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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子,你们别打了,别打了。”刘心眉站在厕所门口的位置,看着我们俩个激战,她的喊声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许唯兰,老子今天打死你。”曹守联撑着手从地上猛的站起来,我淬不及防,头发就被他抓住了,他把我狠狠的往床上一摔,然后整个人朝我扑上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擦,今天是要被他打死的节奏了。这个念头一出,我一个翻滚就滚到了床头柜那边,然后我抓到了床头柜上的一个卡台,卡台里本来放了一些什么避孕套还有一些小手册之类的东西,被我用力拖过,那些东西散了一地。我抓到小卡台后就朝曹守联砸了过去,说时太迟我下手时飞快,这回轮到曹守联没防备了。
卡台砸到了他头上,鲜血瞬间从他的头发里渗出来了。他可能痛懵了,伸手就去摸头,然后摸了一手的血。
我抓着卡台,半个身子在床上,脚却踏在了地上。曹守联头上的血同样吓倒了,这是我们俩打架第一次见血。
“老子今天要杀了你。”曹守联怪叫了一声,叫完后再次朝我扑来。
“心眉,快叫保安来。”我吓得退了一步,整个人就跌倒地上去了,喊完曹守联就跳到了地下,他已经扬起了脚,那一脚是要踢我的,我急速往后坐退着。
“快来人来,要出人命了。”刘心眉尖叫了一声。
早在我们打得激烈的时候,旁边房间就有人出来看了,只是没人进房间来劝架而已。刘心眉叫完后,两个穿着睡衣的男人就冲进了房间,而我已经坐退到了电视柜底下,曹守联连踢空了好几下整个人都要疯了。
这生死悠关的时候,那两个男人冲上去抓住了曹守联。紧接,门口又传来一阵急促脚步,四五个保安赶到了。
保安把我们几个请到了酒店二楼的侧厅里,曹守联还在咆哮着,保安见他非常不老实,于是两个人按着他使他动弹不得。
我还没从那场大战中回过神来,整个人都瑟瑟发抖。刘心眉站在我旁边,她比我好不到哪去,保安问话,她一个字也说不清楚。
“你,是来抓奸的?”最矮的那个保安看看我,又看看刘心眉,按照惯性思维,能打得这样狠,那肯定是正室抓着了老公的现场。
“我,我,我,不是,不是,不是小三。”刘心眉挥着双手,急得声音都变形了。
“许唯兰,我跟你没完,跟你没完。”曹守联叫嚣着。
“喂喂喂,到了这里就别再吵了。”抓着他的两个保安大喝了一声。
没一会,派出所的同志就赶到了。当着警察的面,我解释了我们只是夫妻打架,刘心眉也作了证,只有曹守联一声不吭。
这本来就是很平常的民事纠纷,能调解警察也不愿意浪费精力在我们身上。两个民警很严肃的教育了我们一通,我点头哈腰说下次绝不再给他们添麻烦。
就在警察转身要走时,站在保安旁边的曹守联犯的一阵抽气,然后他咕咚就往地下倒。擦,他竟然晕过去了。
于是,110的警车暂作了救护车,半夜三更,我和刘心眉坐在车上,听着警笛呜哇呜哇叫着向医院驶去。
“兰子,你会不会把他打坏了?要不要给他父母打个电话。”刘心眉摇了摇我的手小声问。
“不用,我和他还没离婚呢,要手术,我可以签字。”我冷声道,这贱人,谁知道他是不是装的,他坏肠子多着呢。
46。她不是故意砸我的()
曹守联被送到了离我家不远的XX医院,派出所的两个警察帮着医护人员把曹守联抬下了车。我和刘心眉跟在后面,很快的,曹守联就被送进了抢救室里。
两个警察退出抢救室走向我来走,我不自觉的就后退了一步,刘心眉也跟着我退了一步。
“刚刚那位男士真的是你老公吗?”其中一个警察问我。
我点头。
“你还真下得去手,这打伤了打残了你就是蓄意伤害罪,那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另一个警察眼神凌厉的看着我。
我去,这个世界果然是无条件同情弱者,在酒店的时候我不是把事情讲得很清楚了么?是曹守联先动手的,我只是自卫。要不是我反应快砸了他一下,今天躺进医院的就是我了。
“你也够狠心的啊。”第一个警察讽刺我。
站了一会后,其中一个警察又接到了电话,XX街道的网吧发生了群殴事件。两个警察也顾不上我这一头了,匆匆的就往外跑了。
我这才拉着刘心眉走到一旁的座椅上坐下,和曹守联打了这一架,加上走廊里的风阴冷,我这会止不住的有些哆嗦起来。
“心眉,对不起啊,连累你了。”我低声说。
“我真是没想到曹守联居然那样凶,对你下手能那样重。”刘心眉也哆嗦着,“兰子,你跟他离了吧,有再多的钱都不如有命重要。”
我垂下头看着地板,泪水一串接一串的往地上掉。我想起我刚认识他那会,我那我才大学毕业,正是对男人充满了信任的年龄。
那时的曹守联已经工作五年了,是一家大公司的小经理。有一回,几个玩得好的同学喊聚会,我就去了。
曹守联是同学的哥哥的朋友,同学的哥哥来了,他也跟来了,夹杂在五六个奶味还没奶干的大男孩中,他显得成熟许多,形象又文质彬彬的。当时,几个女同学就一直围着他转。
聚会之后,也不知道曹守联从哪里弄到我的电话号码。先是对我不远不近的关心着,慢慢的就开始没事献殷勤。
年轻那会我对爱情充满了各种浪漫的想像,而曹守联也是深谙女孩心事。小礼物送着,小情话说着,直把我哄得心花怒放。
没多久,我们就正式恋爱了。半年后,他带着我去了一趟普罗旺斯。正是薰衣草开得最好的季节,他在花海中单膝跪地打开了一个小盒子,盒子里是闪闪发亮的钻戒。站在花海中,我就像琼瑶奶奶笔下的紫菱一样,头也晕了,脚也晕了,手也晕了,心也晕了,这一晕,我就答应了他的求婚。
想起来,我们有很浪漫的开始。和这个世界上无数的姑娘一样,我也以为这肯定是幸福的开端了。
我忘了他具体从哪一天开始对我不冷不热起来,反正哺乳期结束后,我以为夫妻能恢复正常的性生活了,他就开始表现力不从心了。这日子,一天一天,一年一年,慢慢地,我的热情也被磨灭了。
我们如同张爱玲《倾城之恋》里的男女主一样,真正像一样夫妻那样生活,他的情话自是说给了旁人听,而我觉得俗世之中大多数人的生活大抵都是这样。所以,我并不深究他,过日子总归是不能过得太清醒。
但我万万没想到,他竟然性取向有问题。更没想到,有遭一日,我们会这样你死我活。
“家属。”医生的喊声传来。
我和刘心眉同时起了身,虽然我对曹守联已经憎恨起来了,但我还是不希望那一砸真把他砸出了问题。
“医生,要不要动手术,严不严重?”刘心眉抢先开了口,她比我紧张多了。
医生皱眉,我的心猛的一沉,惨了,真砸坏了。
“动手术?”医生忍不住笑起来,“就一点皮外伤哪需要动什么手术,去把钱交一下,待会就可以把人领回家了。”
“那他怎么会晕过去?”我忍不住问。
“大概是晕血吧。”医生说。
“他现在醒了吗?”我又问。
“睡得正香呢。”医生摇摇头,“喊也喊不醒。”
我匆匆跑去交了钱,回到抢救室时,曹守联果然闭着眼睛睡得正香。我不知道他葫芦里卖什么药,非要在消毒水味道这么重的地方装睡。
“这张床上,也许死过好多人。”我不紧不慢的对一旁的刘心眉说,果然曹守联的眉毛跳动了一下。
“心眉,我们还是先回去吧,有些人死了怨气很重,一般都是这大晚上的才出来。”我瞥着曹守联,这回他无动于衷了。
“兰,兰子,我,我得回去了,明天一早,我得赶火车。”我没吓着曹守联,反倒把刘心眉给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噢,是哦,你明天要去深圳。这么晚了,我送你去外面打车吧。”我猛然想起来她明天要去深圳这事。
“没事,没事,小磊已经在路上,我给他发了短信,他已经来接我。兰子,你看着他吧,有什么事你就喊医生,实在不行你就打电话给他父母。”
“嗯。”我点了点头,唉,同样是女人,人家的老公变前夫了还能这样体贴,我的老公却不像个男人。做人呐,差距真是太大了。
刘心眉刚走到抢救室门口,走廊外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我就听到我妈的声音在大声问,到底在哪里啊,咦,心眉,你怎么在这里,唯兰呢?
我妈话音落下后,我公公就先冲进了抢救室。他的后面是婆婆牵着小宝,我爸,我妈,我弟,钱蕾,一窝蜂的,全来了。
我呆呆的看着他们,神啊,谁能告诉我,他们是怎么知道的?呆了几秒钟后我猛的想起来,刚刚警车送我们来医院时,两个警察把我和曹守联隔开了,我坐了副驾位,刘心眉和他们挤在后座,这个贱人,肯定偷偷的给他爸发信息了,所以,他爸就大呼小叫的招呼大家一起来了。
公公直接冲到我面前,把我拔到一旁后,他就开始推床上的曹守联,“儿子,儿子,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啊。”
说来也真怪,睡得比死人还死的曹守联被这么一推就幽幽的醒转过来了,醒过来后他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极其虚弱的说:“不要怪唯兰,她也不是故意砸我脑袋的。”
47。颠倒黑白()
曹守联说完这句话后,所有人的眼光齐刷刷就全“射”向了我。尤其是公公,要不是我家人在场,估计他能扑上来揪我的头发。
我被他们的目光“射”得大脑出现了暂时的空白,但很快我的思维就回归了正位。我伸手将散乱的头发拂到耳朵后,然后我看向床上的曹守联。
“守联,你怎么能说胡话呢,明明是你扇了我一耳光后没站稳然后撞到了桌角。你那撞把我吓得魂都没了,赶紧给你送到医院来了。”说话间我视线的余光瞥到还站到抢救室门口刘心眉,于是我高声喊起来,“心眉,刚刚你也在场的,你可以帮我作证对不对?”
刘心眉被我一喊,只好又走了进来,她看着所有的人,好一会她才讪笑着说:“曹守联确实打了兰子,其他的,我就没看清了。我,还有事,得先回去了。”刘心眉说完就快步往外走去。
“守联,你是不是头撞得太晕了,所以,才说胡话的?”我一脸担忧的看着他,不就是耍赖吗?这本事我跟你现学还不成吗?
“爸爸,你受伤了吗?”小宝慢慢的挨到了床边,伸手去摸曹守联的头。
“对呀,爸爸受伤了。爸,你扶我一把。”曹守联把手伸向了公公,坐起来后,他先是用手按了按手,然后就看向我妈,“妈,你们怎么也来了?”
我止不住就想冷笑,装晕装了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把他们弄来了吗?好在老天都不帮他,警察走得早,不然就冲刚刚那俩警察对我的态度,他们肯定能无形中帮曹守联的忙。要真那样,指不定连我妈都会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