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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以后要怎么面对那些尴尬幼稚的回忆。”
我摇了摇头,“可惜,那些我觉得特别骄傲的回忆,都是我一个人的故事。”
这一长段的自述结束,顾致凡的面色由疑惑到紧张,到舒缓,到回忆翩翩,再到最后的愧疚。
他企图拉住我的手,我侧身避开。
他的嗓音颤抖,“这些我都记得,我还记得你为我过的每一个生日,还有我们每一次的短途旅行,还有……”
我摇摇头,“可是那些我都没印象了,我现在记得的,只有你给我的伤害,还有你扎在我身上的每一根毒针,除了疼,我什么都不记得。”
他的眼睛泛着湿润,“你以为我不痛吗?我……”
他哽咽,大概是想不出搪塞我的理由。
我退着步子就打算离开,他的手机却在这时响起了铃声,第一遍被他挂断,第二遍才接起。
可能是他太紧张,电话接通的一刻,一不小心就按了免提。
电话那头,我听到了洛雨熙的声音。
“致凡!你在……”
他紧张的挂断了电话,怯生生的看了我一眼,生怕我察觉到什么。
我知道是洛雨熙,但我没戳破,笑了笑问:“同事打来的么,如果有事,就先走吧。”
他的神色依旧紧张,手机揣进兜里之后,沉默了小一会儿,突然又对我说:“我今天去咱们举办婚宴的酒店了,会场的布置我已经和那头商讨完,明天我会接你去婚纱店,我陪你把婚纱选定,然后准备典礼……”
我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交代这些事。
我反问:“我们已经闹成这样了,你真的还要和我结婚吗?离婚不可以么?其实我知道,你也想摆脱我。”
说到离婚,他的眼神开始闪躲,手指也紧张的在身侧摩擦。
我看得出,他即将说出来的下一句话,是假的。
“因为我爱你。”
听了这句,我佯装平静的笑了笑,“快走吧,公司不是还有事么。”
他点点头,一边后退,一边和我道别。
而我心里清楚,他要去找洛雨熙。
等着他的身影彻底消失,我撑在窗台一侧,眼神放空的望着楼下昏暗的停车场。
而我万万没想到,五分钟以后,顾致凡会出现在那里。
他开着我的小高尔夫,打开车门的一刻,不远处跟着走来了洛雨熙的身影。
他们两人像是新婚夫妇那般,甜蜜的拥抱在一起,嘴唇与嘴唇相碰,缠绵而痴迷。
我眼睁睁的看着两人上了车,甚至还在车里亲吻了好一阵,而顾致凡的脸上,带着我许久未见的幸福笑容。
就像是,回到了两年前,我们机场拥抱的那一天。
我苦笑着低头,从兜里翻出手机,这一刻的我应该把他们拍下来的,可是我的手机已经碎裂的开不了机。
我瘫软的靠在墙壁一侧,原来老天爷都不肯帮我。
我仰着头,尽量让眼泪盈在眼眶不要滑落。
可是我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最后模糊到看不清天花板的颜色。
突然,有一双手顺着我的脖颈将我揽进了怀中,我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向下落,浸染在面前的白色衬衫上。
一片潮湿,两片潮湿……
直到我慢慢缓过神儿,伸手推开眼前的这个人。
我才看清他的面目。
“不你打算对我的衬衫负责么?”
他沉稳而浑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慢慢的,他伸手抹去了我眼角的泪花。
“想哭就哭,我知道你难过。”
037 婚纱()
阮修辰能在这里出现,是我怎么都没想到的。
眼泪在他的衬衫上蹭的差不多了,我抬起头,沙哑着问:“你怎么会在这?”
他模样无谓的指了指我母亲的病房,“我一直在里面。”
我瞪大眼,“你刚刚在偷听我讲话?”我绕开他就走到了门口,推开门的一刻,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何管家在里面帮忙打扫卫生,我回头问:“我爸妈呢?他们人哪去了?”
这时,屋子里的何管家闻声走了出来,端着身子说:“温小姐,刚刚您的电话一直打不通,阮总担心你,所……”
他的话还没说完,阮修辰冷冰冰的瞪了他一眼,好似是何管家说错了话,而且错在了“担心”这两个字上。
何管家重新解释,“您的电话一直打不通,阮总有急事找您,所以才来了医院,想着您应该在这。”
我抹了抹脸上的泪水,义正严辞道:“什么事!是有合同需要我翻译吗?还是什么?”
阮修辰冷然的看了我两眼,目光里的情愫很难说清,他从窗台拿过我的手机,端详着已经碎的四分五裂的屏幕,转手递给了何管家,“给她换一个。”
我一看,这怎么能让别人掏钱,急忙推辞,“不用帮我换屏幕,一个屏幕挺贵的,我自己抽时间会去修的!”
阮修辰很不屑,拎着我的衣领就往病房里去,还回头交代了何管家:“我说的是换手机。”
何管家偷笑,“知道了阮总,我马上回来。”
被阮修辰强制性带进了屋,他把我按在了沙发上,随后扑了扑手掌,好像是嫌我脏的样子。
我管不了那么多,急切的问,“我爸妈呢?他们去哪了?”
阮修辰指了指楼下,“在做检查。”
我这才放了心,身子放松的同时,直接就仰进了沙发里。
即刻,我又坐直了身板,“那你找我做什么?”
他没正面回答我,反而问了我今天白天的问题,“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当你助理的事?”
他给了我一个肯定的眼色。
说实话,这一刻的我是有私心的,如果这问题放在今天早上,我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拒绝他第二次。
但是现在,我动了歪心思,我想借着去阮修辰公司的机会靠近顾致凡和洛雨熙,我想报复他们。
只要我一想起他们刚刚缠绵的样子,我心里的恨,就如同篝火那般烧灼着我。
“我同意!我当你的助理!”
我笃定的点着头,迎上他的目光。
可他大概看出了我心里的那点计谋,目光里闪过几丝不信任,继而微微点了点头。
“下周正式上班,24小时听从我的命令。”
我眼皮发软,牙齿扣着下嘴唇,“是像何管家那样吗?”
他摇头,“比他负责的要多。”
我的头顶一片黑暗,忽然下起了狂风暴雨。
现在后悔还来的及么?
这时,他突然起身,看着架势应该是要走。
我跟着送到门口,接着问:“现在就走吗?你还没告诉我,你今天找我是因为什么事?”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没事了。”
没事了?合着今天来,就是问问我考虑好了没有?
我被他噎的一句话说不出,只得点头,“好吧,那我送你到楼下。”
跟着阮修辰出了医院大门,何管家把车开到了门口。
眼看着他进了副驾驶,突然又下车折到了我面前,他身材挺直的站在我身前,居高临下的看着我,眉头微蹙,眼神冷峻深邃。
他似乎是有话要对我说,但彼此相视三秒,他忽然伸手轻托着我的下颚,手指轻点着我的唇角,又松开了。
他回身,上车关门。
留着我在夜风里,肆意的凌乱。
刚刚发生了什么?我下巴很脏吗?
这时,何管家从驾驶座的位置下了车,他手里拿着崭新崭新已经开封的手机,递到我面前。
“温小姐,电话卡已经帮你安好了,直接用就可以了。”
我点着头,“多谢了,以后会卖力给阮总工作的。”
何管家慈祥的笑了笑,既而多问了一嘴,“温小姐现在还是已婚吗?”
我发愣,不知道何管家此话何意。
何管家看出了我的尴尬,急忙解释,“温小姐别误会,只是问问而已。”
我点点头,“嗯,辛苦您了。”
等着何管家把车子开走,我站在医院大门口的路灯下,开了新手机。
手机的电话薄里有两个已经写好的联系人。
一个阮修辰,一个阮北北,而且都设置成了快捷通话。
我望着车子消失的方向,心里不由的暖意上扬。
回到医院的这一晚,我陪着母亲做完了出院前的几项检查。
回到病房以后,母亲问及了阮修辰的身份,说是今天莫名其妙的就来了医院,说是要找我,但没透露身份。
我除了解释他是我老板,实在不知道还应说些什么。
母亲没多问,可父亲似乎看出了什么,等着母亲休息以后,他把我拽出了病房。
一开口就给我震住了。
“你和阮修辰什么关系!那可是修辰集团的老总,你和他怎么认识的!”
我一听,父亲对这个阮修辰还挺了解,估计同是商业圈子里的人,多多少少都会知道一二。
我吞吞吐吐,“我是他儿子的……老师!嗯,老师!”
父亲半信半疑,给了我忠告,“你少和这些公子哥混在一起!正是准备离婚的时候,别闹出什么对名声不好的事!”
我点着头,“知道了爸,他只是我老板,别担心了!”
父亲即刻反咬我,“别忽悠我!那小子能特意来找你,绝对没安好心!我是男人,我还不知道他们这些小年轻的心思!”
我推着父亲就往屋里走,“啊,知道了知道了!别瞎想了,人家孩子都有了,而且也不年轻了,三十多岁的大男人,和我一个小兵卒扯什么呀!”
父亲一边摇头一边叹气,“你给我多留几个心眼!”
在医院呆到第三天,母亲的病彻底好转。
办理完出院手续后的这个下午,顾致凡约我去婚纱店挑选婚纱。
我以为这一行只有我们两个人,结果一到店里,发现婆婆也在。
我看见她的第一想法就是离开,但顾致凡扯着我的手,说婆婆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并且承诺以后绝对不会再伤害我。
不伤害我?我怎么可能会信?
他们母子俩演这么一出,明摆着就是想忽悠我,然后再从我身上索取一些什么有利可图的东西。
他们顾家人,不向来这样么!
进店,婆婆就坐在沙发里不说话,她看我来了,也只是语气僵硬的问了一声好。
“你来了。”
我没理她,朝着婚纱陈列区走了过去。
耳后,还是听到了她骂骂咧咧的声音。
“怎么就那么娇气,结个婚还非得买婚纱,这东西多贵!租一个不就得了!”
“败家娘们!”
我心里嘲讽着,我要是不让你儿子大出血一次,我都不姓温!
导购小姐跟在我身后,询问我想买什么价位的。
我直接摆出了我的要求,“我要你们家的定制款,而且是最好的。”
这话一落,导购小姐的脸乐开了花。
可顾致凡可是哭了,他咽着喉咙,感觉好像要了他半条命一样。
婆婆因为听不懂什么是定制,在一旁静等着接下来的报价。
我笑着说:“所以,你们这里最贵的多少钱?”
导购小姐屁颠屁颠的拉着我往里侧的橱柜走,“这是我们的新款,基础款十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