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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垂着脑袋,众位大人们暗暗叫苦不迭,屁股夹得更紧了!
“臣,请奏。”
“是要替他们开脱?那就先打你五十大板!”
潘相吓得一哆嗦差点跌倒,刻意不提老臣字眼,也是有恐陈擎用以大做文章,如今看来,为官多年加上皇上太师的面子都被皇上疾声厉色呵斥,殿下那一班人定然也是讨不到半点好去。
五十大板,非得要了老命不可!
“臣…,不是开脱之词。”
“嗯!准奏!”一甩衣袖,黑着脸的陈擎重新坐下,抬眼向群臣扫视一周。
深吸了一口气,潘老头稳稳心神,这才开口,“臣以为,叛逆嚣张早该斩草除根!想那乱臣贼子感悟不到圣上一片仁爱之心,竟然又祸乱地方,是可忍孰不可忍!恳请圣上暂且收回仁爱之心,发兵霍州以儆效尤大展皇威!”
不愧是老臣,将一切隐匿于无形,一句“仁爱天下之心”将陈擎的面子给了个十足。管他为何叛乱,管他国库是否空虚,更是不管谁会因此送命!
以往,这个时候群臣皆有赞赏之词,对皇上对潘相大加褒扬一番,虽说是在殿下以窃窃私语的形式一表忠心,可也算是表明了一种积极向上的态度不是?现如今不同,知道形势严峻搞不好龙颜震怒真能拖到殿外乱刀砍死,谁还敢蹦出一个屁来那可是忒不长眼了。
陈擎脸色稍缓,轻轻摆了摆手。
见到示意,心中一松总算是完成了使命!抹了一把汗退回队列之际,潘老头向兵部尚书递了一个眼色。
张鹏飞心领神会,岂能领情?倘若不是担心有恐惹得阵营之间产生间隙,你还肯使来眼色?精明之人使嘴,愚笨之人跑腿!你他娘的在皇上那里得了便宜还在老子面前卖乖!
“赵鹏飞!对潘相的话可有异议?”
果然!暗道一声的赵鹏飞慌忙出列,“启奏圣上,臣,无异议!”心中徒自愤恨不已,都他娘的直呼其名了。
“一句无异议就算是交待了?”拔高音调,陈擎哼了一声,“你是拿朕当傻子耍还是当三岁孩子玩?!”
如果可以选择,赵鹏飞保证说是三岁孩子,可他不敢!又有什么好交代的事情?自问,空自有一个兵部尚书的头衔有个吊用,何时真正说了算过,何时能够真正调动一只队伍?还不是得等你陈擎点头发话?去到地方驻军那里,给你面子是兵部尚书,不给你面子还不一定能及得上驻将的面子呢!
满肚子的牢骚,赵鹏飞有心像两位亲王那样一甩袖子,老子不伺候你了!可他仍然不敢!上有老下有小,凭一时之快悉数葬送到他手里?当然没有这般傻缺!
“臣以为,尽快选出一位征讨大将军,将叛逆嚣张气焰打掉是为上策。”
日子得一天一天过,话,得一句一句说!一切尽在陈擎掌握之中!接着赵鹏飞的话茬,颇有深意地说道:“你是兵部尚书,对于手下的干将自然比朕要熟知百倍,那就为朕推举一人。”
这一番话一说出口,殿下的武将算是明白了皇上的真正意图,合着雷电交加,就是这么一出把戏!
与潘老头一样,张鹏飞明白自己在充当什么样的角色。傀儡一个,还得是有思想有些能力的傀儡,不能再朝政风云中卷的没影儿了,还得能为皇上陈擎牵制住另一阵营不得嚣张。说的好听一点,算是陈擎的嘴!
转动着念头,赵鹏飞转动着脑袋也就在殿下诸位官员脸上一一扫视了一遍,不用担心皇上陈擎不高兴,此时用的找他替自己张嘴,岂会在这点小事上找他的麻烦?
太子不到万不得已不能选,皇子能出征的便是陈胜了,可又刚刚打了败仗从霍州带伤而归,边关的将领出了刘尚武之外就是刘尚志和刘尚稷,堂堂东方大国的将力,除了人家刘家三兄弟竟然捉襟见肘!
刘尚武,即将被定罪为叛臣逆子,其两位兄弟即便是有过人之能,那也是好说不好看。
皇上难以出口,还得很有面子之人看来……,想着,赵鹏飞视线从李子钦脸上掠过,最终落到了李海身上。
与赵鹏飞双目交际之际,老狐狸一样的李子钦便大感不妙,转动着念头双眼已经眯成了一条线。
不由得一阵轻松暗笑不已,赵鹏飞感觉适才就是完成了一项艰巨而神圣地使命,施施然地拱起双手,缓声道:“启奏圣上,李海李将军乃上上之选!”
第一百二十六章 朝政2()
陈擎需要一个自己满意之人去将霍州收回。
远征石国凯旋归来的刘海,在多日沉寂之后应该重新跃入民众的视野,能够解决好这一麻烦,其英勇善战忠心于大安泰朝廷的形象将根植人心,未来征讨叛逆的国之大任,将落到他的肩上也会因此具备相当高的影响力。陈擎相信,能将刘祚晨于无形当中培育成为一代翘楚,李海在其精心安排之下更能大放异彩。
“诸位爱卿,意下如何?!”
面对皇上的征询,满朝文武大势所趋之下自是大加褒扬李海一番,什么皇上英明神断还是什么李海将军英武神勇不一而足,只是心中皆是暗自忐忑,别被皇上选中随军出征就好,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名利功勋不如老婆孩子热炕头。
这就是陈擎多年以来未曾解决掉的最大问题,消极为官。
从不相信,这一局面就是自己一手造成,更不相信将权限放任到这帮酒囊饭袋手中,能将大安泰江山治理的井然有序!陈擎认为,这就是人之惰性,无可更改。看着殿下臣子群情激荡,虽说喜欢朝堂上众口一词拥护自己的决议,在这样一种形势下得以体现,陈擎心中说不出是怎样一个滋味。
有些高兴,更多的是鄙夷与伤感。
“诸位爱卿,朕想听听尔等对于叛逆祸乱大安泰安定的想法,谁先说?”
满朝文武面面相觑,知道皇上脸色略有好转,却无法揣度其此时的具体想法。献媚不成功,拍马屁拍到马腿上可不是见惯潮起潮落之人的习性,天塌了,有高个顶着!宁做太平狗,是很大一部分官僚安身立命的无上宗旨。
臣子们的漠然,令陈擎有所好转的心情复又阴云密布,紧接着便是电闪雷鸣!
“叛逆祸乱京都之后,又开始祸乱地方了!说实话,朕很有危机感,你们呢?!吃着朝廷的俸禄就那么心安理得!左搂右抱,睡得就那么踏实?!”
有点胆子的大臣,抬头见其胸口剧烈起伏,慌忙将脑袋埋到胸口。
“是!大安泰是朕的江山社稷,就不是尔等的家园了?!好好想想,祸乱大安泰意味着什么,国破家亡意味着什么!人之翘楚沦为任人驱使之辈,欲待苟且偷生?奴性!这就是奴性!”微微一顿,陈擎又道:“尔等愿意像狗一样摇尾乞活,子孙后代怎么办?被人指着后脊梁骨说,瞧!这就是前朝余孽的子嗣?好好想想好好醒醒吧!”
余怒未消,陈擎望着殿下群臣耷拉着脑袋默不作声,一气之下将茶盏摔倒殿下。
清脆的破碎声,在寂静的大殿中骤然响起,令一帮朝廷大员皆是一哆嗦,斜睨着偷眼瞅瞅地上的碎片,更是不敢出声了。一个把握不住,被皇上拿来泄愤,还不得像这茶盏一样碎地稀里哗啦?
“说啊!怎么一个个都哑巴了不成?!”陈擎怒不可遏,“好好好!看来朕一贯奉行仁爱,将尔等养成了毫无敬畏之心了,怨朕?!怨朕是吧?不开口好办,朕就指名让你来说!”
这就是赶鸭子上架。心理承受能力较差之人,已经开始两股战战,由不得不紧张,眼看小命即将不保,不害怕那时假话。额头的汗水顺着脸颊淌下,不敢擦拭,任着它的性子跌落到朝靴上“啪啪”作响。
“儿臣恳请父皇,准许儿臣与李海将军征讨叛逆。”
陈胜自觉得其父皇一席话,令他本就颜面尽失的情形之下更是半丝光彩无存,为了皇室的威仪为了重新找回颜面,此行不容深思更不容有失。
有了开头,就有了跟随之人,武将皆是出列抱拳请命,一时之间,当堂而立的武将悉数表态:末将愿领命随主帅征讨叛逆,收复霍州,剿杀乱臣贼子。
文武站列两旁,武官们有了一展身手之地,苦了文官。
笔杆子还能上战场?显然不能。如何在皇上面前表态,如何一表忠心就成了严峻地问题。
想要混过去,显然是不可能的事,眼见得皇上欣慰地含笑点头将视线投向文官行列,不由得令各位大人们暗自叫苦不迭,穷思苦想也不得要领,直恨得牙齿紧咬,这些有勇无谋的匹夫莽汉今儿个可算是风光无限了一把!
其实,潘相早就想着出列表态,苦于担心后患而踌躇不前。
太子很平静,出奇的平静让潘相暗自皱眉不已,到时间表态了愣是不肯出列,将来一样受文官们非议不是?
轻咳一声,令太子注意,潘相连忙向他使了一个眼色。
“潘相,有话要对圣上说?那……请出列。”太子笑吟吟地说着,轻轻伸出了手臂示意。
自问,绝对不是老糊涂了耳朵也并非不灵光了,太子的话清晰入耳,不禁地令潘相如坠冰窟,得罪满朝文官的罪名是无论如何也逃脱不掉了。转动着念头,无力之感顿生:大浪淘沙,一代新人换旧人啊!
潘相相信,太子就是故意为之,故意将他推到风口浪尖达到其目的,不久之前就要拉他成为同一阵营可是记忆犹新。
蹒跚着走出行列,俯身拱手,一众文臣们不由得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果然!
“臣,经年以来…有些积蓄……”
话甫一出口,朝堂之上霎时尽是呼吸急促之声,恍若严冬寒风呜咽。
“虽说不足……二…十万两,老臣仍想以尽绵帛之力!”
能出来很是勉强,可也是二十万两银子不是?不掌实权,权限又不曾有太多油水,想来加上以往受到的封上和门下的供奉悉数奉献了出来。
想杀了潘相的文官,有不少。
没人愿意将手中殚精竭虑搜刮来的真金白银去打水漂,可面对皇上的龙颜大悦,愣是无可奈何!
“潘爱卿识得大体,百姓之幸大安泰之幸更是朕之幸!可佩可敬!朕谨代表受到苦难的霍州百姓为你致意。”终于有了真正笑脸的陈擎,抚掌开怀,“列为爱卿……”
还能等到皇上开口说的明明白白?
“微臣,愿意奉献积蓄三十万两。”
“……”
第一百二十七章 初次较量()
听说过也明白很多大道理,可依旧左右不了自己的人生。
满朝文武不知是否深思过,陈擎却是想的明明白白。主宰需要绝对的势力保持巍然不动,一帮没有远大志向只知谋取蝇头小利的酒囊饭袋,注定就是被人操控着操劳一生。就像眼前,即便是心不甘情不愿,还不得在大势所趋之下委屈求全?
两位亲王与刘尚武,就是个意外!陈擎始终这样坚信。
师出有名,名正言顺!
不日,刘海率领的二十万大军便浩浩荡荡地从京都出发了,一扬皇威收回霍州城的控制权势在必行不容有失。
实际上,皇子陈胜是郁闷透顶,被丧家之犬一样的叛逆陈康杀得丢盔卸甲,如今主帅职位也易主,以跟班的身份随军出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