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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宋军的炮击终于迟缓下来,放了这么久的炮后,炮管火热。为了降温,必须停下射击。就在此时,一直兜圈子的蒙古军军船放弃了兜圈子的轨道,船上所有桨手用尽全力划桨,蒙古军船直直逼近宋军军船。
夏贵见到这局面,最初还有些迷糊。不过他身经百战,猛然间就想明白了其中的关节。此时宋军军船无法射击,蒙古军军船上的火炮可没有那么滚烫。不等夏贵将军下令宋军军船撤退,蒙古军军船就逼近了宋军军船。
距离越近,射击的精准度越高。逼近到拼命逃窜的宋军军船二十米左右,蒙古军的火炮开始喷吐出浓烟。随着炮声宋军军船的船身猛烈震动,同时船上的水手中传出惨叫声。
第142章 樊城城头()
“大帅,三日内能破樊城城墙。【本章节首发、爱、有、声、爰亲⊥址(W的平静而且认真。
伯颜性子淡薄,听了之后也不激动。他询问起宋军在襄阳与樊城之间架设的浮桥。
吕文德与吕文焕都有非常丰富的战争经验,即便被四面包围,两人也没有坐以待毙的意思。他们在隔江相望的襄阳与樊城之间建起浮桥,并且对浮桥进行重重保护。在防御兵力没有增加的同时,通过这样的方式让两城的兵力进行更有效的使用,大大提高了守城的实力。
阿术身出身蒙古名门,大蒙古国开国功臣速不台之孙,都元帅兀良合台之子。他身经百战,回答的时候也自然有份沉稳,“大汗这么着急的严令破城,这浮桥只能由他们去。既然我军兵力已经增加到十六万,先全力攻打樊城,应当没有问题。大帅,我有一事不解。围点打援遇到了什么问题?竟然让大汗这么快就变了主意。”
面对阿术的疑问,伯颜也不得不直言相告,“戈尔滕带五千人攻打海州外的农庄。面对一群在海州种了四年地的大宋民团,戈尔滕战败,所部被杀两千。我专门写信问他,若是再战一次,他可否能赢。戈尔滕回信说,他战败后反复思量,找部下商讨当时战局。竟然找不出丝毫获胜之道。在海州屯田的乃是赵嘉仁部下的民团,大汗怕再给此人几年时间后无法抗衡,便要提前灭宋。”
听了这么一个回答,阿术先是露出讶异的表情,却没有对这个政策讨论下去。他思忖一阵后失望的说道:“既然如此,我等顺着汉水而下,得有许多硬仗要打。”
伯颜再不说话。打硬仗是阿术等大将的工作,伯颜承担的责任是安排这些大将去打哪些硬仗。阿术觉得不对头,可以去问伯颜,然而伯颜遇到问题就无人可问,所以他寂寞到必须与沉默为伴才行。
当然,伯颜并不知道此时有个天大的好消息。在襄阳城内,吕文德的人生走到了尽头。在城头上见到蒙古军的回回炮击中城墙,受到刺激的吕文德发生了心绞痛。而好巧不巧,蒙古军的第一轮试射中,一枚巨石直接命中襄阳城内的谯楼。
谯楼是古代计时报更的更楼,又称“滴漏台“。这座建筑在城内,却被一发巨石摧毁了将近一半。吕文德原本身体就不好,看到这些之后登时倒地不起。虽然好歹被救回来,整个人也生命垂危。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蒙古的重型回回炮对樊城进行着猛烈射击,这种回回炮能将300斤的巨石轻松发射到200米以外,‘声震天地,所击无不摧陷,入地七尺’,城内一片大乱。这种末日的情绪不知不觉就影响了吕府的上下,也让感受到这气氛的吕文德陷入了绝望。
此时心绞痛又大大发作了几次,将吕文德折磨的形容枯槁脸色惨白,而他弟弟吕文焕坐在床边,紧紧握住哥哥吕文德的手,身体不由之主的在颤抖。
“我……我当时没有听你劝阻,酿成大祸。误国者乃我吕文德!”感受着强烈的痛楚,吕文德挣扎着说道。
听哥哥到了此时还不忘自责,吕文焕忍不住泪流满面,他哽咽着说道:“哥哥,这也怪我不中用,没能破了蒙古营垒,徒然让他们做大!”
听弟弟劝慰,吕文德想对弟弟吕文焕说些什么。可又是一阵剧痛,让他只有艰难喘气,根本说不出话来。也不知道痛了多久,吕文德徒然感觉剧痛消退了,除了意识恢复清醒之外,身体还感觉到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仿佛他根本没有病过。
若是普通人,大概会生出自己的病已经不治而愈的错觉。戎马一生的吕文德并没有被这样的假象所欺骗,虽然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吕文德还是感觉到死神马上就要完成最后的工作。他握住弟弟的手,赶紧交代着自己最后的话,“一定要守住襄阳樊城,不能不报答大宋的恩情,不能不报答贾相公的知遇之恩……”
虽然已经尽力使用了最快的语速,吕文德自己都不确定最后一句话是不是真的说出来了。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包围住他的全身,吸干了他所有的气力。在视野陷入黑暗的时候,吕文德感觉自己整个人都浮上空中,向着不可知的温暖黑暗中不断前进。
吕文焕只听到哥哥吕文德说了句‘一定要守住……’,之后就见哥哥嘴唇蠕动,却什么都听不清。虽然他竭尽全力去倾听,然而此时蒙古的回回炮又开始猛烈射击,石弹摧毁着城内的建筑,发出巨大的声响。这声响甚至传入吕府,掩盖了吕文德本就微不可闻的最后遗言。
吕文德的死让城内本就浮动的军心士气更加跌落,有军官得知这消息之后越城投降了蒙古。得知吕文德的死讯,阿术立刻下令强攻樊城。先是城墙被硬生生砸破了几个缺口,蒙古军与宋军进行了惨烈的肉搏战,最终宋军不敌蒙古军,被蒙古军攻入樊城。
若是一般的战斗,此时大概就已经结束。然而阿术坐等的好消息并没有抵达,宋军并没有从樊城撤退。吕文焕亲自领军渡过浮桥,对樊城进行了增援。尽管没能听全哥哥吕文德的遗言,不过那句‘一定要守住’便已经足够。
此时的吕文焕心中沸腾的全部是要完成哥哥遗愿的冲动,拎着武器,吕文焕亲自带兵反攻城头。贾似道得到了赵嘉仁提供的铜钱之后竭尽一切力量保证吕氏集团的供应,不光吕氏兄弟感受到大宋朝廷的恩情,这些大宋军人也感受到了大宋朝廷的恩情。他们吃得饱,穿得暖,家里也没有后顾之忧。每日里勤加操演,战斗力着实不弱。
此时有大将亲自带头反攻,杀红眼的大宋士兵随着吕文德一起发动反攻。竟然将蒙古军队打下城去,再次夺回城墙。此时夜色降临,蒙古军也不敢再次攻城,只能暂时撤下。
精锐就是精锐,即便是极为疲惫,宋军依旧在军官指挥下趁着夜色抢修城墙。第二天阿术远眺樊城,发现宋军竟然用石块与填土的麻袋塞住了破损的城墙,大宋的旗帜与吕字旗依旧在城头高高飘扬。
即便是身经百战,阿术也不得不叹口气,在心里面承认了自己判断有误。想拿下襄阳与樊城的难度比他想象的更大。
第143章 见到官家赵禥()
“知州,这是最新的股东统计。【。aiyoushenm】”航海行会干事长袁弘杰将一份报告放到赵嘉仁桌上。
赵嘉仁没有立刻去翻看,随着统计方式上了正轨,赵嘉仁对浏览大堆表格完全没了兴趣。一会儿他有空的话,大概会看看总结性表格。
袁弘杰又拿出一份报告,“知州,这是有问题的投资人。”
这次赵嘉仁立刻拿起了表格仔细看起来,在上面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之后,赵嘉仁把表格放下,这才问袁弘杰,“此事保密么?”
袁弘杰立刻答道:“当然保密。这等事情若是被人传出去,岂不是要出事么!”
“继续保密!”赵嘉仁答道。
等袁弘杰下去,赵嘉仁再次拿起了问题投资人名单。航海行会针对股东与投资人有秘密调查,如果出现异常的资金投入,会马上启动紧急调查措施。随着航海行会建立的各家族各人物的数据库内容越来越完整,那些异样的资金流动就越来越显眼。譬如,拥有上百号人,总土地面积不足一百五十亩的家族,却能拿出上千贯铜钱。
对于要怎么对付这些人,赵嘉仁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他准备在干部会议上宣布这些决定。让干部们知道这么做的下场不是坏事,有外部压力的人才更容易保持理性的自控。然而赵嘉仁在两个时辰内就感受到了一句很著名的话,计划赶不上变化。没等他召开干部会议,朝廷宣旨的人员就到了赵嘉仁面前,旨意中要求赵嘉仁即刻前往临安商议国家大事。
在表面上并没有做出什么不恭敬的行动,然而赵嘉仁心里则是大大的不高兴。他在接到旨意之前有太多次考虑过自己与临安朝廷的关系,从个人的角度来算计,临安朝廷如历史上覆灭是最好的。临安朝廷投降后,文天祥丞相无力对抗蒙古,赵嘉仁对蒙古可没有丝毫畏惧。哪怕只有当下的实力,赵嘉仁也不认为蒙古灭宋的主力在他面前能讨到什么便宜。
现在圣旨要赵嘉仁马上前往临安,估摸着不会是鸿门宴,而是商讨援救襄阳的问题。事实上贾似道这两年已经给各路发文,要他们派兵援助襄阳。能入襄阳者重赏。此次去临安,大概是贾相公觉得自行行动的援军不给力,想组建一支更有战斗力的援军吧。
若是贾似道给赵嘉仁一封信,赵嘉仁还能直接写信告知贾似道他的想法。然而此次是官家下旨,赵嘉仁发觉自己连拒绝的理由都没了。最后他索性心一横,既然躲不开,那就快去快回。把工作安排了一下,对妻子讲述了此事,赵嘉仁立刻上了快船前往临安。
这是一艘400吨左右的战舰。和那些武装商船相比,这艘船完全放弃了运货的需求,追求速度与操作性。船身更加修长,帆更多更大。而且专门设计炮击层,让船身高度降低,重心更稳。
如此调整的结果就是船只晃动增加,前来送旨意的大使上船后没多久就躺在吊床上起不来。三天后船只抵达庆元府,传旨大使也没有能完全恢复过来,他是被抬上岸的。昏昏沉沉之间,大使还迷迷糊糊的问:“怎么半路就停下了,官家要赵知州尽快赶到临安去。”
抵达临安,赵嘉仁立刻前往去见官家赵禥。上一世为官都是在现在这位官家手下,赵嘉仁觉得自己有能力对付这位青年。从辈分上讲,赵嘉仁是官家赵禥的叔叔。从实际年龄上将,两人却是同年,官家比赵嘉仁还大上几个月。
除去这些生物学的数据,两人从见识到能力上的差距实在是太过于巨大。赵嘉仁见到官家之时不卑不亢,从容不迫。而官家见到赵嘉仁之时却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当赵嘉仁询问官家有何要事所以下达圣旨,官家竟然说道:“这是贾相公要诸位安抚使与将军进京。”
要是你听贾似道的,那还要你有什么用?给贾似道当傀儡么?赵嘉仁在心里面忍不住大大的腹诽起来。上一世的时候赵嘉仁就对现在的官家宋度宗没什么高评价,此时能够认真接触,赵嘉仁的评价更低了几分。这个人根本就没有理解大宋的制度,更不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