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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灵公虽然有开疆辟土的功劳,但又因为荒淫无度,信任巫蛊,惹怒公族,遇刺而死,去世后得到了一个恶谥。
昊元61年(公元前415年),秦灵公在位十年后遭公族刺杀而死,他的长子赵师隰不得继位,出奔去了昊朝。公族庶长们拥戴了秦怀公的儿子悼子继位,是为秦简公。
……
秦简公时,又向东北占领了张掖以北一千里的居延海,居延海水草丰美,是西北胡族的驻牧地,得到这里,秦国开始接纳因昊朝开边建立九原郡、朔方郡,从阴山逃亡过来的胡人,国力大增。
昊元76年(公元前400年),秦简公在位十五年后去世,其子秦惠公继位。
……
秦惠公时,西秦疆域达到最大,东以陇山与昊朝为界,西至大漠,受西域南道诸国进贡,向南跨越祁连山,拥有河湟、青海,统治诸羌,向北抵达居延海,笼络胡族,人口达到两百万,车骑步卒十万。
昊元86年(公元前90年),秦惠公见西秦国力强盛,周边都是荒蛮沙漠,无法再拓展疆土。加上此时昊朝第四代皇帝去世,南方有七个侯国举事叛乱,于是秦惠公便联络胡人,攻克了昊朝的灵武郡。
昊元87年(公元前89)年,秦惠公想要乘着昊朝内战的时机,夺回雍州祖地,次年帅十五万大军东出,进攻陇关。
陇关守军只有三万,主将叫做吴起,吴起是东郡人,曾经到过临漳学宫,在曾参门下求学,又去琅琊国做过军队的小吏,后来又云中郡做官,娶了一个胡人女子为妻。
之前九原、朔方胡人反,云中郡守想任用吴起为将,而吴起娶的妻子却是胡人,因而云中太守怀疑他。当时,吴起一心想成名,就杀了自己的妻子,用来表明他不会对胡人手软。太守终于任命他做了将军,率领军队攻打胡人,把胡人打得大败,彻底平定了九原和朔方。
尽管吴起为人猜疑残忍,杀妻求将,遭到同僚不齿,但昊朝素来以军功定爵职,加上云中太守李克为他说话,说吴起虽然贪恋成名而爱好女色,然而要带兵打仗,就是司马穰苴、孙武再世也超不过他。于是吴起来后来做到了陇阪司马的位置。
吴起做了陇关的司马,因为边关条件艰苦,所以他跟最下等的士兵穿一样的衣服,吃一样的伙食,睡觉不铺垫褥,行军不乘车骑马,亲自背负着捆扎好的粮食和士兵们同甘共苦。有个士兵生了恶性毒疮,吴起替他吸吮浓液。这个士兵的母亲听说后,就放声大哭。有人说:“你儿子是个无名小卒,将军却亲自替他吸吮浓液,怎么还哭呢?”那位母亲回答说:“不是这样啊,往年吴将军替他父亲吸吮毒疮,他父亲在战场上勇往直前,就死在敌人手里。如今吴将军又给他儿子吸吮毒疮,我不知道他又会在什么时候死在什么地方,因此,我才哭他啊。”
在吴起在陇关守备了十年之后,昊朝内乱,西秦来攻,灵武郡失陷,北地郡也岌岌可危,旁人都觉得守不住,但吴起认为,秦人虽然来势凶猛,但陇关有大炮,可以守住。他还利用了从邺城运来,却因为容易炸膛,速度也不如弓箭,过去却一直不为将帅兵卒所喜爱的火枪,在陇关一战里,利用大炮和火枪重创秦军。
陇关一战,秦军一半的人战死,连秦惠公也被炮弹所惊,秦国的东出被阻止,还被反攻丢掉了灵武,秦惠公畏惧吴起,再度向昊朝称臣,并将都城从金城迁到了武威。
昊元89年(公元前87年),秦惠公旧伤发作而死,他的儿子被立为国君,这就是秦出公。
……
秦出公继位时才两岁,由母亲主持朝政,重用宦官与外戚。
之前,西秦试图乘昊朝内乱夺回雍州,在陇关大败,在昊朝平复叛乱后,吴起就请求在雍州增兵,以讨伐秦国。
吴起用兵如神,又利用了新的战法和火器,只花了一年,就夺取了秦的陇西、湟中。又一年,攻入河西,西秦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大多数人跟随秦出公投降,剩下的一路败退,退到了最西边的瓜州。
吴起两年内西征两千里,几乎打下了整个秦国,昊朝在这里建立了陇西、西宁、金城、武威、酒泉五个郡,吴起还在酒泉以西建立了嘉峪关,秦国还剩下二三十万人在瓜州苟延残喘。
……
昊元91年(公元前85年),在瓜州鸣沙山月牙泉,秦国剩下的公族在这里集会,准备新选出一位国君,带着秦人寻找一个出路。
这时候,秦灵公的儿子,流亡到昊朝已经二十九年的赵师隰回来了,月牙泉大会上,他被推举为秦国的新国君,这就是秦献公……
番外2 我老秦人路在何方()
瓜州位于祁连山以西,传说是古三危地,舜帝流放共工于此,共工的子孙为昆戎,世代有其地。顶点 S.C更新最快位于瓜州鸣沙山下的沙井,是一处少见的沙漠湖泊。当年昆戎人以沙井作为饮马的地方,等到秦人西征,将昆戎赶走后,见这湖泊宛如月牙形,就把沙井改名为“月牙泉”,在当地建立祭坛,祭祀代表水德的黑帝高阳氏,祈求月牙泉永不枯竭。或许是秦国巫祝的祈求应验了,无论风多大,飞沙却从未将月牙泉掩埋住,堪称奇迹。因为和西域的戈壁沙漠很近,瓜州十分酷热干燥,在大西北的烈日下,水就跟金子一样珍贵,人们狂热地抢夺和守护着水源,谁拥有了水,谁就拥有了权力。这样一汪清泉,简直是人们心中向往的圣地!而此时此刻,秦人也把月牙泉视为希望,他们要在这里举行的公族大会。西秦是一个等级分明的国度,最高级的自然是公室的公子公孙,其次是支系的嬴姓公族,再次是普通的国人,他们构成了西秦的主体,不事生产,全职作为武士征战。因为在与昊朝的战争里大量战死或投降,国人只剩下三万人。然后,便是氐、羌、月氏、昆戎、西域胡等被征服的部族,他们数量庞大,但只有奴隶的地位,为秦人耕地或者放牧狩猎。奴隶是两条腿的畜生,没有资格参与任何集会、公议,这一日,当数百公室公族之人,上万西秦国人汇聚到月牙泉时,正值日落,西方的天空仿佛一片金紫色的织锦,云层绽放出鲜红光彩。高高的沙山下,月牙泉也同样闪烁着亮光,泉水碧绿,如翡翠般镶嵌在金子似的沙丘上。秦的公族国人们在泉水边下跪,低下头轻轻饮用一点清水,缓解下干涸的喉咙,然后便在人群里寻找孰识的人,交换各自的信息,以及对这次公议的看法,但更多的,还是对来自昊朝吴起将军的畏惧……那些轰鸣后飞到他们头顶,在人群里翻滚砸出一条血肉之路的铁球;如同竹子被烈火灼烧时发出噼噼啪啪声音,喷射铁砂和浓烟的管状武器。都让秦人谈之色变,在这些新式武器和长矛组成的可怕方阵面前,秦人这九十年积累的骄傲和自信荡然无存,被打得节节败退。一时间,嗡嗡声不绝于耳,且多半是沮丧和迷茫的情绪,直到铜鼓和号角齐齐响起,才让所有人噤声,向水边的祭坛看去。泉水边的祭坛上,秦人的大巫祝张开瘦骨嶙岣的双手,让铜鼓与号角平歇下来,秦人们也自觉或坐或跪,所有人都不再说话。天地间,唯有风吹过沙丘的呼呼声响,那是任何凡人都无法阻止的呐喊。大巫祝满意地点了点头,提高了声音,好让每个人都注意聆听。“吾等来自东方,却无法回到东方。”“惠公惹怒了昊朝皇帝,皇帝派遣吴起来伐,夺了我秦人陇西、湟中、河西之地,西陲宫没了,金城破了,武威张掖也丢了,连吾等的新君,也跟着他母亲出降了!”老公族们纷纷唾弃那位懦弱的“太后”。大巫举目望天:“秦人危矣!秦国危矣!”“还望大巫为吾等指出明路!”秦人们眼中含泪,齐声高喊。秦人从始至终都很信奉鬼神,加上深入西北,羌胡异族也各自有自己的信仰,于是为了与之抗衡,保存礼乐,秦人的昊天上帝崇拜,便被强化了,巫祝的地位也日益尊崇。“岂曰无衣?与子同袍!”大巫提醒大家:“现如今,秦人必须团结,视彼此为兄弟,才能有生路。不然,纵使不被昊朝吞并,吾等也会被低下的胡羌贱种推翻!故而,秦人需要新的君主,继承先君事业,带领吾等前行!”“新君将带领秦人复兴!”秦人笃信着这一点,他们历史上遭遇了太多挫折,但是秦非子、秦襄公、秦穆公、秦厉共公,一代代明君为秦国找到了新的出路。“然也,老秦不会灭亡。”巫祝的声音如若隆隆的浪涛。“但惠公已无子嗣,国君和太后投降时更未留下遗诏,君位空悬,有能者居之!今日召集公族国人来此,便是要遵循古制,从公室的公子公孙中,推选出一位新君!”沉默的人群骚动起来,秦国的传统是父死子继,如今要推选一位新君,实属绝境下的不得已而为之。于是大家面面相觑,探察别人的打算,如今秦国的公族按照氏族划分,有十余家,其中以孟、西、白、躁、怀、屠六家最强,不过他们是小宗远支,无法觊觎君位,有继承权的,仅有三代以内的公子公孙,所以摆在大家面前的候选人,其实只有两人。他们分别是秦简公的两个孙子,秦惠公的侄儿,公孙康和公孙改。如今的情况是,谁能带领秦人找到一条出路,说服十余家公族,谁便能坐到君位上!长长的沉默之后,大巫重复道:“我再问一次,谁愿成为秦人的君主?”“我!”一个声音从人群中响了起来。……“我可为君!”公孙改自幼缺乏耐性,在大巫话音刚落后,终于在自己的部属鼓励下站了起来。他生得高高瘦瘦,颔下留着一点胡须,眼神中充满了自信,这自信来源于他的实力,这是一位拥有实权的公孙,在吴起攻秦时,他驻守在居延海,手下有三千骑兵,在张掖一战折损过半,但实力尤存。公孙改开始讲话,他的话语三句不离居延海,他讲到居延海的富饶,讲到北面的戈壁山脉和东南面的沙漠可以阻止昊朝的入侵,秦人应该转移到那里去,避开昊朝的锋芒。等到公孙改说完后,十余家公族却面无表情,对于他们而言,这不是一个好的出路,居延海虽然不错,但终究只是一隅之地,还比不上瓜州呢,这么多秦人,怎么挤得下?公孙改回到自己的座位,他的哥哥,身材十分高大壮硕的公孙康便站了起来,满是挑衅地看了公孙改一眼,迈步走到了众人面前。“居延海根本装不下所有秦人,去那里是死路一条。”他抨击了弟弟的提议,然后展现了自己的计划。“秦人需要一片更为广袤的土地。”他拍着自己的胸脯,炫耀道:“吾乃楼兰国之婿,一旦昊朝西进,便可以带着秦人西出,去楼兰寻求庇护。而后再借楼兰为跳板,去进攻昆仑山以北的绿洲城邦,且末、精绝、弥、于阗、竖沙、莎车……南道诸邦本就是秦人的藩属,向吾等进贡。如今去夺了他们的城邑,占据他们的绿洲,将男人尽数杀死,女人纳为己有,各个绿洲虽小,但每一个都能养活数千到数万人,靠着小麦为食,靠着贸易丝绸和玉石,足以立国。”公孙康承诺,等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