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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这么个比天下都要重要的小姑娘却跟自己道歉,信子觉得自己回头一定要被自家主子扒层皮,所以,膝盖一软想也没想的就跪了下去。
而这位小主子,逐殇楼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对于他们那位生杀予夺不过谈笑之间的楼主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恐怕是比整个逐殇楼甚至整个天下都更加重要的存在。
信子对于颜慕殇就如同是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般,是楼主让他站直了腰杆像个男人似的活在了天地间,这比施舍给他金山银山还要让他感激。
只有经历过耻辱,才知道被人尊重的那份可贵。
一次偶遇,楼主赏识他,将他收在楼内,又亲自调教,让他从一个身份低贱被人呼来喝去的店小二提拔成为了如今这个可以呼风唤雨,掌管着整个天和大陆消息情报网的逐殇楼分舵舵主。
信子原本就是个跑堂的,但因为自小在乡下长大,在山野乡间跑惯了,倒是练就了腿脚灵便,健步如飞的本事,别人从北城到东城要走上半个时辰,他一炷香的时间就能跑个来回。
信子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他刚刚那么说也不过是想要让这位小主子心头有些顾虑,这样日后行事才会把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却没想到,这位小主子竟然屈尊降贵的跟自己这个属下道歉,一时间浑身冷汗直冒。
上官凝不是颜慕殇,这些人虽然听命于自己,却不是自己的下属,也没有义务为自己卖命,更何况颜慕殇信任自己,将这块令牌交给自己,自己却不能任意妄为的让其手下大将陷入危险之中啊!
“对不起,是我思虑不周了!”
“那人看似独自前来,夜色中却至少有八名以上的暗卫,个个都是武艺高强之人,若是昨日我露出一丝马脚,必是会被那些人围攻,哪里还能有活路啊!”
上官凝眼皮一跳。
“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夫人,恕小的直言,您要这些消息无非是想着查探那人的老底,但那人你我都知道,不是咱们轻易能碰的,昨夜小的尾随而至,若不是身子灵巧对那地方又熟悉的很,恐怕就要有去无回了。”
“信子此言何意?”
上官凝心中一暖,颜慕殇对自己真的是无微不至,哪怕是日理万机也会将自己的事当做家国大事一样挂在心上,可是查探消息并不需要自己出面,信子何来这等顾虑呢!
“夫人,楼主说过,任何您差遣的事情属下们都要竭尽全力做到,就是做不到也要想尽办法去做,但是前提条件就是一定要保护夫人的安全!”
上官凝这回变的有些疑惑,既然并非难事,为什么信子的脸色会这么不好看呢?
“楼主夫人,此等小事对于信子而言并非难事。”
“额……能查到最好,查不到也没关系的!”
信子苦着脸,上官凝心中微微尴尬,想来是不是自己所要求有些过分,毕竟是十五年之前的事了,这等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实在是有些强人所难。
“我想要十五年前,此人的出行记录,最重要的是,是否到过边疆,还有就是那条密道所达之处。”
这还是上官凝第一次动用手中的令牌。
逐殇楼的令牌在上官凝的手中,于整个逐殇楼而言,见牌如见颜慕殇,所以,逐殇楼内的百余位能人异士都任凭上官凝驱遣,而信子就是上官凝按照颜慕殇交给自己的联络方式寻来的帮手。
给上官凝回话的人个子娇小,容貌极为的普通,落在人群中若不细看,几乎难以一眼分辨出来,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之前曾经受雇于上官锦的信子,逐殇楼信部的舵主。
第一百五十七章 起死回生()
宁氏如今对上官凝的关心倒还真是多了几分真诚,至于其中的原因上官凝也不愿意深究,只要她不妨碍自己的娘亲,那么对自
“这里不干净,凝丫头还是离的远些的好!”
上官凝将一路疾行而来微微发皱的衣裙下摆抚平,深吸了一口气,缓步走到了人群中间,亭亭玉立的站在宁氏面前。
“祖母!”
这个该死的女人,真是不消停,这才被长洪大师说道是上邪星入体,转眼就寻了短见,这是在往寿康苑往自己的脸上打耳光啊!
上官凝到达寿康苑的时候,小小的柴房门外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的满是围观的下人,宁氏站在中间,脸色青紫一片极为难看。
不管如何,上官凝在火速赶往寿康苑的同时,也安排了璁玉去请张伏年。
上官凝在寿康苑自然有眼线,得到消息的时间不比宁氏晚多少,她没想到欧阳袅袅竟然会做此决断,多年的忍辱负重蛰伏待机,不是性格极为坚韧之人是万万难以做到的,既然性格坚韧又如何会如此轻易的放弃自己的生命。
躺在地上的女子,肤白如纸,墨发像是水一样铺散在地上,黑色的发红色的血白色的纱裙,让推开门的粉珠立时就吓傻了眼,半晌才惊叫着从门口跑出来,一路跑到了宁氏的正屋。
这声尖叫声,是寿康苑里的二等丫头粉珠发出的,她是被指派专门看管和照顾欧阳袅袅日常起居的,不曾想今日一早开门,却看见欧阳袅袅躺在地上,手腕上巨大的一道血口,洁白的纱裙上一朵朵妖艳妩媚的血花。
第二日一早,寿康苑里一声尖叫穿透寂静的黎明,惊醒了各院的主子奴才们,大家纷纷披上衣服,好奇的往寿康苑张望。
这张大网,谁才是织网的那只蜘蛛。
现在上官凝在想,上官府在这密集如丝的蛛网中扮演着什么样的角色,上官锦对于这几条链子所知有多少,对于那人的举动是否早有察觉。
几条链子,错综复杂的背景交织在一起,俨然成为了一张密不透风的蛛网,将真相一层层的压在其下,哪怕是微微一动,也会牵动整张蛛网。
自己手中这几条神秘的链子,分别来自于北疆国主、三姨娘崔氏、蒋宜兰、宁氏,北疆国主将这条链子视作是北疆皇后的信物,三姨娘崔氏将自己视为是巫蛊部的圣女后裔,蒋宜兰对这条链子尚且一无所知,宁氏将这条链子做为上官府传女不传男的宝物。
上官凝摇摇头,将纷乱的思绪重新在脑海里整理了一番,另一种可能在脑海中浮现出来,那就是上官锦对一切都了然于胸,但是却一直没有举动,这意味着什么?
这样想来,上官府一直都是身处漩涡中间而不可自拔,只是这样巨大的危险身为上官府一家之主的上官锦竟然会毫无察觉吗?
尽管一切有些不可思议,但是细细想来,又似乎合情合理,只是,这么一来,前世里的一切就不是偶然了,也不是赫连穆宁和蒋宜兰两个渣滓能够主导和策划的了。
她原本想的一切就因为这个男人的出现而被全盘推翻,如果不是欧阳袅袅在最后突然反转的表现,上官凝可能还不会想到是此人。
上官凝已经忘记了,自己有多久没有像此刻这样静静的安坐一隅,如果前世今生加在一起也要有十几年了吧!
话音一落,整个人就如同离弦的箭一样,瞬间消失,上官凝虽然不懂武功,却也能看出门道来,这个信子的轻功与颜慕殇竟然不相上下,而且还似乎有些不同,上官凝想起之前自己在野史上读到过的东瀛隐士,信子的招式倒跟那些隐士有些类似。
“夫人,时间紧迫,属下这就去查探了,定不负夫人所托。”
面对信子这莫名其妙的反差,上官凝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等她想要再仔细问上一问的时候。
唉,夫人愿意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大不了自己回头去求求尚游那小子,多派些人手保护夫人的安危就是了。
信子梗了梗脖子,好像自家主子正用那双邪魅的却瞬间就能将自己冰冻住的眸子看着自己。
“夫人这是折煞小人了,消息小人今晚就给夫人送到!”
这样的一个动动手天下都会跟着一颤的人物,就这么直愣愣的跪在自己的面前,上官凝承认她在心里上还有些难以适应。
信子一跪不要紧,上官凝心中更加的慌乱,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这位信子据说是位连各国皇室都极为忌惮的人物,无论是守卫森严的皇宫内院,还是兵丁林立的边疆大营,无论是羁押在死牢的犯人,还是位居高位的权臣,只要是有人出得起银子,信子就能将消息带出来。
现在,这么个比天下都要重要的小姑娘却跟自己道歉,信子觉得自己回头一定要被自家主子扒层皮,所以,膝盖一软想也没想的就跪了下去。
而这位小主子,逐殇楼的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刚刚及笄的小姑娘对于他们那位生杀予夺不过谈笑之间的楼主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恐怕是比整个逐殇楼甚至整个天下都更加重要的存在。
信子对于颜慕殇就如同是对自己的救命恩人一般,是楼主让他站直了腰杆像个男人似的活在了天地间,这比施舍给他金山银山还要让他感激。
只有经历过耻辱,才知道被人尊重的那份可贵。
第一百五十八章 谁下的药()
竟像是个讨糖吃的孩
“凝儿!”
上官凝正在书案前练字,结果细腰就被人圈住,紧跟着满带着风沙味道的气息扑鼻而来,稍稍带些胡茬的男子的下颚抵在自己的脖颈处,酥麻酸痒。
一见面,颜慕殇就将上官凝抱了个满怀。
傍晚时分,数日不见的颜慕殇终于出现了。
她不知道自家小姐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点子,而且每一个拿出来都让人拍手叫绝,就像刚刚自己去做的事,简直是不费吹灰之力,但是一旦成功却是能够让事情迅速明朗起来。
每次小姐交代自己做这样的事情,乐儿就会觉得自己的骨子里都透着一种冲动,或者说幸灾乐祸,看着那些想方设法给小姐使绊子惹小姐不快的人,被小姐整治,有苦难言的样子,乐儿就觉得好像是大仇得报一样酣畅淋漓。
乐儿跟在上官凝的身边小声说道,声音里还有丝难掩的兴奋。
“小姐,你交代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
上官凝从张伏年的院子出来后,乐儿正好从小路上走过来,直接迎上了上官凝,主仆两个人便结伴往回走。
对欧阳袅袅下手之人不肖想也能猜出是谁,但关键是此人的目的是何,两个人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不为人知之事。
上官凝侧目看了看躺在床上的欧阳袅袅,那般白衣胜雪清冷出尘的女子,如今躺在床上,像是一块破布,气息微弱,面容枯槁,倒是像极了乱葬里爬出来的女鬼,哪里还有昔日的风华。
张伏年说完自己也摇了摇头,一副惋惜的样子,他瞧着那位也是个娇滴滴的姑娘家,容貌也是不俗,若是从此后成了半死不活的活死人倒真不如死了痛快。
“可是锦绣这药的副作用就在于,服用者容易被伤到脑袋,若是药的用量过大,用药者极有可能变得痴傻不识人,甚至于永远醒不过来,成为活死人。”
张伏年喘了口气,这一路他也是小跑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