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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姜贤妃生了一双龙凤胎,陛下大喜,可能是赏赐下来了,外头在分赏钱吧………”
吴氏听完就默默地在心里算了一下日子,姜母妃这算是早产了,能够平安可见是善有善报啊。
“哇——哇——”
吴氏还没有踏入房间,就听见了这一阵一阵的婴孩哭声。她的心里立刻就着急了,想要加快脚步,但是她现在的情况还是虚弱,需要有人搀扶才能走得远一些。
吴氏走到床边,看着那个哭得面红耳赤的孩子,心里就更急了。想要抱起他来哄哄,她又怕手上的力气不够,会把孩子给摔了。于是,她只能侧坐在床边,用手轻轻地抚拍着孩子,“阿鹰,阿鹰,莫要哭,莫要哭………”看见孩子怎么哄还是哭,她也快要哭了。
侍立在一旁的乳母放下手里的扇子,给吴氏行礼后,就继续给皇孙打扇了。小孩子的夏日不好过,特别是皇孙这种刚刚出生的。冰块不能多用,只能靠人工扇扇子。
吴氏看着孩子哭得一脸通红,额头遍布大汗,稀薄的胎发都打成一缕一缕的。想到外面都是欢天喜地分赏钱的宫人,她的心里不禁升起一股怨气,父皇太过偏心了。
皇孙出生后,庆和帝没有表现得太过热情,宫里也就送来两个乳母和一些循例的赏赐。循例的赏赐里面,大多都是一些不怎么使用的金银财宝,就连布匹都少,补身的药材就更少了。因为,循例的赏赐说白了,就是全部收拾好都堆在库房里,一有吩咐就能拿出来用的。药材这种吃到嘴里的东西,一来需要细心保管,二来忌讳经手人多。所以,循例赏赐是没有多少药材的。
这,就导致吴氏和皇孙的日子有些难了。虽然,药方都是由太医开,药也是太医抓好了送过来的。但是,吴氏想要炖个什么补一补都没有,因为永明宫穷得很是可以,什么补身的好药材早就消耗殆尽了。而且,宫里的势利眼儿特别多,亏空克扣永明宫的份例,他们是不敢的。但是,他们准备起来,就不见得有多贴心了。
看着儿子可怜的模样,吴氏心里既有怨怼又是心碎,别人可以大肆庆贺,他们一家,就连冰块都要省着用。她默默地垂泪,手下不停,“阿鹰,阿鹰……”
阿鹰是大皇子和吴氏给皇孙取的乳名,他们希望儿子能够养好身体,像飞鹰一样矫健、强壮。同时,这个名字也表达了他们一家渴望鹰击长空、自由翱翔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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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至黄昏,魏国公府的大门被宫里报喜的人敲响了。然后,府中上下都陷入了一片欢腾中,他们家的二姑娘,就是宫里头贤妃,平安地生下一对龙凤胎!
魏国公送走报喜的小太监后,不由地仰天哈哈大笑,嘴里嚷嚷着,“赏!赏!赏!”接着,脚下生风地回到正院,拉着夫人窦氏一同前去荣华院,给老夫人报喜去了。
荣华院。
老夫人接到喜讯后,刻板的脸上也可以看出一丝喜意。她心想,这个进宫的二孙女,只要不犯错,以后也算是有依靠了。她微微偏头,思索片刻后,“即然三皇子身上有点弱,可能要等到满月宴时,我们才能进宫看望,”目光落在窦氏的身上,“阿窦,除了备妥皇嗣母家该备好的礼,还要多备一些温和滋补之物,给娘娘和两位殿下。”
老夫人继续说:“你进宫以后,有几句话定要劝谏娘娘的,”她的眼神变得严肃而坚定,“娘娘的后福已定,有些浑水就不要淌了。”
窦氏听到最后一句话,笑意收敛,神情变得严肃。她起身向老夫人屈膝一礼,恭敬地应诺。
看儿媳表情,老夫人就没有再次叮嘱。在她的心里,儿媳行事可比儿子可靠多了。她转头看向儿子,发现他沉浸在喜悦不可自拨当中,心里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魏国公依旧沉浸在喜悦当中,嘴巴大大地咧开。要不是坐在母亲跟前,他恨不得打上一两个筋斗,表达一些梦想成真的喜悦。
窦氏看见自己婆婆的表情,就知道她想要教训一下这个儿子。她作为儿媳妇和妻子,不太适宜在场,便起身告退了。她想,阿端和阿素的姐妹情一向不错,除了回去准备送进宫里的物件,还要给阿端送一封报喜的信。
老夫人看着窦氏离开以后,看向魏国公,“你,以后也不能趟浑水,知道了吗?”
魏国公稍微从喜悦中抽离,有些不解,“母亲的意思……”
老夫人太知道他的智商了,也不跟他卖关子,“你以后要更加低调,一定要约束好族人,那两位的事情千万别掺合进去。以静制动,三皇子还小,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魏国公府从来参与这所谓的站队,以后无论哪位登顶,都自有魏国公府的立足之地。”
她这样特意叮咛,就是害怕儿子脑子发热以后,做下什么糊涂事来,陷姜家于万劫不复之地。
魏国公的智商不太高,但是还算正常。他听明白了母亲的话,现在三皇子最缺的时间,静待时机,三皇子未必不能渔翁得利。他没有多加思索,就应下了母亲叮嘱他的话。
魏国公虽才能平庸,但他唯一的好处就是听话。他当世子的时候,就听父亲的。父亲去世前,叮嘱他要听母亲和多听窦氏的劝导,现在他就听她们的。这样一晃多年,他也没有出什么乱子。
第63章()
勤政殿。
“噼啪”一声,燃烧着的烛火在轻轻地跳跃。
洪涛低着头,轻抬眼睑看看主子,发现他并没有被打扰。他心下就舒了一口气,幸好书案上放置的是夜明珠。他悄无声息地走到门前的烛台处,提起灯罩挑了挑灯芯。
庆和帝搁下手里的御笔,把看完的折子抛到一旁的折子堆上。紧急的折子也算是查阅万,他却没有像平常一样离开,还坐在书案前凝神思考。片刻后,他似乎有了决断,抬起头看向洪涛,“去把舆图取过来吧。”
洪涛闻言,马上躬身领命。
舆图,就是地图。
庆和帝接过洪涛双手托举着的舆图,小心地卷开,铺陈在书案上。他站起身来,仔细看着这郑国的万里河山。琢磨一番后,他记下了几地方后,就挥挥手示意洪涛上前把舆图收起来。
黄太医恭敬地拱手回话,“陛下,娘娘和公主的身子并无大碍。唯独,三皇子有些弱了,”听见提问后,他斟酌了一下,“……幼时只能配合五禽戏等,精心地调养……至于行文习武,等到过了十岁往上,勤奋坚持,就可与常人无异了……”
太医的意思就是,三皇子在十岁之前,都要配合着养生身法,精心地养育。十岁过后,身子骨健壮了。行文习武都是可能的,习武就要勤奋坚持,要吃一点苦头了。但是,以后也是可以跟普通人一样的。
庆和帝当时就嘱咐黄太医,不能把他答话的内容外传。就算是这样,三皇子体弱的消息,还是如烟如雾飘散各处了。毕竟,三皇子那特别小的身量,还是有别人看见的。只是,后面能不能调养好的这样一段,大家就不知道了。
庆和帝又想了很久,就提笔划去了好几个地名,剩下的两个分别是高城和太原。
光是这么说,大家可能不知道。
要是提起江南的有为书院,那大家肯定是有印象的。有为书院就坐落在高城的高山之巅,那是郑国读书人心中的三大圣地之一。而太原呢,太原北面是悬崖峭壁,南面是西秋河的最湍急流域,往西去是漫天风沙的西疆,往东走是土地肥沃的郑国中心。若是发生西侵,太原是第一座兵家必争的关卡之地。
庆和帝准备在两座城中,挑一座给孱弱的小儿子做封地。一来,以后贤妃母子也算是有依靠了。二来,现在分封了小儿子,以后魏国公府也不容易掺合到皇位的斗争当中。三来,以后无论哪个大儿子登基了,都不会容不下这个早早退出争斗的幼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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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的城门。
“看,那边好像是来了一队人。”
这是在城门东侧角楼上负责瞭望的士兵,发出的警示。霎时间,整个城门里外三重都进入了戒备状态。不一会儿,火把被高高地擎起,箭楼上的弓箭手已然待命。
关驸马看着眼前巍然屹立的城门,心里一松,终于不负重托回到京城了。“嗖”地一声,一支弓箭有力地插入地面,距离他仅两步之遥,他刚刚呼出去的半口气就被惊得滞在胸口。“吁——”他连忙拽紧缰绳,稳住马匹。
城门的第一重闸楼上,有士兵喊话,“来者何人?”
关驸马稳住身形,从身后的包袱中取出一个令牌,然后从怀里摸出了一枚信印。他把二者高举过过头顶,高声答话,“吾乃楚国公嫡次子,明嘉公主的驸马都尉。”
闸楼的士兵听见回话后,就放下了一篮子。
关驸马就单枪匹马上前,把令牌和信印都放到篮子里面,方便守门的军士派人核查。他看着那个士兵飞快地提起篮子,收起令牌和心印,就交到一名士官的手里。他看着这里就收回目光,耐心地等待着核查。
无论是哪里的城门,入夜关闭后都不会轻易地开启。那些不经核查、看见令牌就随意开启城门的士官,都是违法了军规法令的。随意开城门就通敌,恶首被判处斩首外还可能有灭族之祸。所以,每位守城门的士官好,士兵也好,他们对此都份外地谨慎,以免被钻了空子。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扇城门被缓缓地开启,仅留下一人一骑的通道。那位士官站在门边,向着关驸马抱拳一礼,然后把令牌和信印双手奉上。
关驸马收起那两样后,同样抱拳回礼,便领着身后的护卫策马进城了。
楚国公身上披着一件外衣,端坐在书房中,等待着嫡次子的到来。他正在闭目沉思,看来董家那边是有大事发生了,不然,次子就不会动用令牌和信印,要半夜进城。
关驸马推开房门,低头迈步入内。他站在楚国公的身前,掀起骑装的下摆,向他行了一个大礼。这是子女远游后归家,面见父母时应有的礼仪。
“孩子拜见父亲。”短短几个字,声音透出疲倦和沙哑。
楚国公睁开眼睛,打量着跪在身前的儿子。只见他一身简单的骑装,头发上挂着点点的尘土,一身风尘仆仆完全无法掩饰。只是看他进门时神情坚毅,可见是经受了些许历练了。他在心里点点头,便示意儿子起来,父子二人说说话。
“说罢,到底发生何事了?”楚国公一脸严肃,“竟要这般着急,需要夜开城门。”
关驸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匣子,这个匣子的外表无甚特别,看来是里面放了什么要紧的东西了。他双手递到楚国公的书案上,“父亲看过,就知道了。”
楚国公闻言,便打开匣子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查看。看完后,他的挺直的后腰好像挺得更直了些,眼中疑有水光闪烁。他的胸中五味杂陈,不由地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此事为父知晓了,”把手里的物什叠好,放回匣子中,“为父将亲自在大朝会上,呈递给陛下的。”
他看了看下首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