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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扶着沙发起了身。
曹守联要回来的那天,我妈早早的起床弄早餐,小宝跑到我房间来喊我起床。
“小宝,今天要去幼儿园了。”我打着哈欠撑着床头坐了起来。
“妈妈,我不能再玩几天吗?爷爷说,我可以一直不用上学。”小宝有些不开心了。
“你昨天就没去学校,今天怎么又不想去啊?”我有些惊讶的看她,这话她从来没说过啊。
“爷爷说,你和我爸爸要离婚,如果我去上学了,你们就都不要我了。”小宝走到床边摇着我的手,“妈妈,你不会不要我对不对?”
“当然不会了,你这孩子,别听你爷爷瞎说。”我想着下午就要办离婚手续了,这事情小宝总是要知道,心里这样想着,却伸手摸了摸小宝的头,“快去看看外婆早餐做好了没有。”
“好吧!”小宝转身往房间外走去。
早餐过后,我弟带着钱蕾又准备上医院去。我妈送了小宝去幼儿园,我爸老规矩,去公园下棋了。我拎了包也准备出门,钱蕾从房间里探出头喊了我一声。
“姐,要不你开车去吧。”她把车钥匙递给我。
“你们不是要去医院吗?”我不解的看着她。
“我们今天去妇幼,xx医院医生一点都不专业。”钱蕾哼哼着,“妇幼那里很不好停车,打车还方便点。”
“那我送你们过去,再回店里吧。”我接过车钥匙。
“绕那么一大圈,你不累啊,现在早高峰,等你从妇幼那边绕回店里,估计都要吃午饭了。”我弟挤出房间往厕所走去,“我用打车软件,你先去店里,昨天你不是说今天市移动的要来你们这一区检查吗?”
“是噢,那我先走了。”我抓过车钥匙快步往大门走去。
下了楼,我开着车出了小区。早上初升的太阳打在挡风玻璃上,我想着下午就能和曹守联办离婚手续,心情不由自主的就愉快起来。
伸手打开了音箱,邰正宵的《九百九十九朵玫瑰》立刻在车内响起。老歌的魅力真是不可言说,连我这个跑调王都忍不住跟着哼起来。
不知道是歌太醉人,还是心情好得太醉人,听着听着我竟然觉得觉得眼前像开出了一片花海。而我开着车在这片花海中徜徉,我还没回过神,就听到“砰”的一声。
我似乎……撞到什么了,我的头狠狠的撞到方向盘上。然后,我就不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再次醒过来时,睁眼就看到一片白。我有些茫然的四下看了看,床头上全是医用仪器,头顶是输液瓶,我妈坐在床头。很明显,我进医院了。我是怎么进医院的?对,我开着车准备去店里,然后我听歌,再然后我好像产生了幻觉。于是,我进了医院?
“妈!”我轻轻的喊了一声坐在床头呆呆的看着对面墙壁的我妈。
“唯兰,唯兰。”我妈听到我的声音后,立刻转过身来,抓着我的手后,她泪水涟涟。
“我出车祸了?”我低声问她。
我妈伸手抹了一把泪,然后点头。
“我伤到哪里了?”我喘着气,只觉得浑身上下都痛得像要撕裂了。伸手想掀开被子看看,手上一点力气都没有。
“医生说,胃出了点问题。手术很成功,你不要担心。”我妈起了身,紧张的看着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妈,我是不是撞到别人了?”我焦急的问,我头撞到方向盘之前听到了巨大的响声。
“没有,没有。”我妈闪烁着眼神,“你饿吗?我去问问护士能给你吃点什么?”
我妈匆匆往病房外走去。
床头就有呼叫铃,我妈肯定是怕说漏嘴才匆匆跑出去。
我拼命的回想,我当时撞到了什么东西。想了好一会,一点头绪都没有。我又重新打量起了病房,这是一个单人病房。现在是晚上的时间,窗外黑呼呼的。
唉,本来还打算今天下午跟曹守联办离婚手续,现在这一拖,又不知道要什么时候了?我一向开车谨慎,早上出门时,我是犯了哪门子病?
会不会是曹守联搞的鬼?不对,如果是他搞的鬼,我应该是被撞才对。我记得很清楚,是我自己撞倒了别的东西。
“兰子。”一个突然出现的声音打断了我的沉思,只见甩着马尾一身休闲装扮拎着个果篮的叶灵苏快步向病房里走来。
“苏苏。”我惊喜的喊她的名字,这一用力只觉得胸腔一阵发痛,我痛得猛咳了几下。
“躺着别动。”叶灵苏走到床边,把过果篮放下后,她俯身看我,“还好,脸没事。”
“你,怎么跑回来了?”我拼了极大的努力才问出这句话。
“我回来看我外婆。”她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看,“现在感觉怎么样?”
我点头,奇怪,我觉得胸腔有些痛是怎么回事。
“你没事了就好。”她收回了视线仰头看了看输液瓶。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我感觉一讲话就呼吸困难。
叶灵苏还没来得及说话,另一个声音响起来。
“咦,叶灵苏回来啦,很久不见啊。”曹守联拎着两盒营养品走进来。
我有些警惕的看着他。
“我来看看你,你都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星期了。”他似乎知道我要问什么,“大家为了你的事真是操碎了心,你呀,以前开车就让你开慢点,你不吸取教训,这回好了。你不但闯红灯,还撞了个骑三轮车的老大爷,那人现在还在icu里面。”
“什么?”我只觉得胸腔又一阵发紧,嘴里一阵腥甜。呕一声,天旋地转的感觉袭来。
64。又来()
昏昏沉沉中,人员脚步杂乱。我似乎又被推出了病房,耳边是叶灵苏的哭喊声。灯光亮起,我感觉我似乎睡着了。
这一觉又睡得悠长,再醒来时,坐在我床头的人变成了我弟。
“姐,你醒了?”我弟一直在盯着我看,见我睁开了眼睛,他俯身关切的问我。
“嗯。”我的声音跟蚊子哼似的,戴着氧气罩,实在难受。
“你情绪千万不能激动,知道吗?”我弟又说。
“嗯。”我感觉要说话太困难了,只好流着眼泪看着他。
“以后我们不会再让小宝爸爸接近你了。”我弟从床头柜拿了纸巾替我擦泪,然后他冲我笑了笑,“你要快点好起来,现在店里面的生意挺好的,你不在,大家都在念叨你。你店里那些员工也挺有情义,说一定会做到你在与不在都一个样。”
“小,宝!”我好不容易吐出这两个字。
我弟犹豫了一下,然后才说:“这事情我也不瞒你,小宝前段时间被送到她姑姑家了。我们家乱成一锅粥,你出了车祸,我和爸妈都觉得不要让小宝知道比较好。小宝爸爸家,唉……”
我焦急的看着他。
“你出车祸那天早上,爸和小宝爷爷在公园遇上了,两个人说着说着就吵起来了。爸一怒之下,就把小宝爷爷带回了我们家,然后把小宝爸爸那视频放给他看了。小宝爷爷当时抢走了内存卡,出了我们家走到半路时,晕在路上。后来被送去了医院,脑梗,前几天醒过来了。昨天,小宝爸爸跑来,是故意来刺激你的。以后,你不能再上他的当。你出的事故,没有他的那么严重。”我弟一口气说完。
“车祸,是不是他,搞的?”我急促的问。
我弟摇头,“我去交警队看了当时的事发视频,而且事后也检查了车况。当时并没有车子追尾你,我们的车子刹车也没有任何问题。可能,你当时就是走了一下神。姐,以后开车一定要当心。”
我望着我弟,这么短短的时间里,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我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小宝爷爷也是。
那天下午从曹守联办公室出来时,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真是没想到,竟会这样不简单。车祸不是他搞的鬼,那么,我就只能叹一声:命运对我太无情。
我再次醒过来后,我家人就不敢掉以轻心了。他们轮流来病房守着我,除了钱蕾不在家。曹守联爸爸出事后,我弟怕曹守联打击报复,我出车祸那天就把钱蕾送到了她乡下的姨妈家里去了。
我妈经我出车祸这一打击,整个人瘦了一大圈。
我问了几次,我撞到了什么人,要赔多少钱,要不要去交警队配合调查。我妈都告诉我,没事,没事,唯良会处理好。
但我知道,事情肯定不小,因为我妈的眉头日渐锁紧。
这天,叶灵苏又来看我。我爸见她来了,便出了病房去厕所了。我的氧气罩已经拆了,说话利索了一些。叶灵苏外婆给我炖了一罐鱼汤,她喂着我喝了一些。
“你什么时候回深圳?”我轻声问她。
“这次休半个月的假,还有好久呢。”她把汤罐放到一旁的床头柜上,“你呀,本来还挺圆润的,现在瘦得脸都凹下去了,赶紧好起来。”
“借这个时机减肥。”我勉强笑了一下。
“你还想瘦成刘心眉那样啊?那不好,风一刮要跑的。”她眯着眼睛笑,“那家伙本来说跟我一起回来看你的,结果那谁,夏朗文,是不是?感冒了。她呀,二话不说就回头去照顾夏朗文了,典型的重色轻友。”
“心眉还好吗?”我问她。
“还好吧,我们离得远,她在福田区,我在南山区。没什么事,见面少。我忙,她也忙。”叶灵苏抽了抽鼻子。
“马小磊也在深圳吗?”
“在呀,听刘心眉说,就在她的公司当保安。她有什么事,马小磊随叫随到。这个前夫,真是中国好前夫。”
我呆了一下,“那她和夏朗文现在怎么样了?”
“我不知道,这事就得靠缘分咯。”叶灵苏摊手,“她相信爱情,对她来说爱情大于一切。其他的,都不重要!”
“但愿她能得到她想得到的吧。”我喃喃的说。
两个人坐着发呆着,突然走廊外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叶灵苏赶紧起了身,快步走到了病房门口。
很快听到她跟外面的人叽叽喳喳的争吵起来,然后病房门被她关上了,紧接着是她的大喊:“护士呢,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她一通瞎喊,走廊外就更凌乱了。大约十来分钟后,脚步声就慢慢远去了。
我心里很着急,奈何,身上插着管子,我又不敢乱动。仰看着天花板,我一遍又一遍的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要冷静。
等了将近二十分钟,病房门被轻轻打开。我盯着门口,曹守联进来了,见我靠着床头半坐着,他微笑着向我走过来。
“今天好些了吗?”他在我床头坐下。
“你,有事吗?”我淡淡的问他。
“你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吗?”他反问我。
“我不想知道。”我转过头看着窗外。
“你们家不肯赔钱,老大爷的家属找你拼命来了。唯兰,你要把身体养好,不然怎么应对那些如狼似虎的乡下人。”他语气轻快。
“要我说,你这个人运气是真差。我都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办完手续就各奔东西,你竟然差点连命都没有了,真是该。说好了好聚好散,你还让你的家人插一脚。许唯兰,你总骂我狠,你比我狠多了。我爸脑梗知道吗?虽然他现在出了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