么小鸡肚肠的人不成。”陈兴哭笑不得,“你说的是大实话,我有什么好生气的,同其他几个沿海的省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