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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说话。
“许唯兰,你是不是想带她去做产前亲子鉴定?”他还问。
我不说话。
“你是不是挺矛盾的,一方面觉得钱蕾很丢人,另一方面又不想她跟你弟搞到离婚。”他再接再厉的问。
“你要不要干脆帮我把这些难题全部解决了?”我终于说话了。
“我只有一个朋友是当医生的,还是看性病的。”他很为难的看着我。
我真是哭笑不得。
“你什么时候回深圳?”我换了话题。
他半撑到方向盘上看着小区门口进进出出的人,“明天早上七点十分。”
“哦。”我顿了一下问,“刘心眉最近怎么样?”
他的脸一秒钟就垮下来了,哼哼唧唧了好一会他才说:“你能提点让我感到开心的事情吗?”
“她又怎么了?”我有好久没有刘心眉的消息了。
“我会告诉你她昨天去我家了吗?”夏朗文拍拍自己的脑袋,“许唯兰,你怎么会有一个这样的朋友?”
“去你家了?所以,你从家里逃出来了?”我又一次惊呆了,果然奇葩年年有,今年更比往年多。
“我根本就不在家,我妹打电话告诉我的。”他叹气,“我真的给她跪了。”
“你……是不是给了刘心眉希望啊?要不然她怎么会一直不死心呢,她那个人自尊心还是很强的。”我疑惑的看着他。
“你说我……给了她希望?”夏朗文指着自己,特别生气的问我:“你觉得我是一个那么随便的人?有女人送上门来就要?”
“刘心眉怎么了?刘心眉挺好的,你这样说话太伤人了吧?”我声音不自觉就提高了。
“我不鄙视她离婚,但不要拿我当借口ok?还口口声声为我付出了多少,拜托,如果她不是你朋友,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她那个前夫,人挺好的,一心一意。你说,她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她逼得我搬了多少次家了?好在我的工作性质不用坐班,不然她是不是准备天天守在我公司门口。许唯兰,我说真的,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一定对她不客气。”夏朗文激动喊起来。
“你不用顾忌我的面子啊,你想对她不客气随便你好了。她又不跟我姓,你干嘛要看我的面子。”我本来觉得他的心情可以理解,可是他一吼,我的气就上来了。
我说完后直接打开车门下了车,甩上车门后,我快步往小区里面走去。妈的,这个刘心眉真是气死我了,见过姿态低的,她竟低得连脸面都不顾了。
走到电梯口的时候,我的气就消了。又觉得自己过分了一点,夏朗文肯定也是深受刺激才会这样激动,我真是没有道理跟他对着喊。
拿起手机想给他发条短信道歉,夏朗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sorry!”他道歉,“我回去了,有事情你直接打电话给我。”
“应该我向你道歉,夏朗文,今天谢谢你。”我语气也缓和了。
“再见!”他说完就挂了。
我到家时,我爸妈已经回来了,两个人在厨房里煮饭。小宝一个人在客厅里看动画片,见我进去,小宝跳下沙发跑到我面前。
“妈妈,舅妈说肚肚疼。”小宝指着钱蕾的房间。
“什么?谁说的?小宝,是小宝宝在舅妈肚子里活动,不许瞎说话。”我捏了捏她的小脸蛋。
“舅妈说的,我刚才去她房间摸她肚肚了,她不让我摸,说摸了肚肚会痛。”小宝拉着我的手往儿蕾房间走去。
我不敢大意,伸手就敲钱蕾房间的门,然后旋门而入。钱蕾蜷缩在床上,面对着墙壁睡着。
“蕾蕾。”我轻声喊她。
“嗯。”钱蕾背对着我,也不转脸看我。
“你怎么了?”我出门时她还好好的,还拿着新买的小斗篷跟我显摆。这才半个下午,怎么又变了个人。
“没事。”她硬声硬气的答我。
“怎么会没事呢?”我看了一眼小宝,“小宝,你去看电视,妈妈和舅妈聊一会儿天。”
“姐,我真没事。”钱蕾说完就拉着被子直接把头给罩上了,一副别烦我的样子。
“你肚子不痛吧?”我耐着性子又问了问。
“不痛不痛!”她烦躁的喊起来。
奇怪,到底是谁招惹她了?
我坐了一会,她始终拿个屁股对我,我只好起了身往门外走。回了客厅后,我给我弟发了条短信,问他怎么还没到家。
过了好一会儿后他才回我,几个同学来了,在外面吃饭。
我想喊他早点回来,字还没打完,我弟的短信就又发过来了,他说蕾蕾可能心情不太好,你陪她聊会天。住扔吗亡。
我只好问他知不知道原因,这次我弟没再回短信了。
这对夫妻真是难伺候。
这天晚上,我弟一直到深夜才回来。我因为忙着做简历,到十二点多都没有睡。听到响动,我赶紧悄悄的出了房间。按照钱蕾那脾气,两个人非打起来不可。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家里都静悄悄的。于是,我又退回了房间。
次日早上,家里一切如常。七点半,我象往常一样送小宝去幼儿园。回家时,想着钱蕾昨晚心情不好,于是我拐到超市买了几个火龙果。
进了小区,就看到一辆警车呜哇着出去了,还有小区里的人在指指点点。我不由也好奇的张望了一眼,但警车很快就拐出了小区。
拎着火龙果上了楼,出了电梯就拐了弯,然后看到家里的门大开着。我妈好像在哭,钱蕾也好像在哭……我一惊,快步往家里走去。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的唯良啊。”我妈扶着墙壁,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爸站在一旁打电话。
钱蕾在客厅边哭边打电话,我随手把手里的火龙果一放,然后走到我妈身边扶她。
“妈,怎么了?唯良怎么了?”
“来了几个公安局的,把唯良铐走了,说什么有人举报他贩毒。”我妈连哭带说。
“什么?”我瞬间魂飞魄散,曹守联,你这个死人,居然陷害到我弟弟头上来了。
89。明天在哪里()
“还带了狼狗来了,你看,家里翻成了这个样子。唯兰,唯良好好的上班,连出去应酬都很少。到底是谁举报他贩毒,唯良怎么会贩毒呢?”我妈抹掉眼泪,往我爸身边走去,“老许,电话打得怎么样了?”
“姐,姐,怎么办?”钱蕾挂了电话后捧着肚子走到我身边,拉上我就往房间里走。
进了房间后,钱蕾又把房门给反锁上了,我被她的举动弄得有些冒火。都什么时候了,还拉着我来说悄悄话么?
“姐,姐。”她边喊边哭,“你昨天不是问我发生了什么事吗?都怪我,是我不好。”
“等等,唯良被公安局带走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我打断她的话。
“我因为那件事情,心里一直很难过,总觉得对不起唯良。又不知道该么办,这万一要是查出来孩子真不是他的,他肯定要跟我离婚。呜呜呜呜。”钱蕾抽噎得厉害,几句话听得我十分费劲。
“所以,我就想办法把他的前女友喊来玩了,同来的还有两个他的男同学。他们昨天晚上喝到很晚,唯良十二点多才回来,回来后他倒头就睡下了,今天早上警察就来家里了。我刚刚给唯良的那两个同学打电话,他的前女友也进了派出所。姐,你说,是不是他前女友害的?不然,怎么会她进了派出所,唯良也被带走。”
“你因为怕自己肚子里的孩子不是唯良的,所以你就把他的前女友喊来,你这算是补偿自己的丈夫吗?钱蕾,咱们没有情商,至少有点智商好不好?”我真是被她蠢哭了,“好了好了,你别哭了,别再哭了,你哭得我脑袋都要炸了。”
我从牛仔裤兜里摸出手机,翻出夏朗文的号码,我立刻拔了下去。
“早上好啊。”夏朗文神清气爽的跟我打招呼。
“夏朗文,事情麻烦了。”我深吸了一口气,“那个贱人进去后,现在诬陷我弟,说我弟贩毒。”
“他还真敢说。”他冷冷的笑了一声,“行,你别急。”
“不好意思,又给你添麻烦了。”我客气的说。
“我先挂了,得给我朋友打个电话,我现在在回深圳的路上。”夏朗文匆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姐,你跟夏朗文说什么?哪个贱人进去了?”钱蕾呆呆的看着我。
“蕾蕾,你现在听我的,好好休息,其他事情我来处理。”我将她扶到床边,“不许再哭了,躺一会,我出去把家里收拾一下。”
“姐,你真的会有办法吗?”她双手抓着衣角可怜巴巴的看着我,“我想好了,我去做亲子鉴定,如果不是唯良的,我就打掉。到时他要离婚,也是我咎由自取。”
“没事的,你睡一会。”我看着被翻得凌乱的床铺,伸手帮她把被子重新铺好,又扶着她躺下了。
我和我妈把家里收拾得差不多时,我爸托的朋友来了电话,说公安局在审查中,没事的话会把人放回来。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早知道,你当初就该执意起诉离了。自己进去了,还要害别人。”我妈抹着眼泪说。
“那小子心黑着呢,唯兰要是起诉离,他就不会把小宝送回来。小宝跟着那样黑心肝的人,将来能好吗?”我爸黑着脸,气哼哼的,“他老曹家也不上辈子造了多少孽,这辈子才会出这么个孽子。”
我低着头默默不语,刚听到这事时,我本来想冲到我婆婆去闹一场。但又想,骂他们有什么用呢?婆婆还算明理,她肯定是伤心的。至于公公,他这辈子就没开过窍。
钱蕾躺了一会又爬起来,非说要去公安局看看,我妈劝了她一会儿,她才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发呆。
我握着手机,从客厅踱到房间,又踱到窗边。窗外是艳阳高照,为什么我的世界里,阴霾一直散不去了。这些无穷无尽,没完没了的事就像打不死的小强,一件接一件。
曹守联啊曹守联,你就是一条蜈蚣,总有砍不完的脚。行,我就跟你拼到底。
半个下午时,夏朗文总算给我回了电话。
“许唯兰,你不要着急。情况基本上清楚了,是曹守联那个小白脸咬定的,那小白脸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也不知道曹守联给了他什么好处,他现在死死的咬紧你弟。”他换了换气又说:“警方现在也没有证据,所以,过了48小时,你弟应该就能放回来了。”
“明明没有证据的事,为什么要咬定我弟呢?这咬定了也没有用啊,没有证据警察也不能一直关着我弟啊。”我想了这一天都没想通,曹守联这举动真是令人费解。
“许唯兰,你有没有想过,曹守联真正目的不一定是把你弟关在里面。”夏朗文沉吟了一下才说。
“那他的目的是什么?”我发现自己的思维越来越僵硬了。
“我需要一点时间,看明天能不能给你答案。”夏朗文说。
“曹守联会被放出来吗?”我又问。
“他至少得关半年。”夏朗文肯定的说。
我弟被关押的第二天下午,夏朗文又给我打来了电话。
“许唯兰。”他喊完的名字后就不说话了。
“是不是我弟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