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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宏心中有数,晓得简冰一定是吃不准他的身份,既想认,又不敢认。他哈哈大笑:“简老大,你不至于才过几年,就连我都不认识了吧?”
“齐宏?”简冰心中轻呼,脸上却没有表露任何痕迹,右手轻握成拳,放在嘴边,凝眉沉思:当年,齐宏被雪狼谷的人掳走,这是事实,可,如今,他是假借雪狼谷之名,还是真的为雪狼谷所用?或者,他是齐云和纪闫鑫派来的开路先锋?
因为吃不准,简冰才不能轻易的表露自己的心迹,懵里懵懂,容易出岔子。齐宏看到简冰疑神疑鬼,谨小慎微的模样,不由得心生鄙视,不屑一顾的嘲笑道:“想不到,黑雕帮到了你简冰手上,竟是这般窝窝囊囊;想当年,纪闫鑫领导的黑雕帮,可不是这样!简冰,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你这又是何苦?”
怒火在简冰的胸腔里喷涌,他已经可以肯定,站在面前的,的确是齐宏,想不到,当年的胆小鬼,如今变得牙尖嘴利,目中无人。他强压着怒火,不动声色。阿凯冲着齐宏怒喝:“衰兵之将,还敢在这儿逞嘴皮子功夫,小心老子做了你!”
“哈哈哈阿凯,你有啥资格在老子面前逞强?若不是老子手下留情,你这会儿怕是被阎王爷堵在门外,进不去,回不来了吧?”齐云对阿凯嗤之以鼻,连简冰都没放在眼里,又怎会被这么一个小喽啰吓唬住。
齐宏很清楚,简冰既然兴师动众请他来,就一定没有对他起杀心,自然是有恃无恐。他面向简冰,冷冷的盯着他:“找我来有啥事,说吧?”
简冰虎视眈眈的瞪着齐宏,眼里充斥着轻蔑:“齐宏,落在我的手上,捏死你,跟捏死一只蚂蚁别无两样,你可得想清楚了!”
“简冰,你以为老子还是原来的齐宏?不就是死嘛,老子老大当过了,风光过了,该吃的、该玩儿的,样样没落下,就连女人,也玩儿腻了你说,我还会贪生怕死?”齐宏的表现令简冰感到意外,心想:这小子究竟经历了什么,居然脱胎换骨了,还真没有一点儿过去的影子!
“齐宏,话说回来,你我也算是老相识,念在过去的情分上,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不光不会杀你,还会帮你,从今往后,把你奉为我黑雕帮的上宾;如若你信口雌黄、胡言乱语,那就休怪我翻脸无情!”简冰脸上表情怪异,似笑非笑,令人望而生畏。
王谷挪到齐宏身边,伸手在背后扯了扯他的衣角,低声提醒他谨言慎行,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齐宏脑筋一转,也觉得犯不着跟简冰顶牛,他心中也有很多,关于简冰和纪闫鑫之间的疑问,需要解开。
齐宏嘻嘻一笑,没正形:“论辈分,我得称你一声叔叔不过,自古江湖上有‘少年叔侄当弟兄’这个规矩,你想知道啥,尽管问,我今儿就卖你一个面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是最好!”简冰的面色缓和了些许,开始发问:“这些年,你都留在雪狼谷?回金都有何目的?”
齐宏轻笑:“哎呀,老叔,这么多年了,亏得你还记得有我这么个人我不在雪狼谷认贼作父,还能在哪儿?黑雕帮有谁顾及我的生死,有派过一兵一卒去救过我?”
齐宏话丑理端,简冰回想起来,当年,纪闫鑫、纪闫坤、齐云、夏津钟等人先后在燕子关失踪,他接手了老大的位置,还真没管过齐宏的死活。
“哼哼问我回金都干啥?老子回来报仇雪耻!当年,我齐宏被人卡不上眼,而今,我也能号召一众兄弟,自然要回来讨个公道!”齐宏咬牙切齿,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王谷听得胆战心惊,到这会儿,他才晓得,齐宏居然与黑雕帮有剪不断理还乱的瓜葛,出生入死好几年,居然被蒙在鼓里。若不是今儿听了他们的对话,死了还不晓得。
简冰从浅台上走下来,离齐宏数米远停下:“齐宏,当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没有派人去救你,实属有苦衷”
“我晓得,我就是贱命一条,跟柱子比起来,我算什么东西,死了不就跟死了一只小猫小狗没啥区别么?”齐宏冷笑,面色痛苦,往事历历在目,简冰岂能晓得,当初他受了多少磨难和煎熬。
“齐宏,当年,你的父亲齐云,我的大哥纪闫鑫、纪闫坤等人在燕子关失踪,时局混乱,加之后来又遇上了百年不遇的大地震,因此,才没能去救你!”简冰诉说着往事,表情诚恳:“你若要报仇,我简冰随时等着你!”
“哈哈,冤有头债有主,我齐宏再不济,也不会张冠李戴,当初,我替代纪闫鑫的儿子去遭罪,他们父子俩自然是我不共戴天的仇人至于我的父亲,我早已当他死了!”齐宏目露凶光,心中被仇恨挤得密不透风,难以找到出口。他注视着简冰,许久才说道:“你不是我的仇人!你我井水不犯河水,你给我行方便,我自然也不会无事生非!”
听了齐宏的话,简冰心中悬着的石头落地,他笑容满面的走到齐宏身边,抓起他的手,紧紧的握住:“齐宏,你放心,你我之间的情分依旧不减当年,有啥需要叔叔我做的,尽管吱声!”
齐宏从简冰的手掌中将手挣脱出来,拱手作揖:“谢谢简冰叔,往后,还得仰仗你多提携!有啥需要我的地方,我定当赴汤蹈火!”
王谷瞠目结舌,完全被这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弄懵了,不过,他的心中万分欣喜,搭上了黑雕帮这艘船,往后,在金都这地方,自然是顺风顺水。
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对于王谷来说,大叔依附大树,方能成荫、成林,雪狼谷再厉害,不过是外来物种,有了地头蛇黑雕帮庇护,日后定能发扬光大。
王谷没曾想齐宏的身世背景如此离奇,对他更是刮目相看,暗自发狠,往后,更得听齐宏的。
弄清楚了齐宏回到金都的目的,晓得了他复仇的对象是纪闫鑫,而非黑雕帮,简冰心里有了主意,心中窃喜,表面上却不露声色,吩咐阿凯:“通知厨房,备上好酒好菜,我得跟我齐宏侄子好好喝几杯!”
“是,大哥!”阿凯退出屋子,怏怏不乐,心里原本还想着下来咋收拾齐宏,岂料,一眨眼工夫,人家成了皇亲国戚,自此动他不得,之前的恩恩怨怨,只能抛在脑后,权当没发生过,着实让人咽不下这口气。
阿凯是后加入黑雕帮的,对于简冰铲除了黑雕帮所有老人的事情,有所耳闻,如今的黑雕帮的弟兄们,对帮中过去的事情知之甚少,今日若不是在一旁旁听,还真不晓得这么多。
阿凯担心的是,齐宏的出现,会不会动摇了他在简冰心目中的位置。这些年来,在众多的场子管事人中,简冰相对来说,比较重用他。
阿凯心想:老子受一点儿委屈,吃一点儿亏,也倒没啥;要是要争权夺利,老子也不是吃素的!
阿凯不由得对齐宏产生了敌意,并非是因为吃了阴亏,而是感觉地位受到了威胁。
简冰招呼齐宏坐下说话,为了让齐宏心中舒坦,就连王谷,也受到了礼待,简冰还亲自给他倒了茶水。
简冰的行为举止,令王谷百感交集,在心中啜叹,相比之下,齐宏是决然做不出来的,别说倒茶,兄弟几年,就连酒,似乎也永远是王谷伺候他。
简冰和齐宏足膝交谈,相聊甚欢,更多的是简冰问,齐宏作答。为了更详尽的了解齐宏带领的雪狼谷的内部情况,简冰问题特别多,齐宏越讲越觉得有滋味,对于他来说,那几年的经历,是他的骄傲
第四十五章 触犯底线()
第四十五章 触犯底线
顾远山并没有对何芳菲明确表态,会把项目给她,只是一再告诫她,凡事慢慢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原本在何芳菲心中十拿九稳的事情,突然悬挂起来,没着没落,令她很愤恨,心中不免对顾远山怨气横生,她愤愤然的想:要钱我有的是钱,要影响力,有几家公司能比得过何氏集团?顾远山,你是不是担心自个儿那份好处费?这不是多余费脑子么,能有谁家出得起我何芳菲的价格!
十余年来,何芳菲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被家里宠着、惯着,在她的字典里,压根儿就没有‘求而不得’这个词。
在顾远山家住了两天,从早到晚跟家庭主妇黎凤兰东拉西扯的闲聊,根本见不到顾远山的面,日子过得无聊透顶。
何芳菲本是一个毫无耐性的人,加之心中不爽,很快就按捺不住,她求黎凤兰,再打电话,把顾远山喊回来一次,她要当面跟他辞行。
黎凤兰不晓得何芳菲有求于顾远山,更不晓得何芳菲别有用心,寻思着,干女儿好不容易来一趟,临走,是该给她践行。
由于何芳菲住在家里,黎凤兰给顾远山打电话的时候,他接听了,听说何芳菲要走,他答应晓得了,并没说回不回家。
何芳菲守着黎凤兰打完电话,一个劲儿追问:“干妈,怎么样,干爹回不回家?有没有说啥时候回来?”
黎凤兰满面笑容:“放心吧,你干爹一定会回来的!”
何芳菲心中暗自得意,心想:顾远山,等你回来,我就给你抛出大大的糖衣炮弹,我就不信你抵挡得住!
“芳菲,你自己玩会儿,我去准备晚饭,今晚,咱们在家里吃饭,给你践行,再说了,你都还没好好尝过我的手艺!”黎凤兰生怕何芳菲再追着问东问西,露了马脚,找借口躲开了。
“干妈,我想帮你忙不过,我啥也不会干!”何芳菲冲着黎凤兰匆匆疾步的背影喊道。
黎凤兰转身笑道:“不用你帮忙,你这千金大小姐,哪儿会干这些粗活儿,你看看电视,打发时间!”
“谢谢干妈!”何芳菲心安理得的坐在沙发上,摆弄着遥控器,百无聊赖的挨个儿换频道,最后,气呼呼的将遥控器丢在茶几上,埋怨道:“电视台都是吃屎的,没一个能让人看的节目!”
黎凤兰一边折菜,一边想:万一远山不回来,我该怎么跟芳菲交代?唉事到如今,我说话没有一点儿份量,也帮不了她,看她的造化吧!远山若是真是工作忙,抽不开身,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何芳菲打开门,走进院子里,站在花坛边,望着花花草草出神,听到鸽子咕咕叫的声音,她走到鸽棚边,盯着一对白鸽,喃喃道:“你们真幸运,虽然被关在笼子里,好歹在一起!”
何芳菲突然情绪失落,觉得自己跟鸽子一样可怜,被关在何氏集团这个大牢笼里,飞不高、飞不远;而方焱,却撇下她孤身一人,飞到了大洋彼岸,一去就杳无音信,回想来,已经有两年之久了。
“哼哼,我怎么会想起讨厌的方焱?我才不稀罕呢!”何芳菲口是心非的骂着,狠狠的摇晃了一下鸽棚,两只白鸽惊慌失措的在笼子里扑扇着翅膀,搞得白色的绒毛四处飞舞。
顾远山开车到院门口,恰好看到何芳菲拿他的白鸽撒气的一幕,他从车窗里伸出头:“看来有些人不乐意看到我,那我还是走了!”
何芳菲闻声,惊喜的转身,直奔过去,一把拉住车门:“干爹,谁这么大胆子,敢不待见你?”
顾远山轻笑:“除了你这天不怕地不怕的鬼丫头,还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