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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好期待的呢?
他不是早就知道,她根本不喜欢他的么?不止不喜欢,恐怕因为小宠的关系,因为他以前对她的种种利用,她现在还对他恨之入骨吧?
会为了季洛安而选择杀了他,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不是吗?
明明很清楚,明明也理解,可为什么……为什么胸口处还是一阵窒闷难受呢?难受的好像……整个世界都崩溃了一般……
白溪一句‘那你就下去陪他吧’,不止让千息佐心中惊痛难忍,更是让苏少谦惊愕不已!
他知道她在法国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流浪歌手叫季洛安,他也知道他们之间也不过只是一两面的缘分,他甚至从未将那个男人真的放在心上过!
为什么?
因为白溪从来不会有事没事的就去提那个男人!
那个原以为只是她生命中的匆匆过客,怎么会在眨眼间成了她心头的一块肉?仔细想一想,她能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将自己视若生命的结婚戒指交给了他保管,她能在听到他被千息佐绑架的第一时间选择背弃誓言抛弃他……
这样的一个男人,真的只是她生命中的一个过客么?她对他的特别,真的只是因为他跟他外貌相像吗?一个仅仅几面之缘的男人,就让她在乎到了这个地步,将来如果朝夕相处……
不!
就算他不要她了,他也不会让这世界上任何一个男人得到她!不论那个男人是谁!
别在后腰处的消音手枪眨眼间出现在了掌心里,直直抵上了男人的太阳穴,千息佐就那么静静坐在病床边,深邃如海的黑眸眨也不眨的凝视着白溪,甚至连一丝抗争的痕迹都未曾表现出来。
白溪握着手枪的手,忽然抽痛般的疼了起来。
苏少谦扣动扳机的那一刹那,她忽然伸手推了他一把,子弹擦着他的额头飞了过去,无声无息的射入了墙壁内。
千息佐白净光洁的额头上被擦出一道血痕来,猩红的血顺着他的眉心一滴滴的落下去,他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一般,仍旧深深的凝视着她,像是一旦眨眼,就再也见不到她了似的……
“白、溪!”苏少谦瞳孔骤然紧缩,咬牙一字一顿的叫她的名字。
白溪缓缓低垂了头,无言沉默。
推开千息佐的那一刹那,说不出是不想让苏少谦杀人的心思多一些,还是不想让千息佐死的心思多一些,总之……
“苏先生……”
门口处,忽然传来一声低沉而平稳的声音,那是一个中年男子独有的醇厚而温和的嗓音。
白溪怔了怔,跟苏少谦一起转头看过去。
千息佐太过着急的到来了,随身带着的几个人早已经被苏少谦安排的人收拾干净了,那个男人进来的时候,身边还有两名黑衣男子紧紧跟随,手中的消音手枪也毫不含糊的对着他。
是卡斯德伊先生,千息佐的父亲!
“原来是千先生……千先生大驾光临,有什么要赐教的么?”苏少谦这会儿被白溪弄的怒极攻心,还能心平气和的说出这句话,真的是非常难得了。
“我这次前来,不为别的,是为了我儿子息佐来的……”
他只身前来,甚至没有带一个保镖,那张沉淀了数十年风霜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怯懦与不安。
像是来参加一场空前盛大的派对一般,他没有理会身后那两个对他蠢蠢欲动的杀手,迈着优雅而从容的步伐走上前,对他微微欠身:“这些年,他在外面做了很多错事,是我教育不当的原因,希望苏先生您能网开一面,放我儿子一条生路……”
千息佐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似的,缓缓抬头看他:“父亲……”
卡斯德伊先生却没有看他,仍旧谦卑的微微低垂着头:“他继母的去世,我无意想将仇恨植根到他心里,却也没办法控制他的所作所为,他是个不喜欢被束缚的孩子,我心疼他,也舍不得管他,以至于让他一而再再而三的犯下大错,真的是很对不起……今天,我以一个单身父亲的立场,向您请求,希望您可以放过我的儿子,我可以放下卡斯德伊家族的一切,带着息佐彻底的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绝对不会让您为难……”
“父亲!”千息佐凝眉,猛然站直了身子。
“你不要说话。”
男人轻声呵斥他,温文儒雅的男子,就连呵斥人的话,都带着浓浓的温和与包容。
白溪不敢相信,这样一个温润如玉的男人,为什么会养育出一个冷漠残忍到了极点的儿子,他甚至要为了他的所作所为,抛弃自己贵族的骄傲,抛弃自己长辈的自尊,谦卑的向苏少谦低下了头。
雨声滴答,病房里一瞬间安静的只剩下了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一阵冗长的沉默后,苏少谦终于缓声开口:“抱歉,千先生,我跟他人有言在先,您儿子的命,我志在必得!”
商场如战场,这个世界没有简简单单的一个示弱就能获得好处的事情。
“那么……我拿一个人,来作为跟您交换的筹码,可以么?”
男人也不强求,缓缓站直了身子,面容平静的看着他:“如果我猜得没错,您应该还不知道,季洛安先生……就是您同父同母的哥哥吧?”
苏少谦忍不住嗤笑出声:“同父同母?人人都知道,我苏少谦是苏家的独子,根本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作者题外话】:下一章非常重要!会揭开季洛安的身世之谜!亲们一定不要错过!错过了也不要去评论区质问笑笑‘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乱’‘怎么看不懂’之类的了……你们想逼我跳楼么?(悲愤脸!)
第三百九十五章 彻底不要你了!()
苏少谦忍不住嗤笑出声:“同父同母?人人都知道,我苏少谦是苏家的独子,根本没有什么兄弟姐妹!”
“可据我所知,当初与您的父亲有婚约的女人,其实并不是您的母亲,而是您的姨母,您的姨母深爱您的父亲,当年倒追了他许久,才终于定下亲来,可您的母亲却背着自己的妹妹,悄悄怀上了您父亲的孩子,并以此要挟他解除与您姨母的婚约,她成功的做到了,抢走了自己妹妹的丈夫,也正因为这个,才导致了他们生下来的第一个孩子在不足满月就被你姨母抱走,彻底消失不见,一晃就是三十四年……”
苏少谦危险的眯了眼,语调也骤然变得幽冷骇人了起来:“千先生,我敬你是长辈,不想对你做什么事情,也希望你……不要太过分了!”
男人却只是摇头低笑:“我究竟是在胡说,还是是事实,苏先生,您手中有手机,可以随时致电您的父亲询问一下,便可以知道,您是不是有位刚出生不足满月就被偷走的哥哥……”
空气,一点一点的凝固住。
苏少谦的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
白溪心中顿时五味陈杂!
难怪当时季洛安听到苏少谦三个字的时候,明显的愣怔了下,像是知道苏家的存在似的,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在怀疑,为什么他明明知道自己是苏家的长子,却宁愿做一个吃苦受累的流浪歌手,也不愿意回苏家享受属于他的荣华富贵……
或许在他心中,回去苏家过挥金如土的生活,倒没有在国外流浪生活来的惬意随心一些……
卡斯德伊先生继续彬彬有礼的说着:“季洛安先生就在医院外面,只要苏先生您点一下头,我立刻让司机将他送上来!我必定会遵守我的诺言,带着息佐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不再给您添麻烦……”
苏少谦抿唇,无力的闭了眼。
他这突然的一个松懈的动作,让病床边的男人眸中寒光乍现。
“千息佐!”
骤然一声冷呵,白溪手中的那只黑色的枪眨眼间抵到了他眉心间,男人微微一个倾身的动作,瞬间僵硬住!
“不准你伤害他!”她神色肃杀的看着他,一字一顿,清清楚楚的开口警告。
千息佐缓缓转头,还未干涸的血迹在他脸上留下了一道蜿蜒的痕迹,他看着她,清澈见底的眼中,有着再明显不过的受伤。
那样有穿透力的眼神下,白溪握着枪的手有些抖,缓和了一下声音,才继续道:“只要……只要你安静跟你父亲走……我……也不会伤害你的……”
男人的视线缓缓从她脸上落到了她光洁的颈项处,薄唇缓缓开启:“我送你的项链,你放哪里去了?”
白溪:“……”
男人的视线又缓缓的落到了她的脸上,冷声,一字一顿的逼问:“我送你的项链呢?”
白溪“……”
“你答应你会好好保管的……”
“……”
白溪咬唇:“项链……还在之前我在法国住的那栋房子里,我……不要了,你拿回去吧。”
千息佐沉默的闭了眼。
苏少谦冷冷的扫了一眼正尴尬的不知道该怎么办的白溪——这个处处留情的女人!
他现在不止要甩了她,还要先狠狠的收拾她一顿再狠狠甩了她!
“我没有那么多的耐心,给你们一个小时的时间,离开A市,我会派人盯着你们,直到你们离开为止!”
他说完,几个大步走上前,拎小鸡似的将她从床上拎了出去。
“苏少谦,你干什么……你先放开我……”
白溪挣扎着,麻醉药的药效还没过去,她现在还有些难受,挣扎的力道压根抵不过他手上的力道,苏少谦一路将她拖到电梯里,顺势将她逼到了电梯的死角中:“白溪,我问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个季洛安,是我的哥哥?”
白溪怔怔看着他,点点头,顿了顿,又摇了摇头。
“到底知不知道?!”男人凝眉,声音骤然阴沉了下来。
白溪被他冷肃的表情吓到,结结巴巴的开口:“我……我只是……只是猜测而已,而且……是今天听到你唱歌才突然有了这种猜测,以前……以前根本没有……”
“那我问你。”
苏少谦打断她,继续冷声逼问:“你不惜再一次背弃对我的承诺,把我丢下去救他,是因为他是我的哥哥,还是因为他曾经对你有恩?”
男人目光冷的快要结出一层冰了,白溪艰难的吞咽了下,继续结结巴巴:“都、都都都都有……”
“哪个更重要一些?”
“……”
“白溪!”
“嗯……他、他他他是你哥哥……嗯……更、更重要一些……”
“说实话!”
白溪猛地闭了眼,索性豁出去了:“他对我有恩更重要一些……”
“……”
压在她头顶上方的低气压,忽然间消失无踪了。
她还瑟缩在角落里,等了会儿,没再等到男人那冷怒的咆哮声,片刻后,试探着睁开一只眼睛,男人已经远远的站在了电梯口处。
电梯门打开,他随意的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西装,大踏步的走了出去。
连一眼,都没再看她。
白溪窒了窒,咬唇看着他颀长笔挺的背影,片刻后,追了出去:“苏少谦,我有话要问你。”
男人没有理会她,径直向医院外面走。
“车祸,是你安排的吗?”白溪不死心,追着他问。
男人仍旧没有理会她。
“你为了把千息佐引出来,不惜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