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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让你妈出面,这样你嫂子看病还能便宜点!”
我就呵呵了,现在想到我了?前两天还扇我巴掌占我家房子呢,现在出了事,就跟没事人一样的要求我出面帮忙,甚至还要叫上我妈?你也真够好意思的!
我一下就清醒了,完全被气醒的。
“出车祸就马上手术,医院那么多医生,他们每一个人都会想办法去救人,我妈去不去都是一个样,你现在最应该做的,是马上找顾致凡,而不是我。”
婆婆那头立马就吼了过来,“温芯瑶!你这个白眼狼,我不就是让你来医院看看你嫂子,你至于拐弯抹角和我说那么多吗?你嫂子都快死在手术台上了,你不关心也就算了,现在还不让我找你,你是打算和我们致凡离婚吗?我告诉你,你要是想离,就赶紧给我离!”
没错,我就是想和顾致凡离婚了,从你说话的态度里,我还真没听出来那个一面没见过的“嫂子”的病情到底有多严重,我听到的,只有“走后门”和“图便宜”这几个字!
我在这边已经气的说不出话,眼泪就飙在眼眶里,满腹的委屈。
那头,婆婆继续嘶吼:“我告诉你,你嫂子今天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我们顾家的罪人!你见死不救,你这辈子都别想好过!”
“嘟嘟嘟……”
电话挂断,我的眼泪也跟着啪嗒啪嗒的落在了被面上,那滑滑软软,带着点珠光的舒适被面,立马被浸染出了一片小小的水花。
谭霄羽探着脑袋凑到我跟前,在看到被面上被搞脏的水印时,立马披头散发的冲着我抽起了疯,“你丫的温芯瑶!老子这被是上周刚买的,花了我四万多!你说哭就哭啊,脏了啊,你看,都脏了啊!”
我泪眼婆娑的看着她,听到她气急败坏的吼我以后,我哭的更加来劲了,豆大的眼泪完全克制不住的顺着脸颊往下落。
我都能想象到此刻的自己有多丑,脸一定红的跟猴屁股一样。
谭霄羽抽疯一样的跳到了地上,扯着我身上的被子,狠狠的往床下拽,“你妹的温芯瑶,你给老子停!别哭了!我的被子都被你哭脏了!你给我停啊!”
我看着她又激动又好笑的样子,哭着哭着,就大笑了出来,好像谭霄羽就是有那么一种魔力,不管你多难过,看到她,就能缓解很多。
情绪稍微平复了一点,我故意跟着她的被子下了床,我“砰”的一下趴伏在被面上,使劲的用脸去蹭那条被子,一边蹭还一边沙哑着喊:“啊,四万块的味道好好闻啊……我的眼泪好值钱啊……”
谭霄羽看到这一幕,崩溃的双手抱头,仰天长啸:“我靠,作孽啊……”
诺大的卧房里,满满的都是她的回声,我抬头坏笑的看了她一眼,她却朝着我的脑门弹了个响指,“安慰你不哭的代价,可真够大的!”
是啊,四万块呢。
早上洗漱好,我接到了顾致凡打来的电话,看样子他已经得知嫂子出事的消息了,给我打电话时,态度特别诚恳。
他的目的很单纯,想让我母亲出面给找一个好一点的开刀医生,顺便能预约上一个比较好的病房。
起初我以为嫂子是真的伤的很严重,但是问过以后才知道,只不过是轻微的碰撞而已。
嫂子的身体没有外伤,只不过在接受全面检查时,发现了有卵巢肿瘤的症状,因为不知道是良性还是恶性,所以医生给出的建议是马上治疗。
听到这个消息,我心里不禁触动,毕竟卵巢肿瘤这种病会导致女人不孕,而婆婆又是那么看重顾家香火的延续,如若这病治不好,恐怕日后会遭尽虐待和白眼。
这一点,我可是深有体会。
最后,我同意了将此事告知我母亲,并答应会尽力帮忙,倒不是因为顾致凡出面我才松口,而是同样作为女人,我认为我应该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
而且,我听顾致凡说过,他们顾家一共就他和他大哥这两个孩子,早些年家里为了供致凡读书,年纪轻轻的大哥18岁就下工地赚钱,所以在顾致凡那,他一直觉得自己欠哥哥很多。
虽然我没见过顾致凡的哥哥和嫂子,但早有耳闻,这小两口为人都还算淳朴,以务农为生,前些年生了一个小女儿,这几年一直在努力的生儿子。
同样,嫂子也吃了不少婆婆给她求来的“灵丹妙药”,有一次,还活生生的把孩子给弄没了。
说来也真够讽刺的。
早上没吃早饭,谭霄羽开车带我去了医院,她怕我被婆婆欺负,所以执意要从早到晚的陪着我。
到了医院,我先去了五楼,506的病房门外聚集了很多人,其中就有婆婆一个,显眼的很。
那头吵吵闹闹,黑压压的站了很多陌生面孔,我看不懂眼下是怎么一回事儿,谭霄羽在旁边拍了拍我的肩膀,“你先别去,我看那头状况好像不太对,我去问问怎么回事。”
的确不太对,好像是两伙人要打起来了一样,而且,我并没看见顾致凡的身影。
谭霄羽一路火花带闪电的钻进了人群中,我眼看着她消失在那攒动的人头里,然后里面突然就响起了婆婆的呼喊声。
“苍天啊!老天爷你快开开眼啊!现在的恶人都丧尽天良到什么地步了啊!我的儿媳妇马上就要死了,撞人的恶魔还死不承认,我不活了!我不活了啊!”
这尖锐的声调,差点就把我的耳膜刺穿了。
满满的,病房门口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以至于整个五楼的走廊,都站满了人!
我想,如果在这种情况下把我妈叫出来,她一定会觉得没脸见人了……
还是暂且不叫了……
那头闹了好一会儿,谭霄羽又从里面钻了出来,她一路端着嘲笑加讽刺的表情,最后站到我面前说:“你这婆婆挺牛逼啊,我生平第一次遇见这样的。”她特意回头看了一眼闹哄哄的人群,神色复杂。
我心情急躁,“怎么了?别卖关子。”
她挑了挑眉,“碰瓷儿明白什么意思吧!”
“……”
“你婆婆正在玩碰瓷儿的好戏呢!”
听了这话,我显然有些不敢相信,任凭她平日里对我百般苛刻,也不至于到外面丢人显眼吧?
而接下来,在我听到谭霄羽的描述后,不得不感叹人心的险恶。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钱。
嫂子车祸的发生地点在车流量巨大的火车站,虽然不清楚她来城里的目的,但显然是奔着婆婆来的。
因为火车站的交通秩序混乱,嫂子一出站整个人也比较懵,结果就很不小心的被一辆suv给撞到了。
好在车速不快,只是轻微的擦伤。
不过幸运的是,那辆suv的车主为人还不赖,他觉得这件事责任在自己,所以执意要带嫂子去医院做一下彻底的检查,如果发现什么因为车祸而造成的伤害,对方愿意进行赔偿。
听到这,我觉得嫂子是遇到好人了,可谁知,在嫂子告知婆婆自己在医院以后,婆婆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婆婆和车主都在医院等待最终的检查结果,其实一开始是担心嫂子会有轻微脑震荡,但结果一出来,嫂子的脑部没有任何问题,身体却查出了陈年累积下的疾病,卵巢肿瘤。
医生说嫂子的情况比较严重,如果不抓紧手术,很容易丢命。
按理说事情发展到这,已经和车主没什么关系了,可婆婆非抓着人家车主不算完,说如果不是因为车祸,也不会让病情发展到需要手术的地步。
我就纳闷,一个长年累月才能患上的卵巢肿瘤,和这起车祸能扯上什么关系?
这不明摆着就是碰瓷儿吗?
而直到谭霄羽继续说下去,我才明白,这一切其实都是因为钱。
嫂子的手术,大大小小换算下来,可能需要十万。
这十万,婆婆根本就不会拿。
019 防火防盗防婆婆()
506号病房门前,辱骂声嘶吼声不断,很难想象,此刻躺在病床上的嫂子是什么心情。
我和谭霄羽站在楼梯口,进退两难,本来是想尽力在手术的事上帮帮嫂子,可现在闹这么一出,根本插不上手。
而且婆婆的言辞和举止太过偏激,医院的医生都看在了眼里,如果日后进行手术,恐怕谁都不愿接手这个烂摊子。
大概过了五六分钟,身后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我下意识的回过头,看到了行色匆匆的顾致凡。
他瞧见我,立马凑了上来,“你和咱妈说了没?手术的事好安排吗?”
我顺手指了指走廊里侧,冷着声,“你告诉我,怎么帮?”
顾致凡看过去的时候,脸色真的是由平静过度到难堪,最后那铁青的脸,也着实暴露出了他的不耐烦。
看样子,他也知道他母亲的做法有多拙劣。
我拉着谭霄羽就准备离开,“等你把你妈处理明白再说吧!如果想尽快手术,那就别让你妈在这里干扰工作,否则我也无能为力。”
可顾致凡一把拉住我的手腕,他将一袋子的早餐放到我手中,说:“你帮我去病房里照顾一下我大嫂,我妈那边我来处理。”
身后,谭霄羽冷嘲热讽,“呦,知道给嫂子买早餐,就不知道给你媳妇买啊?我们两个大老远的开车过来,也没吃饭呢。”
顾致凡脸色一绿,强压着情绪,“这件事处理完以后,我请你们吃饭。”
谭霄羽冷哼一声,“谁特么稀罕。”
谭霄羽拉着我就往病房的方向走,留着顾致凡在那里生闷气。
我们俩人越过层层人肉围墙,推推搡搡,终于到了门口。
婆婆就躺在门口的位置,死死不肯挪地。
我想跨过去进到病房里,可根本就下不去脚,地上零零散散的摔了好多东西,甚至有医院里面的摆件。
我和谭霄羽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完全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这时,身后响起了一个好听的男声:“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检查也做了,现在已经没有我任何责任,你还想让我赔偿什么?”
我回头,一个二十五六的男人站在那里,一身的西装革履,皮肤白皙轮廓精致,看上去应该是个很通情达理的人,长相很让人暖心。
婆婆就躺在地上,继续耍无赖,“我儿媳妇就是被你害死的!你欺强凌弱!撞了人不赔钱,还想要推卸责任!你这种人会遭天谴的!”
那个男人一脸的无奈,皱着眉头简直是无话可说。
的确,一个卵巢肿瘤,到底要绕多少个弯,才能和车祸挂上钩呢!
这时,婆婆在地上再一次哭喊,“我儿媳妇要是因为这事儿没了命,我可怎么和我大儿子交代啊!我可怜的儿媳妇啊!”
她一边说,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
看到这一幕,我在心里一万遍的感慨,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儿子和妈,都这么会演!你说你们怎么就没去当演员呢?完全本色出演就可以了!
一旁,谭霄羽实在是看不下去,她弯身就扯起了婆婆的手臂,声音硬气:“我说老太太,你儿媳妇没死呢!她好好的在我旁边这站着呢!你要是再这么闹,里面那个可能就要被你闹死了!”
谭霄羽说话向来不客气,也绝不饶人。
婆婆看了谭霄羽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