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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真打了会儿,抬头喝茶呢,就看他笑得十分得意的在看她,两人眼神一碰,他就笑道:“不贤惠了?”
她起身把打了一半的络子放在他腰上比了比,道:“难不成我不贤惠了?”
“贤惠,贤惠着呢。”四爷大笑,握着她的手说:“贤惠不是摆着让人看的门面,要立门面,叫人说好话有何难?咱们平时还跟以前似的。朕立了你,就是让你能光明正大的站在朕身边儿,不必见了朕还要屈膝磕头。你要真是钻了牛角尖,那才是辜负了朕的心意。”
“朕说你好,谁敢说你不贤惠?”
挑了个天气晴好,万里无云的好日子。四爷带她去看了景陵祭先帝。去过后拐了个弯去了泰陵。
泰陵是四爷的坟,从他登基那年就开始建了。现在这里头躺着的只有孝敬皇后。
四爷要来看看的话应该早就传过来了,所以此时这里看不到修建陵墓征来的百姓,一些有碍观瞻的像她想像中的土堆石块等建筑物品也都看不到,事实上它看起来更像是一个盖好的宫殿群,正等着主人住进来。
两人没到地宫里看,就在外头转了转。这里比她想像的还要漂亮,不像一般墓地的死气沉沉,到处都是灰色,她看到了很多的彩色壁画,雕梁花栋的。
说实话这里真的能住人了。
给孝敬皇后敬过香,他到底还是把她拉到他们两个未来会睡的地方了。
跟她想像中的一个大石屋子摆两个棺材差别了,只要看孝敬皇后跟四爷预定的墓室的距离就跟乾清宫和坤宁宫那么远。她跟他能是养心殿和永寿宫的距离就该知足了。
“就是这儿了。”四爷竟然是有些高兴的指着那里看。
“怎么离得这么远啊?”李薇抱怨了句。
四爷笑了下,开玩笑道:“要不把你扮成小宫女,跟朕睡一个棺得了。”
“能吗?”她的眼睛顿时就亮了。
四爷卡了壳,明摆着是开玩笑的,可让她这么一看,他竟然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想了想,他劝道:“这个你是继后,那边盖得不是挺漂亮的?这才配你。”
李薇知道这个是不可能让他通容了。说得也是,他虽然也有大胆的时候,但本质上还是个把规矩刻到骨子里的人。别说把她扮成宫女一类的陪葬了,确实有些异想天开了。
她只是想,反正她这辈子最不可能的事都做到了,为什么最后不能再任性一次?死后哀荣这样的东西,她需要吗?就非要躺在继后的墓室里享受尊荣?
在她的骨子里,她还是现代的李薇,而不是古代的李薇。刚才听了他的话,她还想着那边可以放一套衣冠,她就跟四爷躺一块。
四爷一直在看着她。
她比谁都清楚,在他的印象里,她一直是够任性的,而他也一直都在力所能及的时候顺着她。以前都有过认为她生气了要封她当皇贵妃,那时孝敬皇后还在。
她不想让他为难。
“不说了,都是说胡话呢。”她笑了下,转移话题指着陵后的山说:“那是什么山?”
他站到她身边,看着那山,说:
“要是朕走在你后头就把你放在朕的身边。”
她的眼圈一热。
他轻轻吁了口气,仿佛只是在说一件很简单的事:“要是朕走在前头,就留下遗诏给弘昐。”
她低下头把眼泪眨掉,抬头笑得从没这么开心过。
他扭头看她,在她的眼角扫了一眼,笑着摇头道:“真是拿你没法子。”
第48章 石榴结果()
孩子们有多可爱,外面的人就有多操|蛋。
七月,皇上奉太后出去东巡了,临走发话让七阿哥和八阿哥出府并完婚。四阿哥辛苦了两年半;终于就差最后一哆嗦了。为求不在最后这段时间再出点什么恶心事,他开始天天内务府…七阿哥府…八阿哥府的跑个不停。
然后,宫里也跟着溜他了。
德妃、惠妃两位宫妃宣召;他是怎么都要去的。
惠妃抚养八阿哥;见他出宫、建府、成亲三个一块来;怎么着都要过问一二。就连大阿哥都叫四阿哥去问过两次,看他累的那个狗样;拍肩道:“等过了这一段;哥哥请你喝酒!”
四阿哥只得拱手道:“大哥可饶了兄弟吧……”跟大阿哥拼酒每次他都要吐个两次酒才能勉强坚持到席终。
德妃是受了戴佳氏嫔的请托。戴佳氏虽然不得宠,可坐在嫔的位子上,又有个长大的儿子,一般也没什么人会刻意去为难她。何况德妃在宫中一向与人为善,戴佳氏难得张口,托到她这里,于情于理她都要问一问的。
再者;戴佳氏道七阿哥给她请安时提过;说四阿哥对他这个弟弟非常照顾。
既然四阿哥跟兄弟好,她这个当额娘的自然不能给儿子拖后腿。
她一叫,四阿哥自然要立刻过来。大夏天四处跑,四阿哥晒的像在草原上过了一夏似的,让德妃看到就心疼的说:“怎么就晒成这样了?快过来坐一坐,领扣子松开,我让人给你打扇。”
“谢额娘。”四阿哥牛饮了两碗温茶后,解开领扣,身后再站上两个宫女拿着扇子冲他扇,一会儿身上的热劲就下去了。他问道:“额娘找我来是有什么事?”
德妃轻易不会主动喊他。所以这一喊,他就担心是什么大事。
“不是,别担心,我这宫里好好的。是七阿哥的额娘托的我,问问七阿哥府里如今收拾的怎么样了?”德妃把自己桌案上的一碟西瓜向他推了推。
四阿哥拖过来拿起银叉连吃几块,才道:“最后再扫一遍尾就可以了。老七那边是又想起来什么了?跟我说一声不就行了,何必还往宫里递话。倒劳动额娘一趟。”
德妃道:“难得能跟你说说话,劳动一趟也好。你不在宫里不清楚,七阿哥那边着实是有些不大像样了。”
四阿哥见状放下银叉,接过宫女递来的手巾抹了嘴擦了手,听德妃细说。
按说七阿哥排位在八阿哥之前,出宫搬家成亲都应该在前面。可先是婚期,听说钦天监先定了八阿哥的,然后随便给七阿哥选了一个。
“这不可能,钦天监的人有几个脑袋可以砍?成亲的吉日是要递到皇阿玛案头圈选的。”四阿哥道。
德妃淡笑,四阿哥瞬间明白了。钦天监是不敢这样做,皇上敢。选送的吉日只怕是皇上先圈个好的给八阿哥,次一等的给了七阿哥。
这流言明着说钦天监看人下菜碟,暗里是在说皇上。
宫里头皇上是第一位的,他看重谁,谁就能升天。他不看重谁,一句话不必说,自然有人争着抢着踩那人下地。
这事,德妃心里最有感触。数位宫妃都有孩子死掉,卫氏当年要不是皇上盯得紧,八阿哥怎么能平安生下长大?幸好她出身低,皇上不升她也是在保她。这些年她住在惠妃的宫里也没少侍候皇上,没孩子不过是皇上不给她而已。
可皇上喜欢她是真的。现在要抬举她的儿子,也是真的。
跟八阿哥比,七阿哥的额娘戴佳氏就太不中用了。听说七阿哥生下来就不大好,幸好大了只是腿脚上有些不便。满宫里谁也没把阿哥生成这样,皇上自然厌恶害了七阿哥的戴佳氏,连看都不想再看到她。
其实戴佳氏也苦的很,总算七阿哥还肯孝顺她,没跟皇上似的怨上她。
想起戴佳氏,德妃总有种同病相怜之感。只是皇上厌恶的人谁敢沾?要不是听说四阿哥肯照顾七阿哥,她也不会伸这把手。
婚期这事完了,轮到搬家时,内务府也跟着来了个看人下菜。七阿哥这边先开始收拾,但却是八阿哥那边先打包搬走运出宫。
“听说阿哥所那边,七阿哥的院子里还是大箱小箱一大堆。他的侧福晋纳喇氏还扛着肚子,坐没处坐,站没处站,躺下都睡不稳。”说着德妃不由得叹了口气。
四阿哥一听,犹豫了一下道:“我回去前到阿哥所去看看吧。”以前他大概还能唬住人,可自从被封这个贝勒后,就算别人拿他当回事,他自己就有些心虚了。万一到阿哥所后反而丢脸了怎么办?毕竟七阿哥现在也是个贝勒了,不也是没用吗?
德妃沉默了一会儿,叹气道:“也罢,就说你是去看十四的,碰见了问一句也使得。”
四阿哥称是。德妃道:“你是大人了,有些事不必我多嘴,你心里也是有数的。”想了想,她还是忍不住说得更明白点,“……同胞的阿哥尚要忌讳,何况异母的?你这个贝勒是怎么来的总要记住。”
殿中一片难以言说的沉默。
半晌,四阿哥强笑道:“……儿子有数。”
“嗯。”德妃淡淡道,“我在宫里有事尚且舍不得差遣你……”
这话说的有一丝怨气在里面。
四阿哥也沉默了。他们母子二人,就这样亲不得,远不得的处着,不知道几时是个头。
从永和宫出来后,四阿哥在阿哥所外转了两圈还是进去了。先去的十四阿哥那里,正巧他不在。他就顺腿拐去了七阿哥的院子。
果然就像德妃所说的,七阿哥的院子里是摆的满了些,而且大概为了方便抬出去,几乎都堆在了正对院子大门的这条路上,显得特别不体面。
七阿哥听说他来,迎出来时的脸上都带着几分尴尬。
“四哥,快进来,这外面脏的很。”
兄弟两个携手进了七阿哥的书房,墙上的画和多宝阁上的摆设都收拾起来了,整个屋子只剩下一张桌子、一张榻和一面屏风。空荡荡的简直不像人住的地方。
四阿哥看到这个才真觉得这个弟弟是受委屈了。想想看要是他处在七阿哥这个位置上,只怕早气疯了。
顾忌到七阿哥的面子,四阿哥装作视而不见这一室一院的窘境,与七阿哥谈起了他的府邸。两人谈了两盏茶后,四阿哥就告辞了。再回十四阿哥那里转一圈发现他还没回来,他就直接去内务府了。
找上了内务府的人递了话,道前面的都不提了,七贝勒那边院子里实在太难看,让他们多加人手早日搬完。
内务府的人是是是的满口答应,转头也只是略略提了一下而已。四贝勒是心疼弟弟,可七贝勒等闲见不着皇上一面,等见着了也未必有功夫专门告他们一状。再说这状怎么告啊?秉皇上,内务府搬家太慢了,八弟都搬完了我的箱子还没出阿哥所的门呢。
哈哈哈哈哈。说出去都笑死人。
四阿哥离了内务府又是满肚子的气。他也不是当年没出过门的小阿哥了,这人嘴里的话有几分真几分假他还是能看出来的。怪不得连七阿哥都敢怠慢,他们就是吃准了这种小事他们这些当爷的不好跟他们计较,计较起来反倒显得一群阿哥小家子气。
奴大欺主。
早晚有一天……早晚有一天他要把这些狗奴才的骨头都给敲断了,看他们还敢不敢不拿主子当主子看!
出了宫,四阿哥打马跑的飞快,后面苏培盛等撵的狗喘一样。阿哥主子敢打马跑街,他们哪有那个胆子?
回到府里,四阿哥直接去的小院。
小院里,李薇正在跟二格格收葡萄。这架葡萄自从栽上后,每年都会挂果,而且一年比一年多。二格格看着那一串串沉甸甸的葡萄,满眼都是闪闪的小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