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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眼前佣女时而变成林晓珊的模样,时而变成尤氏的模样,时而变成顾念念的模样,时而又变成林晓莲,最后又变成林晓菱一个劲的冲着她笑。
然后他来了,她看着自己的身体一点点羽化,一点点消失在他的眼前,想要伸伸手,什么都没了,没了…………
她惊慌的睁开了眼眸,屋子里的暖气管子烧得极暖,只一小会儿,整个人麻木的血脉都像是活过来一样,虚弱而无力地半倚在墙角,身子在微微发抖,额头上、脸上、身上全是虚汗,就像浸透了一样。
再过不了多久,她就要沉睡了,是林晓菱!
是她!
要不昨天,自己怎么会狠狠地闪她一个耳光,就是因为她将日本研究出来最新的病毒睡美人植入了她体内,好毒好狠的心。
睡美人,顾名思义会睡到天昏地暗,一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就像是一个童话,只是因为缺失了王子而变得不怎么美丽。
“怎么了?”
一身银色面具的男子突然出现在门口,冷冷的说出一句话。
她恍若未闻,银色的面具下露出神秘而诡异的笑,阴寒如刚出了冰穴的蟒蛇一样,笑的尽头是千年不化的寒冰。
她倏地一下惊过神,看着他!
突然心思万千,似乎要找到一条线索,却被拦腰斩断。
这一刻,身体是虚弱的,心思却转的飞快。
到底是哪里错了?
哪里出了问题?
一时间找不到出口,脸色更加惨白,虚汗连连,浑身一颤,整个人摇摇欲坠,嘴唇发乌。
“何必发怵?”
银面男子凉飕飕的声音带着一股寒意飘入她的耳间。
她抬眸看向他,保持着一贯的冷静,始终一言不发。
一回来就险象环生,多少和眼前的男子脱不了关系吧!
他和白墨城又有什么样的恩怨呢?
突然她问了一句,“倾墨是你伤的?”
银面男子阴生生的笑,笑得有些毛骨悚然的味道,“是么?我怎么觉得是你?就算是我,那也只能是误伤,你不躲,那一枪就打在你的身上。”
她声音极淡,却透出一股子冷冽的气息,“你算的真准!”
“多谢夸奖。”
银面男子单手拖住下颚,若有所思的看向顾倾城,半天缓缓出声,“都不问问我带你到这里来做什么吗?”
她淡淡一笑,“你想说自然会说,又何必我去问。”
他似乎在出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你果然自有一股魅力,知道吗?女人越是像一个谜,越是引诱男人忍不住探索下去,你也是一个谜。”
直觉告诉她,眼前的人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可是她和这个故事有关系吗?
他不再说下去,转身去了外面,
她静静的思考着,愁绪也缓缓地流淌,到最后,是不是人永远无法和命运抗衡?
譬如外婆,譬如娘,再如她,三代人,都逃不了这样的厄运,被自以为亲近的人出卖,再送上死路。
说来外婆,竟然死于自己亲生女儿之手,被自己昔日保护的好姐妹算计终身。
再如娘,一世深情,错负半生,落了个什么下场。
而她,活了两世,两世错负,两世都害死了自己的娘亲和晓年,命运到底为何如此弄人!
对于白墨城,前生欠他的,今生也还够了,两清了,但愿此生不再相见,要不当时她宁可死在车里也不会跟这个银面男子到了这里,可是有些事情,终是无法逃脱的。
睡美人的发病时间,压制的再好,也是无法避免的。
黑色的短发,缠绕在周遭压抑的空气里,就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黑暗。
北平的另一角,黑色的夜里,白墨城将长指深深地插入短发中,他竟然用那种语气和她说话,她不见了,他的心焦灼的无可适从,马上要收网了,倾墨哑了,她没了,他做的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呢!
翌日神采奕奕的钟离,这几天也老了很多。
白墨城知道他是爱着倾墨的,而倾墨也属意于他,要不是父母的反对,他们早就修成正果了。
白墨城站起来,拍了拍钟离的肩膀,“我对不起你和倾墨!”
钟离红了看着白墨城,“公子,如果你是我,再见了那个女人回怎样?”
白墨城一晃神,想起自己曾经信誓旦旦的承诺,谁敢伤他的命,他就要了谁的命!可是他做到了吗?
钟离的脾气他也清楚,可是当有一天,钟离拿着枪对着倾儿的时候,他能坐视不管吗?
不能!
他知道他不能!
可是他能对钟离说不要记恨倾儿吗?
“钟离,我会尊重你。”
白墨城许久才缓缓地说,而他也会拼劲全力去实现自己对她许下的诺言,有些情就像毒药,一旦沾惹上,一辈子都无法戒掉。
他转身出了外面,点燃了一个根雪茄,狠狠地抽了一口,除了苦还是苦,竟然除了苦什么滋味都没有。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的心也不由得惊跳起来,是找到了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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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他的心也不由得惊跳起来,是找到了她吗?
只有确保她不在顾念生、林晓菱的手里,他才能放手去做。
他好不容易从顾念生的手里救出了白倾墨,却万万没有料到这样的结果。
这一切,有预谋一般,不是林晓菱,不是日本人,不是顾念生,会是谁呢?
谁会如此处心积虑的对付他?
似乎更多的是想要自己和倾儿,彻底的决裂,厮杀!
至于别的目的暂时不得而知。
一切变得扑朔迷离起来,前方的路就像被浓浓的烟雾罩住,他蹙着眉头看向急匆匆而来的池玉轩,眼神揪紧,一时无法动弹。
“没找到,但是已经完全确定不在他们手中。”
池玉轩喘着气说。
白墨城又确认了一遍,“百分之百确定?”
“百分之百!”
白墨城眸眼收紧,透出一股洌人的寒意,“马上行动,控制住局面,三个小时一定结束战斗,不许恋战,只要引开他们就好。”
池玉轩不确定的看了一眼白墨城,“可是,你真的执意一个人去吗?”
“一定,也是必须!”
他深黑眸色凝聚成一团光亮,眼前绘出她的身影。
这一次,要是能过了这一关,他只想带着她远走高飞,再也不沾这肮脏的政治,做一对再也寻常不过的夫妻。
这一夜,风很大,整个北平一夜间,黄沙走石,凛冽的风呼啸而过,树枝被暴力的斩为两截,咔嚓咔嚓的声音满街道的响起来,遮住了大量人马围攻梅园的脚步声。
池玉轩挥了挥手,所有的火力都集中于林晓菱的卧室,佐田和林晓菱正聊得火热,楼道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报告佐田上将和菱子上将有人打进来了!”
“ばかやろう!(混蛋)”
佐田咒骂一声,拉开窗帘去看,密密麻麻的好几百号人。
林晓菱也不急,娇笑出声,“等等再看,你带的部下不是有几十号人吗?都和你一样的骁勇善战,怎么来的怎么送出去。”
如今这些废物还不被皇军打得抱头鼠窜,皇军勇猛无比,以一敌十,在她看来胜利已经不远了。
可是没一会儿,已经折了一半的人。
一个带伤的日本士兵冲了进来,“上将大人,他们打进来啦,快快,快走”
他没有来得及说完,捂着胸口的手垂下去,整个人跌倒在地上。
楼道里传来一阵整理的脚步声,铮铮作响,还夹杂着交火的声音。
“ばか!(混蛋)”
佐田抽出手中的刺刀重重的拍在深咖色的茶几上,一刀劈开一个裂缝,“菱子,我们走!”
这梅园是佐田送给林晓菱的诞辰贺礼,以求美人欢心,没想到这深咖色的茶几居然是一道暗门。
林晓菱有些吃惊,却不敢马虎,立马随着佐田离去。
暗门立马重重的阖上。
暗处藏匿在梅园中的白墨城勾唇冷笑,原来这密道的门在这里,这里他进出无数次,始终没有发现。
他也曾查看过这茶几,一定是那把刺刀上暗藏玄机。
据说这暗道是地下的机密部门,不但有毒气、病毒等重要研发室,也是日本人搜刮民脂民膏的地下仓库。
依他的推测,那把钥匙一定在这里,而睡美人的解药也在这里。
他上前试了一下,果然打不了!
此事,不能再拖了,倾儿已经要油尽灯枯了,他伸手去摩挲茶几上的纹路,果然是凹凸不平的,但是一眼过去,视线的设计上,巧妙地掩盖了这些,看过去,就是一张再光滑不过的奢侈品,按照常理,一般去查看这茶几,根本不会查到最中间那个部位,谁会想到光滑如镜的暗藏玄机呢!
还好这种新的密钥设计,他也曾有所耳闻。
他伸手拿出特用的工具,凹铆钉对着凹路,凸铆钉对着凸路,他一一接上,顺手捡起一把匕首,重重的一拍!
一声碎裂一般的声音传来!
暗门开了,他轻而易举的进了,只是这才刚刚开始,想要拿到他要的东西,等待他的又是怎样的惊险重重,只怕是如同刀山火海一般吧!
刚一进门是当前世界上最高端的红外扫描,这个他是有准备的,整个就像架巨型的大风扇,以中心点为轴,投射出十二条红外线,快速的旋转扫描。
他一点点走到最边上,越是离中心位置远的地方,每条红外线之间的间隔越大,被扫中的几率也就小了许多。
只是这个旋转的周期相当的快。
他掏出手中的怀表,精准的计算着周期,只留给他七秒钟的时间。
一旦被扫中,圆形的壁面上立马会弹出刀片,将他拦腰斩为两截。
他看准了机会,蹬腿借了个力,身子纵飞出去,身子落地的飞出红外光谱的刹那,紧绷的心弦一松,前方是两道门,一道是通往科研室的,一道是到储藏库的。
进门还需要一道磁卡的认证。
他单手捻起那张磁卡,这是如雪用身体为他换来的,这是如雪留给他最美好的祝福,他岂能辜负了她!
他一刷磁卡,立马传来了一阵声音,“欢迎小野教授!”
一身白色大褂,口罩遮住大半边脸的白墨城进了科研室,娴熟的看着门上的日语标牌。
当他看到解药库的时候,眼神停留少许,不动神色的划过,转身进了病毒研发科。
口中含着发声器,和周围的同事打了一声招呼。
这小野教授,是睡美人研发组的组长。
他抽出睡美人那一叠研发资料,看了几眼,皱起了眉头,用娴熟的日语将,“这个临床的试验出了些问题,召集开发小组的,立马开个会议。太郎君去解药科要一剂解药,大朗去配方科,调一份配方过来,我要亲自去临床刻去观察一下。”
大概一个小时,将所有的问题归结了一遍,该死的,有那么多后遗症,就算解了,五脏六腑都会受到损伤,林晓菱居然给倾儿用!恼怒之余,他想着如何将配方拿出去一份。
但凡进出,不许携带任由有储存记忆功能的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