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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后,一家人坐在客厅的沙发里看电视吃水果。我借口电脑老死机,把我弟喊到了我房间里。
“中毒了吧?有没有杀毒看看?”我弟坐在电脑侧头问我。
“杀了。”我有些心神不宁。
“我看看。”他摸过了鼠标。
“今天曹守联来了。”我低声说。
“去你公司找你了?”我弟猛的转头,“说什么了?”
“跟我要那二十万,说如果我给他钱,他就跟我协议离。我没答应他,那样的毒蛇,就不能随便向他妥协,否则他就要得寸进尺。”我长叹了一口气。
“就怕他又要找你麻烦了。”我弟沉吟了一会才说。
“是啊,唯良,我现在就是担心这一点。他什么恶毒的招使不出来啊,蕾蕾快生了,你说他会不会拿这件事做文章?”我顺势问。
“他敢!”我弟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他动我老婆孩子一根毫毛,我跟他同归于尽。”
我被我弟凶狠的语气吓了一大跳,“动手打人什么的,他肯定不会,不过他很有可能编造一些子虚乌有的事情来中伤蕾蕾。”
“嗯,他还真可能做这种阴损的事情。”我弟想了想才点头。
“你可千万不能上当啊,还有,这事情你不要和钱蕾说,免得她提心吊胆的,她都要生了。”我赶紧说。
“我又不傻,哪能轻易上他的当。”他瞪了我一眼。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曹守联,我要看看你要怎么折腾?
等了两天,曹守联并没有动静。不过我爸倒是听公园的棋友说了个消息,说什么曹守联的妹夫得了什么严重的病,一直在住院,两个老的在c市帮忙带外孙。
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难怪这么久,小宝爷爷奶奶都没上门来。只是给小宝打了几次电话,问了几次她上小学这个事情。我态度很冷淡,后来公公婆婆电话就打得少了。
大约在曹守联找过我后一个星期左右,钱蕾预产期前两天的下午,她说肚子疼,一家人紧张兮兮的把她送进了医院。入院手续办妥后,我的一直紧绷着的弦才稍稍放松了一点。此前,我一直怕曹守联来家里闹腾,怕钱蕾要早产。
入院后第二天上午十点,钱蕾顺产生下了一个六斤八两的儿子。我弟感动得抱着疲惫的钱蕾一直喊,老婆你辛苦了,谢谢你!
看着双方父母十分开心的样子,我在心里祈祷,但愿这往后的日子,都能太太平平。
护士不让太多人挤在病房,于是我和我爸只能先回家。走到医院大门口时,我爸接到顾客的电话,说要买一些鱼丸。
“爸,那我先送你过去吧。”我快步往一旁的寄车处走去,取了车,刚骑几米,我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电话是那条眼镜蛇打来的,我直接挂断了。他马上又给我发了条短信过来:20万给我,我随身带了户口本和身份证,还有离婚协议,我们一手交钱,一手办离婚手续。
我回了他两个字:没钱。
然后他问我:你在哪里?我们见面谈。
我没理他,骑着电瓶车载着我爸往家附近的市场而去。把我爸送到市后,我骑着车往家里赶,我妈穿了双鞋有点磨脚,让我给她送双拖鞋过去。
进小区时,一辆xx牌的车刚好错肩出去。曹守联!我刹了车,那车已经开远了。这个贱人来我妈家找我了?现在……不会跑到医院去吧?
我一惊,赶紧摸出手机给我弟打了电话。挂了电话后,我想了想,拔下了曹守联的号码。
94。许爸出事()
电话响了好一会,他居然没接。我有些疑惑,他心急火燎的来找我跟我要钱,这会儿又不接电话是个什么意思?
又打了一遍,他还是没接。我便停好了车,上了楼。到家门口掏钥匙时,右眼皮莫名其妙的跳起来。民间俗语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我不大相信这些东西,但这个节骨眼上跳起来,让我忍不住有些紧张起来。
给我弟打了一遍电话,确认我弟作好了万无一失的防备,我才安心了一点。
在客厅放下包后我就进了厨房,钱蕾从昨天晚上开始阵痛,喊了一晚上。到上午她孩子生完了,大家也跟着她熬了一夜,我这会儿是累又饿。
煮了两包泡面下了锅后,曹守联给我回电话过来了。
“许唯兰,你他妈的到底在哪里?”那贱人语气非常不好。
“有事说事。”我冷冷的说。
“你害得老子从你公司找到你家,现在还害我跑到这恶臭的菜市场来。操,踩了一脚烂肠子。”贱人骂骂咧咧的。
“你会不会说人话,不会说人话别打电话来。”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我吃完泡面,准备洗碗时,手机又响起来。这回是我爸打电话来了,我接起了电话。
“爸。”我把脏碗放进了水池。
“那小子刚刚来找我了。”我爸猛的咳了两声,“说了一大通有的没的,他说什么他要出国了,你钱给他了立马跟你办离婚。还说可先办离婚,然后你再给他钱。临走时那小子还说如果不给钱,他要闹得我们家鸡犬不宁……咳咳……”
“爸,你缓口气,慢慢说。”我劝我爸。
“唯兰啊,你爸我一辈子做人都不向这种人低头,但这回,我想劝你,你把钱给他。你跟他离婚,彻底的跟他脱离关系。你跟他这样硬挺,他那样的毒蛇,我们防不胜防……咳咳。”我爸喘着粗气。
“我就怕万一钱给了,他还是不罢休。”我咬着唇,“爸,你别急,这事总能解决的。”
“我刚刚给老曹也打了电话,那老小子跟我直着脖子喊了半天,说他儿子要跟他小舅舅去美国。说你借了他的钱不还,这老曹一家子都不讲理。唯兰啊,你问了严律师没有,法庭那边二审什么时候能判?”
“没那么快,爸,你先去吃点东西吧,晚一点你还要去小宝放学呢,我先给曹守联打个电话。”说完我就挂断了电话。
我想了想,曹守联很有可能调过车头又来我妈家找我了。我想到这里,拿了包和家里的钥匙赶紧出了门,家里现在只有我自己。万一发生打架的情况,我吃亏吃定了。
下了楼后,我又拔曹守联的号码,去他七舅姥姥的,他又不接。我气得抓着手机在原地转了两圈,深呼吸再深呼吸。
准备再次打电话时,我爸又打电话过来了。
“你是许振雄的女儿吧。”电话那头的声音有点熟,好像是我家摊子隔壁张大婶的声音。
“是啊,我是。”我赶紧说。
“你爸刚刚摔了一跤,情况不太好,你快来看看吧。”张大婶着急的喊。
“我马上来。”我胡乱就掐断了电话,然后冲向停电瓶车的地方,骑上车,向着市场疾驶而去。
一路上,我几次都差点撞车。好不容易才到了市场,还没停好车,我就看到一圈人围在我家的摊子前。慌得我脚下无力,踩了好多下才放下了脚踏。
“爸,爸!”我边跑边喊。
曹守联站在张大婶的摊子里抱胸看着热闹,我顾不上跟他说什么,直接就分开人群钻了进去。
我爸躺在地上,这会气喘得十分厉害。
“他女儿来了,来了。”我听到有人在喊。
“已经帮你打了120了,我们都不敢瞎动,你爸是不是有心脏病?”还有人在问。
“爸。”我慌忙去翻我的包,没有药,我根本没带降压药。
“快,帮我买一点降压药来。”我抬头,苍白着脸喊了一声,人群中,好像有人应了声。
“爸,我是唯兰,你说句话。”我跪在地上大声喊他,“爸,你不要吓我。”
“给,他,钱,给他,离婚!”我爸气越喘越急,120的警笛声已经就在附近了。
“爸,没事的,没事的,救护车来了。”我握着他的手,心急如焚。
很快的,救护车就开到了市场,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匆匆跑来,我爸被抬上了车。我抓着包跟着医护人员跑,似乎有人跟我身旁跑,我侧头看。协圣双才。
曹守联!
“把钱给我,我下个月就去美国了,真的跟你离婚。”他特别认真的语气。
我顿住了脚步,脑子还没动,手里的包就先出了手,劈头盖脸的打了他一顿后,我吼道:“你这个畜生,是不是你害我爸的,我爸有点什么,我跟你拼命。”
贱人这才不跟我跑了。
我紧赶慢赶跑到了救护车前,上了车,我爸已经罩上了氧气罩,但他喘气却一点也没缓解,反而越来越严重。
“呼吸困难,心律失常,加大给氧量。”急救的医生还很冷静的样子。
车子呜呜的向前开着,我的手抖得拔我弟的号码拔了五遍才拔完整。
“姐,刚刚宝宝尿了一手……”我弟十分开心的语气。
“唯良,唯良。”我哆嗦着喊他的名字,“你现在马上赶到xx医院来,快,先别跟妈说。”
“怎么回事?”我弟的语气立刻变得紧张。
“爸,爸,你快来。”我忍不住哭起来。
“血压越来越低。”戴着口罩的护士看着医生模样的人。
“我爸怎么样了?”我哭泣着问。
“马上就到医院了,不要紧。”那医生看了一眼车窗外。
我爸的喘气声似乎没那么粗了,我不知道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能一遍又一遍的问医生,可是他们都不理我。
救护车到了医院后,我爸随即就送入了抢救室,我趴着抢救室的窗户,只能隐约看到一堆的医护人员围着我爸。
大约十来分钟后,我弟赶到了。
“姐,怎么回事?爸怎么了?”他冲到我面前,抓住我的手。
“爸摔了一跤,然后一直呼呼的喘气,现在在里面抢救。”我哭着说。
“爸好好的怎么会摔跤?”我弟又问。
我摇头,我都吓得魂飞魄散了,哪里还想得起来去问到底怎么摔的?
95。你到底要怎么样才放过我()
我觉得整个人都昏昏的,我弟后面问了一些什么,我也没太听清。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我爸好好的就要抢救了?不行,我要回去市场问问,是不是那个贱人推我爸,他才摔倒的。
我这样想着,人就往外冲。
“姐,你去哪里?”我弟追上来拉住我。
“我得去问问,就是曹守联那个贱人跑到菜市场去找爸了,没多久爸就摔了。我去问清楚,是不是他推的。如果爸有个好歹,我一定要他血债血偿。”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姐,你不要冲动,我们现在得先等爸的情况。”我弟也哭了。
我和我弟在抢救室门口等了半个多小时,我妈打了好几个电话来。瞒不过去了,我弟只好告诉了她在xx医院,让她来一趟,具体的情况却不敢告诉她。
挂了电话后,我和我弟都趴到窗户口去看抢救室里面的情况。
“家属,家属。”有穿白大褂的医生在喊。
“我爸怎么样了?”我几乎是扑上去。
“很危险,急性心机梗塞。”医生淡然的语气。
“我爸只是有点高血压,怎么会心梗呢?”我弟大喊起来,“医生,那现在是要动手术吗?”
“你爸的情况比较复杂,心梗可以由很多原因引起。你爸年龄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