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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错嘶吼一声,猛地扑在了地上,一个翻滚,就滚进了轿车下面。
光头和他的同伴,却没有花错这样灵敏的反应,他们只来得及做出做出卧倒动作,身子就突然哆嗦起来,大朵大朵的血花,从他们身上飞溅,使他们就算是心脏被打穿,都无法倒在地上,仍然像是打摆子那样,在那儿不停的晒动着。
一颗子弹,击在钢制护栏上,溅起一溜暗红色火花迅疾反弹,折向射向车底的花错。
花错及时一个翻滚,子弹狠狠击打在路面上,再次反弹,叮的一声碰在车底后,才落了下来,滚落在了花错旁边。
花错飞快的伸手,抓起了炙热的弹头,眼中迅速布满了血丝:班用重机枪穿甲弹!
突,突突——的枪声停止,火舌随即攸地消失,接着传来轮胎急促转动时和路面发出的剧烈摩擦声,呼的一声低吼,那辆载有班用重机枪的尼桑皮卡,绝尘而去。
花错死死攥着那颗弹头,毫不在意它已经把她的掌心烫伤,就这样傻傻的呆在车底,直到对面公路上传来一声汽车喇叭声响后,才猛地清醒了过来,从车底滚了出来。
忽然之间,本该车来车往的公路上,一辆车也没有了,四周骤然安静了下来,唯有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气息,和花错牙齿打颤的咯咯声。
花错扫了一眼早就死透了的光头俩人,左手攥着那颗已经和她手掌连在一起的弹头,右手拎着手枪,脚步踉跄的走到了后面那辆车前。
那辆车,已经被每分钟可以射出六百发穿甲弹的班用重机枪,打成了铁筛子,里面那两个只注意右边路边的手下,就像光头俩人那样,被打的不成人形。
鲜血,从击穿车门的弹孔中滴落,向低处流去。
望着这两个死不瞑目的手下,花错死死咬着嘴唇,浑身颤抖着来到车后,然后猛地抬起左拳,狠狠击打在了车顶的同时,仰天嘶声叫道:“唐鹏,唐鹏!你在哪儿?你出来,出来和我决一死战,出来啊,出来和我决一死战!!”
……
距离枪击现场一千三百米的地方,停着一辆蓝白相间的警车。
穿着一身警服的唐鹏,站在打着暴闪的车顶,放下了手中的高倍红外线望远镜,嘴角翘起了一丝讥讽,喃喃的说:“花错,你这是在叫我吧?呵呵,暂时我是不会出去的,因为你还不到死的时候——其实这种结果,你在得知我安然回国后就该预料到了,应该早就做好要付出代价的准备才行,可为什么要这样歇斯底里呢?”
同样穿着一身警服的韩玄,站在车门前,等唐鹏从车顶跳下来后,问道:“大少,你确定要放她回家?”
唐鹏点头:“是的,放她回家——看在她算得上一个美女的份上,咱们不能让她暴尸野外,要死,也要死在家门口,那样她也许会死的安心一些。”
唐鹏现在所说的这些,如果被花错听到的话,暂且不管会怎么样的大骂,但肯定会打个寒颤:他的心,太狠了,竟然要让她死在家门口,让她在看到最大的希望时,夺走她的一切!
唯有这样,才能更大限度的让花错死不瞑目!
韩玄倒没有觉得唐鹏这样做有多残忍,因为花错这样做是罪有应得的,只要一想到巴比伦32号无人区,他只觉得这样折磨花错,好像还是太仁慈了些,真该把她活捉,花掉她的脸,拔下她的舌头,挖出她的眼睛,砍掉她的四肢,把她放在一个满是酱油的坛子里……
对付心底歹毒的女人,唯有用更歹毒的手段!
韩玄接过唐鹏递过来的望远镜,向远处看了片刻,掏出手机飞快的编辑了一条短息,发射:唐大,按计划行事!
“唐鹏,你在哪儿?你滚出来,和我决一死战,出来啊,出来啊,呜呜呜!”
花错仰天大叫着,抬手举枪对着月亮,扣下了扳机。
砰、砰砰的枪声,单调而清脆,但却空洞无比。
415 猎杀花错(三)!()
把手枪内的子弹全部打完后,花错把手枪用力抛了出去,然后双手抱着头,慢慢的跪在了路面的血泊中,失声痛哭。
和那些纸醉金迷、混吃等死的纨绔不同,花错从懂事那天开始,就取得了瞩目的成绩:强悍的格斗本领、华中军区特技狙击手、国内名校管理硕士、优雅的气质等等……
也正是花错的刻苦要求自己,所以她才被燕家老爷子委以重任,出行由国内七大军区精英组成的绝杀小组。
事实上,花错也没有让支持她的人失望。
正是她的‘出色’表现,才在完成任务的同时,又把黑锅干净利索的扣在了唐鹏脑袋上——如果不是唐鹏命大,能够活着回来,相信花错现在,肯定是躺在云霄阁会所那张大床上做美梦呢。
不过,就算是六个手下全部阵亡,自身又陷入危境之中,花错也没有认为她那样对待唐鹏有什么错。
为了燕家的利益,牺牲一个唐鹏,算得了什么?
如果有必要,需要花错赴死,她同样不会皱一下眉头!
花错,应该是女中豪杰!
很多人都这样认为,包括她自己。
但是现在,燕家有史以来最为出色的女性,却双手抱着脑袋,无助的痛哭。
泪水,噼里啪啦的砸在路面上,伴随着花错的哭声:“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为什么?”
很远很远的地方,顺风传来警笛的呜啦声,打断了花错的呜咽。
“不,我不能留在这儿等死,我得逃,唯有留下性命,才能报今天的猎杀之仇!”
花错猛地站起来,反手擦干泪水,望着漆黑的远处咬牙切齿的道:“唐鹏,你千万不要让我活下去,要不然,我灭你九族!”
泪还没流干,花错就已经下定了决心,翻身快步走到车前,开门上车,启动了车子。
车子,在黑夜中发出一声低吼,箭一般的向前蹿出!
一般来说,人们在陷入未知的巨大危险中时,精神几近崩溃,是最为脆弱的。
花错也是这样。
但在光头等人先后被射杀,明知道自己也难逃一死后,花错反而冷静了下来,根本不在意唐鹏隐藏在哪儿,又会在哪个路段把她猎杀。
她只是紧紧咬着嘴唇,凝神望着前方,把油门踩到最底,车速放到了极限,毫不停顿!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隐藏在暗中的唐鹏始终没有动作,给了花错一种‘可能因为车速过快,把他甩掉了’的侥幸错觉。
错觉,既然明知道这只是一种错觉,花错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就此甩到了危险,车速仍然没有丝毫的放缓。
不知道过了多久,就在花错踩着油门的左脚有些发麻时,她看了一下电子导航。
车子早就进入了南方市的境内,正在北郊麒麟山附近的外环狂奔,等车子驶过前面那座大桥,前行两公里就是下高速的路口,最多用十几分钟,就能抵达麒麟山,看到老爷子。
花错抬头,四下里看了一眼,周围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当然了,所谓的动静,在这儿专指唐鹏,而不是高速路上来往的车辆。
事实上,花错这一路驶来,除了遭遇猎杀的那两次,高速右侧路上没有车辆驶过外,其他时间都有车辆在正常行驶的。
她也相信,现在某地警方肯定早就派车向这边追赶了。
车子,飞快的驶上大桥。
大桥高越三十米左右,宽达五百米的河面明晃晃的,河水,缓缓东流。
望着明晃晃的水面,花错嘴角露出一丝冷笑——方向盘猛地右打,时速达到一百五左右的奔驰车,就像是脱缰的野马那样,忽然猛地仰头,对着大桥栏杆狠狠撞了上去!
咔嚓、嚓——的几声巨响,厚重的奔驰车重重撞在钢制栏杆上,低吼声中腾空而起,一个翻滚越过栏杆,翻着滚的冲向了宽阔的水面。
砰——的一声,轿车重重砸在水面上,猛地沉下,但却又悠忽浮上,接着再往下沉去。
黑色奔驰轿车,也就是在水面上停留了两三秒钟的时间,就彻底沉在了水下。
河水,依旧缓缓东流,不疾不缓,永不停歇。
……
花错驾乘的奔驰轿车,沉入水面没有多久,一辆打着暴闪的警车,就嘎然停在被撞扭曲了护栏旁边。
车门打开,唐鹏和韩玄从上面走了下来,缓步走到了桥边。
望着宽阔的水面,韩玄语气中带有了一丝钦佩:“花错很聪明,知道前方的路途肯定艰险,这才跳河来掩藏她的行踪。倒是可惜了埋伏在麒麟山下的唐大他们,失去了猎杀的目标。”
唐鹏到背着双手,盯着河面看了片刻,淡淡的说:“不管她是多么聪明,她只有一个目的地,那就是麒麟山西山头的‘敬老院’。”
韩玄点了点头,转身当先向车子走去。
唐鹏又默默注视着河水待了片刻,这才走了回来。
等唐鹏把车门关上后,韩玄启动了车子:“大少,我有个疑问。”
唐鹏仍然望着桥栏杆那边:“你是不是很纳闷,我为什么知道花错要去那儿,又是去找谁?”
韩玄没有吭声,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唐鹏靠在驾驶座上,掏出一颗烟叼在嘴上,也没有点燃,声音很轻:“有人专门发短信给我,通报了花错此番南下的路线,时间和最终目的地。”
韩玄脱口问道:“那个人是谁?”
唐鹏摇了摇头:“不知道——我只知道,这个人很希望花错,和燕家老爷子出事。”
韩玄又忍不住的问:“是不是燕东吴?”
闵柔告诉唐鹏的那些秘密,他没有告诉潘冬冬,却告诉了韩玄,所以韩玄知道。
唐鹏微微皱眉,不确定的说:“按理说,这个人应该是燕东吴才对,可我觉得,不一定是他,因为这期间的疑点太多。”
韩玄没有再问什么,只是加快了车速,车子驶出几公里后,他才笑了笑:“其实是谁透漏这个消息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要让花错死!”
唐鹏也笑了:“是,你说的不错,花错,必须得死——我要让她死在燕家那位老人面前,顺便问问那个老人,他当时同意让我背黑锅时,有没有想到今天?”
……
一直在水下潜游了大约三四分钟后,花错才冒出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现在虽说已经是阳历五月,南方市早就百花争艳,大街上女孩子都已经露出了傲人的粉腿雪臂,但河水却依旧很凉,甚至有些冰。
短短的几分钟,就把花错冻得嘴唇有些发白。
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双手用力拍打着水面借此取暖,回头看了一眼大桥那边。
花错清晰的看到,那边已经停了一辆打着暴闪的警车,有两个人正站在桥边。
“哼哼,唐鹏,你没想到我会跳河吧?呵呵,如果你在河面上也安排了人,那我才算是服了你!”
花错冷笑了一声,霍然扭头,折向向岸边游去。
花错如果驾车去麒麟山西山头,下了高速右转,最多也就是用一刻钟左右的时间。
现在她的车子已经沉入了河底,在一刻钟内当然无法抵达西山头,但也费不了多少时间。
因为这条大河,就是从麒麟山西山头后面淌过——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