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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子,禁止你跟他再联系。”叶灵苏转头看我,语气严厉。
“知道了。”我决定晚上打个电话回家,让我妈去旁敲侧击的打听一下江声沐的家庭背景。
隔了两天,刘心眉回了深圳。原本马小磊去接了她,结果说路上两个人又吵了一架,于是她就拖着行李箱跑到南山来了。
“小宝,心眉阿姨的耳钻好看吗?”才放下行李箱,刘心眉就抱住小宝,给她看耳钻。
“你问我妈妈吧,我要看电视。”小宝挣扎着。
“你们母女就天天窝在苏苏这里看电视?”刘心眉问我。
“你来得正好,帮我陪陪小宝,我回宝安去一趟,把那里的房子给退了。”我笑着说。
“你工作找到了?这么快……”
“嘘!”我比了一下手势,示意她别给小宝听到了,回头说给我妈听,我妈又要担心我半天。
刘心眉来的次日,她答应我帮我陪着小宝,于是我放心的回了宝安去退房子了。因为水电费的问题,房东跟我争了半天。虽然才五十来块钱的问题,但那房东摆明了就是多收了。争了将近二十分钟后,我讲得口干舌燥,房东还是睁着眼睛说瞎话,最后我退了步,想着就当丢了五十多块钱。
扛着两大袋东西,我好不容易挪到了路口。拦了一辆出租车,我拉着东西直奔南山。在路上时还想,得赶紧找房子。
车子快到南山时,刘心眉给我打来了电话。
“兰子,你快回来。”她语气有些惊慌。
“怎么了?”我急忙问。
“小宝,我,我不小心打翻了水壶,小宝烫伤了……”
“你说什么。”我脑袋“嗡”一下,“烫哪里了,严重吗?赶紧抱她下楼,送医院啊,我正好在出租车上。”
“哦,好,好。”刘心眉匆匆挂断了电话。
我收起手机后,又跟司机商量了一下,司机答应我到小区门口等着小宝。
大约七八分钟,出租车到了叶灵苏小区门口。刘心眉抱着脱光了上衣的小宝刚好从小区里冲出来,我打开车门,飞快的下了车。
“小宝,小宝。”我从刘心眉手里接过了她,她已经哭得声都不带转了。
“快上车。”司机催促我。
我也来不及多问,抱着小宝就上了出租车,刘心眉也坐了上来。看着小宝后背上大片的殷红,小宝头趴里我怀里一直哭,我的眼泪也跟着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兰子,对不起。”刘心眉带着哭腔说。
“先去医院。”我低声说,此时我不想追问她到底怎么不小心烫伤小宝的。
“小宝说要喝水,我去烧水。我拿出来的时候,和她撞一起了。”刘心眉也哭得抽抽噎噎的。
很快就到了医院,刘心眉留下帮我搬行李,我抱着小宝向着急诊冲去。看着医生给小宝清创,她哭得撕心裂肺的,我一颗心只能揪着。
因为烫伤面积大,清创上药后,医生建议我留在医院观察。去交费时,我给叶灵苏打了个电话。
“刘心眉是猪吗?”叶灵苏气得破口大骂,“她是不是魂丢了?怎么会烫伤小宝,行,行,行,我知道了,我现在来一趟。”
小宝留院观察的当天晚上,夏朗文也来了医院。他来的时候,小宝因为趴久了难受,于是我和叶灵苏就一个人抱头一个人抱脚让她缓一下。
“你怎么来了?”叶灵苏有些惊讶的问。
“刘心眉说的。”他将手里的车钥匙放到床头柜上,“几点烫伤的?”
“上午十一点多。”我带着浓浓的鼻音。
夏朗文默了一会才说:“你们去吃点饭,我来陪着小宝。”阵以亩号。
叶灵苏烦躁的摆手,“不是让那个**弄点饭送过来吗?都回去两个小时了,人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我没胃口,苏苏,你去吃吧。来,小宝,我们趴一会了啊。”我轻声对她说。
“你们去吃饭吧。还有一整夜要守呢。”夏朗文声音大起来,“你们不吃,总要弄一点给小宝吃吧。”
“小宝,夏叔叔陪着你,让你妈妈和苏苏阿姨去吃饭好吗?”夏朗文又柔声问小宝。
“嗯。”小宝仰头看我。
我和叶灵苏对视了一眼,等刘心眉是不靠谱的,于是两个人便一起出了病房。
48。我不是故意的()
我和叶灵苏吃完饭后,给小宝带了一份清粥回了医院。
还没到病房门口,我就听到刘心眉的大声说话的声音,她好像在喊:“不是我。”
我和叶灵苏加快了脚步进了病房,只见夏朗文靠着床头坐着,刘心眉站在床尾那里,她脸上一片泪痕。
“兰子。”见我进去,她冲上来就抓住我的手,“我真的不故意烫伤小宝的,不是我。”
“没人说你故意,你哭什么?”叶灵苏白了她一眼。
“你们是不是都不相信我?”刘心眉恨恨的看着夏朗文。
“妈妈,心眉阿姨是不小心打翻壶的。”小宝哑着声替她说话。
“心眉,我没有怪你,你别哭了。”我低声说。
“阿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死死的盯着夏朗文看。
“能麻烦你滚出去吗?”夏朗文抬头,冷冷的表情,冰冰的语气。
刘心眉掉头就跑。
“夏朗文,你是不是骂心眉了?”叶灵苏走到床头柜旁打开了装粥的打包盒,“虽然她有时候挺犯浑的,但故意烫伤小宝这事,我还是相信她做不出来的。而且,她没有理由要烫伤小宝?”
我默默的喂着小宝喝着粥。
“我走了。”坐了一会后,夏朗文起了身。
当天晚上,刘心眉连夜拖着行李箱走了。也没说去哪,我和叶灵苏试图给她打电话,她也拒接。
“别管她,她做错了事,反倒我们求着她。”叶灵苏愤愤的说,“要不是发小,我就跟她划清界线了,就没见过她那么**的人。”
“唉,我也不知道她脑子在想什么?小宝要喝水,烧好了,拿杯子倒好了放一旁凉就可以了。干嘛要整个壶拎起来?”我长长叹了一口气,“就是发小啊,这要是普通朋友,我早跟她急了。”
小宝烫伤的事情,我还是没能瞒住我妈。小宝出院后第五天,我妈知道了。把我大骂了一顿,然后我弟立刻就买了动车票来接她了。
还好,我弟来的时候,小宝背上的水泡已经开始慢慢的结痂了。
第二天上午,我送着小宝和我弟去了火车站。上车前,小宝搂着我的脖子说:“妈妈,我跟你讲悄悄话。”
“好啊,你说。”我亲了亲她的额头。
“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个像夏叔叔那样的新爸爸?”她小声问。
“啊?”我吃了一惊,继而又笑,刮了刮她的鼻子,我说:“好,我尽最大的努力。如果找不到的话,那就小宝陪着妈妈好不好?”
“不行,那你会孤单的。”小宝特别认真的说。
“小宝,跟妈妈再见,我们要回去了。”我弟蹲到她面前背起了她,起身后他看着我:“姐,回f城吧,别呆这了。”
“你们路上注意安全啊。”我又帮小宝整理了一下头发,然后目送着他们进站。我不是不想回f城,我只是有些害怕那座太熟悉的城市。
小宝回了f城后,我就开始专找房子想着搬出去。叶灵苏和我聊了几次找工作的事情,这回我决定找手机终端销售这样的工作。一则,这个是老本行。二则,我想了解一下深圳市场的行情,也许我真的能找到机会重新开店。
叶灵苏对我的想法表示赞同。
刘心眉又一次消失了,没跟马小磊联系,甚至没跟夏朗文联系。叶灵苏问得这个消息后,嗤笑了一声说,不出一个星期,她又会出现的。
江声沐也来了深圳,给我打了几次电话,我都没接。然后他就改发微信,我也极少回。虽然我妈帮我打听的情况表明,他没什么疑问。但因为叶灵苏那遭遇,我心里觉得膈应。
桃源路那一带有几个手机卖场,我逛了几次,发现每个店都在招人。只是,真的要屈就于当一个终端的手机销售员,我心里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
犹豫了几天,我还是放弃了应聘。
这天晚上下了班后,叶灵苏的ipad线坏了,于是让我陪她去南山赛格逛逛。
进了赛格的大门后,我们俩漫无目的的往里走着。柜台小妹都十分热情,大家都在拼命的招揽生意。
走到靠扶梯旁边的一个数码柜台时,我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裙子大约四十岁左右女人站在柜台前。夹杂在一众热情年轻的小妹中,她显得局促且格格不入。
“你这里有卖ipad数据线吗?”叶灵苏随口问。
“有,有。”女人说着就在各个柜台中找起来,找了半天后,她有些着急了,抬头对我们说:“你们等等啊,应该有的,我问问。”那女人说完就去从身后的柜台上拿过手机开始拔起了号。
我有些诧异,哪个老板这么不开眼,请个连东西都搞不清楚放在哪里的中年女人来上班?
那女人问了好一会,然后才问清楚了。原来柜台里卖完了,她从后面的柜子里翻出了数据线。我认真看了看货,是真货,于是叶灵苏便拿出了钱包。
“你上班不久吧?”我温和的问那女人。
“是啊,今天刚来。”那女人笑得狡黠的样子。
我退了一步,看了看柜台里的陈设,“你柜台里的东西陈列得太杂乱,这样不好找东西。而且,这样的陈列,太容易丢东西。”
“你还懂陈列啊?”那女人有些惊讶的问我。
“我做这一行做了有七八年吧,略懂一些。”我随口说。
“走了。”叶灵苏付了钱,拖着我往回走。
那是我第一次看到柯姐,那个我生命中的贵人。而南山赛格那截小小的柜台,成了我后来事业的起点。到很后来很后来,我总觉得命运很神奇,它总是在某一个拐点处,为你准备好了大礼。如果机缘不对,就只能擦肩而过。阵土向血。
而我,是幸运的。
我又找了几天工作,还是下不定决定真的去当手机销售员。一晃,我都失业快一个月了,而叶灵苏的生日也到了。
叶灵苏生日前两天,她就在跟我叨叨着要请谁谁谁。我听着那些我们共同熟知的朋友都会来,听到马小磊的名字时,我有些惊讶的问她:“你请马小磊来干嘛?”
“因为我觉得他挺不容易的啊,能无怨无悔爱一个**这么多年,我得好好请他喝杯酒。”叶灵苏摇头晃脑的说。
49。再遇中年女人()
“高泽风来吗?”我默了一小会有些小心翼翼的问她。
原本靠着沙发晃着腿的叶灵苏慢慢地坐直了身体,然后她定定的看我,“如果我说,我决定请一大堆人吃饭就是为了看看他来不来?你会不会觉得我脑子有问题?”
我真是没想到她这样坦白,叹了一口气后我说:“不会。”
叶灵苏自嘲的笑了笑,“我还骂心眉是**,我自己又能好到哪里去。为了一个男人,挖空心思。我比她稍微好一点就是死要面子,做不出让高泽风厌恶我的事情。”
“爱情究竟是个什么鬼东西?”感慨过后我拿起手机,翻出刘心眉的号码,“我再问问心眉的消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