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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陈,你来F城几年了?”我反问他。
“三年了,大学毕业后就来了,今年四月份来到现在的公司,曹哥对我很照顾。”他挠挠头,“我父母是希望我回家乡去,离他们近些,我想着过几年再说吧。”
“你有女朋友了吗?”我又问。
“嫂子,你知道的呀。”他笑起来,牙齿特别整齐,“要是有我就带着去你家蹭饭吃了。”
“你父母不急吗?”我盯着他继续追问。
“急啊,急也没用,这事要讲究缘分。而且,我才二十五岁,对男人来说现在也还太早。”他避开了我的视线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他的手指特别纤长,还白嫩,衬得我一双手粗糙得不象个女人。
我收回了视线,一只手从包里拿出了手机,解了锁后我点开了录音机功能。将手机放到包包旁边,用上衣的一角盖住它,然后我开口了,“小陈,你和曹守联在一起多久了?”这句话问出口后,我感觉神经绷得几乎要断了。
“什么?”陈云周仿佛受了巨大的惊吓,仓惶的抬头看我。
“我说你和曹守联在一起多久了?”我语气不好不坏,声音不高不低,表情也不冷不热。
“嫂子,你,这话什么意思?”他有些嗫嗫的。
我叹了一口气,“小陈,我能这么问你,就代表我已经知道了。嫂子今天不是来兴师问罪的,就是想弄清楚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我,我们……嫂子,你别瞎说啊,这会坏人名声的,我们都是男人。”陈云周一张脸青一会白一会。
“小祖宗!”我清晰的喊出这三个字,“曹守联是这么喊你的吧,你喊他老公。而且,这趟去上海出差,曹守联已经提前回F城了,今天上午就来看过你了。”
陈云周抿着嘴不说话,但他额头上的汗珠却来却多。小样,想咬紧牙关啊?没门!
“小陈,你不说没关系。9月19号下午四点十五分钟左右,你和曹守联在我们家客厅里亲了半天,那些对话我可是一字不差的录下来了。要不要……我回头寄一份录音给你父母?”我轻声笑着,很和蔼的问他。
陈云周的脸色越来越白,见我顿住了话头,他抬手擦着额头上的汗,“嫂,嫂子,我们,我对不起你。我保证我回公司后就辞职,我保证离曹哥远一点。只请求你销毁录音,千万别把这事传出去,好不好?”
“你在一起多久了?”我坚持不懈的问。
“三,三个月。”陈云周几乎要哭起来了。
我点点头,侧过头不动声色的保存了录音。我想起来,两个半月前,曹守联开始不时的带他回家吃饭。
“小陈,除了你,他还和谁在一起过你知道吗?”我随口问他。
“我不知道。”他连连摇头。
“没事了,你先回病房吧,我坐一会就回去。你放心,这事我不会张扬出去,传出去不但你不好做人,我老公同样不好做人。毕竟,我们的主流社会还是比较待见异恋。”我淡淡的说。
“嫂子。”他带着哭腔喊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你就别管了,但有一句我想告诉你,常在河边走,肯定要湿鞋。小陈,你说对吧?”我嘲弄的看他。
他和我对视了一眼就垂下了头,“曹哥还是很爱家庭,他心里也有你和你女……”
“这个事情不需要你来替他辨解,我心里有数。小陈,你先回去。”我表情冷下来,语气也跟着坏起来。
陈云周这才扶着长椅起了身,他的腿原本就有些不方便,经此一打击,他走路就显得更蹒跚了。走了几步,他猛的顿住脚步,折身快步走到我面前。
我已经把手机放回包里了,看他走回来,我有些惊讶,难道他还有什么要跟我坦白吗?
“嫂子,那天早上你是故意用豆浆烫伤我么?”他情绪有些激动。
我讶然的看着他,“当然不是了,小陈,我怎么可能干那样龌龊的事情。”
陈云周定定的看着我,我也毫不示弱,坦然的和他对视着。至少一分钟那么长的时间,他转过身,走了!
我冷笑了一声,转身也往医院外走去。
13。请你说话客气点()
我回到了车上,坐在驾驶位上重听了一遍手机录音。很好,陈云周的声音很清晰。握着手机,我侧头望着夜色中的人来人往。如果不出意外,陈云周这会应该正在打电话跟曹守联哭诉了。很快,曹守联就要来找我麻烦了吧?我这样想着,然后启动了车子。
车子开到十字路口正好红灯,我减了车速慢慢的停了下来。储物格里的手机响起来,我伸手拿过,曹守联打电话来了。
我抬头看红灯读秒,还有14秒,于是接起了电话。
“唯兰。”他的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我晚一点回家。”
我感觉呼吸停滞了一下,他果然回来了,下意识的说了一个好字,我话音落下,曹守联就切断了电话。把手机放回储物格,我决定绕道回一趟店里。
十来分钟后,我将车停在了店门口,拎着包包拿着店里的钥匙下了车。一整排店除我提前关门下了班,其它店都灯火通明的,老徐的金店里人还挺多。
我进了店里,找了U盘和数据线,将手机里的录音文件拷了出来。想了想又将U盘藏到了电脑显示屏旁的仙人球盆底下,做完这些后我才松了一口气。
没办法,论坛帖子和狗血电视剧看多了,总觉得自己随时就要面对一个巨大的阴谋。我这叫防人之心不可无,说不定曹守联就猜到我录了音呢。
陆续有几个顾客进来买了一些零散的配件,我看着时间已经晚上七点二十五分了,新闻联播马上就要播完了。
趁着没有顾客的间隙,我关掉了大灯,拎上包又拿起了大头锁。今天我是没心思做生意了,我得赶回家是看看曹守联都要跟我说些什么?结婚七年了,除了最初的时候我们会聊聊心里话。到孩子生下后,一路走到今天,其实我们已经完全像两个搭伙过日子的人了。
一对结婚七年的夫妻还能坐在一起说心里话,我觉得这比天猫双十一秒杀还让我感到期待。
开着车回了家,我进了家门,换了拖鞋准备去厨房煮点面条吃时。大门口传来了锁转动的声音,我回头去看,曹守联拎着个公文包进了家门。
四目相对,两个人都没有说话。曹守联沉默的换了拖鞋,然后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坐下。我本来想问问他要不要吃面条,但看着他一张没有表情的脸,我心头涌上一股无名火。爱吃不吃,不吃拉倒。
洗了一点青菜,从冰箱里拿了瘦肉,我洗洗切切,水烧开后,我从壁橱里拿出了挂面。
“今天店里生意好吗?”曹守联站在厨房门口,万年难得一次问起了我店里的生意。
“还行,你吃过了吗?”我看了他一眼。
“吃过了。”他似乎很不安,其中一只脚不停的踩着瓷砖上的一个小黑点。
“哦。”我放了一小把挂面下了锅,盖上了锅盖后等着他继续往下说。我下午问他什么时候回家,他说明天上午的车票,我现在特别想听听他是要跟我扯谎还是跟我坦白。
谁知道曹守联却不再说话了,我一锅面条煮好关了火,他还站在门口那里踩着瓷砖上的小黑点。我怀疑我今天要是做满汉全席,他能把他站的地方踩个窟窿出来。
我把面条盛到了大碗里,然后端着滚烫的面条小心翼翼的往外走。曹守联这才退了出去,一路退到了餐桌旁的椅子前坐下。
我刚才还担心他要扑上把滚烫的面条浇我一身帮陈云周报仇,看来,我有点小人心度君子腹了。他仍旧不说话,我折回身从厨房里拿了筷子和汤匙,回到餐桌旁坐下时,曹守联的电话响了。
我津津有味的吃着面条,跟平常一样,也不追问谁打来的电话。电话响了几声后,他按掉了。我估摸着是什么不方便接的电话,也有可能是陈云周打的。
“唯兰。”我一碗面条吃了大半,曹守联又开口了。
“嗯,你说。”大热的天,面条烫得要命,我干脆放下了汤匙看着他。
“你去找过陈云周了?”他眼神有些闪烁,不敢直视我。
“找过了。”我承认得干脆。
“那你现在有什么想法?”他问我。
我有些讶然,“守联,这个问题我想问你来着,你有什么想法?”
“我没有,只想好好过日子。”他定定的看着我,目光坚定的样子。
“好好过日子?”我忍不住笑,“守联,我们要怎么好好过日子?”
“你不是问我有什么想法吗?好好过日子就是我的想法。”他皱眉,“唯兰,你说吧,你有什么想法或者打算?”
说实话,这个问题我一直在想,可是到目前为止,我没有一个确切的答案,“我想离婚,以后你爱怎么搞就怎么搞。”
“你说话能不那么难听吗?骂谁呢你?”他声调上扬。我简直莫名其妙,我哪里说话难听了,我都没说你以后爱怎么操就怎么操,这基佬的心特么都是纸糊的么?一个搞字就敏感成这样。
“那你觉得我该怎么说话?”我挑眉看他。
“你……”他的牙槽来回磨合,我要是一条鱼,他肯定就咬我了,“你现在是不是很得意?”
我彻底的晕了,“曹守联,请问我有什么好得意的?我老公是个基佬,然后显得我特别时髦吗?”
“许唯兰。”曹守联猛的一拍桌子,“请你说话客气点。”
14。女人是打不过男人的()
“我说话怎么不客气了?”我跟着他起身,与他针锋相对着。
曹守联双手按着餐桌呼呼的喘着粗气,“许唯兰,我和陈云周关系确实不错,平常也很爱闹着玩。你别一口一个基佬的,你这样诬陷自己的老公你不觉得过分吗?”
“闹着玩?”我几乎要被气笑了,“曹守联,我告诉你,你别把我当傻子。那天你们在客厅里说了那么多恶心人的话,我在家呢,听得一清二楚。闹着玩两个大男人要亲那么久,你当我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啊?”
“你哪只耳朵听见的?左耳还是右耳?”他咬牙切齿,“请问你有证据吗?你拿什么证明我和陈云周在这客厅干了龌龊事。”
我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他这是在抵赖了?往死里抵赖?
“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乱讲我告诉你,你还脸那么大跑去找陈云周说一些有的没的,传出去不怕别人笑掉大牙。”他嗤笑起来,“许唯兰,你不过是捕风捉影听了一些传闻然后还当真的,拜托你,用点脑子好吗?”
我完全没想到曹守联会玩抵死赖账这一招,一时间,被他反驳得哑口无言的,看着他张狂的笑脸,我气血翻涌,只能不断的重复呼气、吸气。
好一会后,我感觉自己平静一些了我才开口:“好,曹守联,那我问你,下午我打电话给你你说买了明天的车票,为什么你现在回家了?还不是因为陈云周给你打了电话告了状,所以你才急匆匆的赶回了家。”
“那是因为我公司有紧急事务,我搭飞机回来的,处理完公司的事我才回家来了。你不相信是吧,我拿机票给你看。”他迅速的跑到客厅里,很快他又跑了回来,然后把一张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