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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他正站在一个工作人员的身边,指指点点的对着电脑屏幕比划,
我上前叩了叩门,屋子里的徐智川一眼就注意到了我,他的眼神瞬间有了变化,由惊讶,到平静,
我就漠然的站在门边,顿了两秒,他朝着门口走了过来,
“温小姐,真没想到,你能找来我的公司,怎么,您这大驾光临的,是有什么事吗,”
听到他不怀好意的问候,我真是懒得和他废话,直接入了主题:“把我的日记本还给我,”
蓦然,他愣了一下,“日记本,什么日记本,”
我说:“你别和我装傻,日记本就是你拿走的,你马上把它还给我,”
突然,徐智川在这时回头看了一眼屋子里的工作人员,里面的人也不知道在和他说些什么,两人互相打了一个ok的手势,接着,他冲我说道:“我没有和你装傻啊温小姐,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更不知道,你口中的日记本是怎么一回事,”
我真是受够了他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样子,心急的抓起了他的衣领,恐吓道:“你少在这和我撒谎,你今天中午明明就去了我家,然后骗我爸妈说你是我的朋友,从我家里拿走了日记本,”
这时,他搞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啊……原来温小姐说的是那件事啊……不过,我只知道那是袁婧辛的日记本,可不是你的,”
我冷笑,“徐记者,你现在这是在和我玩文字游戏,”
徐智川耸了耸肩,“怎么了温小姐,至于生这么大的气吗,一个罪犯的日记本,只许你看,就不许我看了啊,那也太不公平了,”
话落,我情绪失控的将他推向了墙壁,嘶吼道:“你少和我兜圈子,马上把那个本子还给我,”
徐智川想要推开我,不过他还没动手,就被身后的阮修辰给按在了墙壁上,
徐智川看向阮修辰,低声笑了两下,接着嘲讽道:“这件事能让阮总亲自出面……也真是不容易,不过您放心,不能让您白来一趟,一会儿新闻爆料的时候,我肯定会让您的名字也出现在纸面上的,”
听到这话,我心里彻底慌了,
我的嗓音发颤,“你……什么意思,什么新闻爆料,”
徐智川挑了挑眉,接着,他随意的玩弄着自己的手指,说:“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重磅新闻,难道不应该大造声势一把吗,日记本里的内容那么的精彩,如果呈现给网友,该是多么刺激的一件事啊,”
这一刻,我傻住了,在犯傻的那两秒钟里,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指着他的脸,“你疯了吗,你要把她的身世公开,那日记本是她的隐私,你这么做是违法的,”
徐智川冷冷的笑了笑,“有什么违法不违法的,一个犯了罪的杀人犯,她有什么隐私可言,我帮她把她的过往公布出来,让她名声大噪,难道她不应该感谢我吗,”
我觉得他真的是疯了,为了夺取群众的目光,他真的是疯了,
眼下,我已经没了任何的办法,我想阻止,可是,我不知道具体应该怎么做,
徐智川是一定劝不动了,看着他走火入魔的样子,就跟中毒了一样,
我回身看向阮修辰,此时的阮修辰刚好拿出手机,他示意我不要太冲动,他说他认识星媒的老总,或许可以将此事压下来,
可是,身后的徐智川忽然讪笑出声:“恐怕,来不及喽……”
话落,走廊两侧的办公室里忽然传出了尖叫般的庆贺声,特别是编辑部那屋,所有员工都跟中了彩票一样的狂呼大叫,
接着,编辑室的门口探出了一张女人的脸,笑眯眯的冲着徐智川说:“徐记者,辛苦了奥,我们这边全部搞定了,”
这时,徐智川拿出自己的手机,他点开一个界面,举到我面前说:“晚了,我们的新闻,已经发布了,”
306 黑脸的父亲()
当我看到手机界面的那一刻,我一眼便注意到了文章的关键字,以及刺眼的标题,
乡下农妇如何沦为坐台女、格调头牌的辛酸史……等等等等……
我抓过徐智川的手机,当界面自动刷新的一刻,文章的浏览量就已经上了十万,
我站在原地将文章的内容看了个遍,上面,完完整整的将大嫂的整个人生历程都描述了一遍,
甚至,有些地方比事实还要夸张,
我惊愕现在媒体发布新闻的流程之迅速,更惊愕,人性的悲凉,
为了夺眼球,为了造声势,为了搞出社会舆论的风潮,他们不顾个人隐私,拿着别人的短处,四处宣扬造谣,
我抓着手机,心里的愤懑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我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举着手机冲徐智川喊道:“你马上把这篇文章撤销下来,你这样肆虐的将大嫂的隐私曝光在媒体之下,你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如果这篇文章被她看到了,你觉得……”
突然,他抢过我手里的电话,笑着说:“我为什么要顾虑她的感受,她一个罪犯,凭什么让我去考虑她,再说,我这么做,是为了方便警察抓到犯人好么,她杀了顾致凡的母亲,我把她的照片公布在网上,这样,她才能被警方捉拿归案,不是么,”
“你这个疯子,”我拳打脚踢的冲着徐智川发疯,没多一会儿,我们的周围,就站满了人群,他们像是在看笑话一样的看着我,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而这时,徐智川指着我,望向人群说:“哦对了,眼前这位发疯的小姐,就是我们刚刚发布的那篇文章里,善良而又体贴的温小姐,在袁婧辛受尽婆家人虐待的时候,我们的温小姐,可是帮了不少忙的,”
身后的人继续议论纷纷,虽然他们表面上没异常,可心里,早就嘲笑的开了花,
突然,阮修辰朝着徐智川的脸就砸了过去,拳头落地,徐智川被打在了墙角,
因为力度过猛,徐智川被打掉了一颗牙齿,他的嘴里吐着血,笑着说:“阮总可真是好手力啊,特别是为女人出风头的时候,格外的让人敬畏,不过……您就不怕您家里的那位生气吗,人家可是刚刚换过骨髓呢,”
徐智川挑衅的话一落,阮修辰就要继续动粗,我心里虽然愤慨,但是,这里是传媒公司,如果阮修辰的暴力行径被某些好事的人捕风捉影做了文章,那事情就难办了,
我拉住阮修辰,说:“我们离开这里,我现在不想看见他,”
可我刚要走,徐智川就在身后喊住了我:“你以为我是平白无故就盯上了袁婧辛么,那你真是错了,如果不是她做了亏心事,我根本就不会报道她的这些破事,她一个妓女,有什么爆料的价值,可惜了,老天爷就是在帮我,让她在这个关键时刻不知好歹的杀了人,而且还胆大包天的畏罪潜逃,所以,她就是活该,”
听了这话,我猛然回身,“可是你拿走她的日记本就属于偷窃行为,你更没资格去曝光人家的私生活,她杀没杀人我们谁都不确定,所以你写的那些东西,根本就是在污蔑,在杜撰,”
突然,徐智川从地上起了身,他抵到我身前,眼神恨然的说道:“她没杀人,如果她没杀人,吴淑敏的尸体会出现在她的房间,尸体上会有她的指纹,还有,暂且抛除杀人的这件事不提,你知道袁婧辛她在格调的那段日子,做了多少见不得人的鬼事吗,”他无望的冷笑两声,“你当然不会知道,她那么心狠手辣的一个人,怎么可能把那些事情告诉你,对了……日记本里的内容,你一定看过了吧,看过之后,是不是觉得她特可怜,是不是觉得她的遭遇,已经惨的不能再惨了,”
话落,他目光直视的看着我,
而这一刻,我突然觉得,他是有故事的,
我说不出话,突然,徐智川开始不停的傻笑,“你知道个屁,你知道的,只是她想让你知道的,”
这时,阮修辰在身后拉了我一把,他准备带我走,可突然,徐智川用力的扯了我一下,阴森森的说道:“如果你好奇袁婧辛到底做了什么,那你就去问她,你不是和她一直保持联络吗,让她亲口告诉你,她在格调风生水起的那段日子里,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鬼事,”
身后,阮修辰拉着我就拖上了电梯,电梯门关合的一刻,我看到了徐智川绝望而恐怖的笑容,
阮修辰在这时拨通了助理的电话,电话一通,他交代道:“帮我调查一个名叫徐智川的人,是星媒的记者,还有,找人把星媒刚发布出来的那个文章往下压一压,有什么情况马上给我打电话,”
电话挂断,电梯刚好抵达一楼,我神智不清的走出了电梯,而来来往往的人,都在讨论星媒刚刚发布出来的那条新闻,
这一刻,我觉得我是罪恶的,如果不是因为我,大嫂的日记本根本就不会丢,更不会闹出今天的这种事,
开车回家的一路,阮修辰的车子依旧跟在我身后,
当我把车子停在家门口时,我的父母正一脸担忧的站在家门口等着我归来,
我不知道老两口这是出了什么事,下车走到他们面前时,母亲的眼睛里闪出了泪花,
我抓住了母亲的手,假装镇静的说:“怎么了你们,不是要做鱼肉嘛,站在这里做什么,”
母亲的手掌开始用力,嗓音颤抖道:“新闻上说的是真的吗,你爸他刚才看手机上的新闻,那里面说,你大嫂和婆婆……”
看样子,父母已经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经过,
的确,徐智川撰写的那篇报道,把大嫂的遭遇和谋杀婆婆的经过,描写的是出神入化,只要是看过的人,无不感概,
我将母亲揽入怀中,拍着他的后背说:“别多想了,事情不是报道的那个样子的,这件事你们就不要关心了,好么,”
母亲在我怀里哽咽了一阵,一旁,父亲唉声叹气,“你说你怎么就选了这么个人家呢,你知道刚才那个报道一出来的时候,家里的亲戚全都在给我打电话,说咱们家芯瑶怎么能碰上那样的人家,”
我苦笑道:“不是都离婚了么,咱们家,已经和顾家没有任何关系了,”
母亲从我的怀里挣脱出来,抹着眼泪说:“你说,你大嫂那么朴实的一个人,怎就变成那个样子了,我平日里虽然和她接触的少,但是她住院那会儿,我一直觉得她是个特别淳朴的女人,怎么后来就……”
或许,大嫂的一生,只能用“造化弄人”这四个字来形容了吧,毕竟有一些选择,是我们无法人为控制的,
这时,阮修辰从车子里下了车,他走到我身边,拍着我的肩膀说:“袁婧辛的踪迹,我会帮你调查,不过,关于她的报道,恐怕已经没办法撤销了,短短几分钟,阅读量已经超出我们能控制的范围,”
我知道,现在大嫂的事,已经成了人尽皆知的丑闻,
我真的很难想象,如果大嫂看到了那篇报道,会不会恨我,
身后,阮修辰冲着我父母点头问了好,
可是,我爸似乎对阮修辰特别的抵触,他皱着眉头看了阮修辰好一会儿,突然说:“你怎么还绕在我女儿身边,”
阮修辰愣了一下,完全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
一旁,母亲拉了一下父亲的手臂,缓解道:“怎么了,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