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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不语被打得鼻青脸肿,疼痛仍在,于是笑道:“教主多心了,我是在检查玉佩。”
“这就开始了?”
闻不语含糊地嗯了一声,真正开始检查玉佩。
闻家庄功法众多,内外兼俱,全来自于天机船上的僬侥人,于是挨项选用,开始只是站立不动,没过多久开始手舞足蹈,在屋子里乱走。
胡桂扬下地穿上靴子,盯着黑暗中的那团身影。
闻不语没逃,良久之后终于停下,气喘吁吁,“奇怪,直是奇怪……”
“先将玉佩还给我,再说哪里奇怪。”胡桂扬走上前来。
闻不语伸出手臂,胡桂扬接住玉佩,闻不语却没有立刻松手,又等一会,才极不情愿地完全交出。
“玉里肯定蕴藏神力,多少不知,但是……”
“但是什么?”
“教主接触过神玉,有什么特别感觉吗?”
“入手有点凉。”
“能吸出神力吗?”
“当然不能,这枚玉佩也不能。”
“神玉可曾激发教主的功力?”
胡桂扬想了一会,“神玉虽然曾在我这里,但我很少碰它,不知它能否激发功力。”
闻不语长叹一声,像是惋惜,还像是失望与责备,“神玉圆满,我猜它不会激发功力,否则的话,何三尘、闻空寅不会舍得交给你。”
“嗯,算是一个理由。”
“这枚玉佩能够激发功力,而且非常明显。如果我猜得没错,功力不会平白增强,消耗的其实就是神力。”
“玉佩里的神力会减少?”
“对,而且很可能正在减少,因为教主的功力一直在增强。”
“神力转化为凡人的功力,有趣,可是少了一个‘神’字,凡人功力不免逊色许多。凭我现在的感觉,功力也不如神力好用。”
“神力来得快,但是会被夺走,功力增长得慢,却永远是自己的。”
“嗯,有道理。你刚才增长了多少功力?”
“一点点而已,刚刚感受到其中的妙处,就将玉佩交还给教主。”
“呵呵。我又想起这枚玉佩的一个好处,它可以激发许多人的功力,这样一来,一分神力能够造出多名凡人高手。”
“教主说得对,教主能生此心,全教上下……”
“我只是一说而已,不会真分给别人。”胡桂扬打断道。
闻不语咳了两声,“玉佩归教主所有,一切皆由教主定夺。”
胡桂扬没吱声,闻不语拱手道:“那个……我就不打扰教主休息了。”
“等等。”
“教主还有事?”
“你说神玉不会激发凡人的功力,陈逊是怎么回事?他拿到神玉不长时间就变成了高手,连江耘都不是他的对手。”
“我也只是一猜,毕竟我从来没见过神玉。”
“但你猜得很对,我拿过神玉,时间虽然不长,但也不算短,如果它能激发功力,我应该能够感受到,为什么……”
“难道陈逊拿到的并非神玉,就是这枚玉佩?”闻不语也明白过来。
“但你不敢保证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或许这两三年里神玉发生了变化。”
闻不语又糊涂了,“这世上或许只有何三尘能够辨别真伪。”
“所以你们都盼着她来。”
“教主功力与日俱增,别人怕是没有机会见到何三尘。”
“你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什么?”
“后面的屋子里,你们一直在折腾的玩意儿。”
“哦,那个……还好吧,比较顺利。”
“别害怕,我不会阻挠你们与东厂的计划,只是好奇而已。你们是在造机匣吧?”
“嗯。”
“比正常机匣要大许多?”
“呃……是。”
“这么大的机匣,施展的时候,整个赵宅都难以幸免,何三尘只要敢来,就逃不出去,凡人功力再强,毕竟不是天机术的对手。”
“计划如此,变数总是有的,谁也不知道结果会是如何。”闻不语难得谦虚。
“你们试过吗?”
“试过什么?”
“屋子大的机匣,你们试过吗?”
“没有那么大,许多机匣放在一起,每只机匣只是放大一些,与原匣相比,什么都没变。”
“呵呵,我对天机术只是略知皮毛,不比你们闻家人。可我想,一直以来机匣都造得很小,其中必有原因,单纯将它放大,未必有效,否则的话,凡人岂不是能够造出天机船了?”
“没关系,我们心里有数。”
“那就好,造得差不多了吧?”
“呃……嗯。”闻不华实在不愿透露太多消息。
“能不能多派几个闻家人去铳药局帮忙?”
“可以,天一亮我就再派两个人……五个人过去。”
“多谢,铳药局若是造出无敌神铳,首功归你们闻家人。”
“呵呵,教主行事公正、体贴下属,我等感激不尽。”闻不语拱手告辞,在外面轻轻关门,呆呆地站了一会,无比怀念刚才持玉的感觉。
“为什么好事总是落不到闻家人头上?”闻不语仰头看天,质问那条不知所踪的大船。
房间里,胡桂扬轻轻摩挲玉佩,喃喃道:“不管你是什么,不管你是什么……”心里却不能不生出诸多疑惑。
天亮不久,果然有五名闻家人过来向“教主”告辞,准备前往铳药局,看他们的样子,对这位教主并不怎么当真,反而疑惑闻不语为何要将自己支走。
午时刚过,邓海升过来致谢,胡桂扬道:“正好你来,我有个想法,你看可不可行。”
“胡校尉请说。”
“神铳一定要造成铳的模样吗?”
“胡校尉此言何意?”邓海升没听懂。
“我觉得只是改进的话,神铳威力毕竟有限,能不能胆子再大一些,造一个钢铁机匣?大个儿的。”
邓海升一愣,随后笑道:“胡校尉敢想,好吧,我回去试试。”
胡桂扬送到大门口,“说试就试,不怕失败,但你别敷衍我。”
“胡校尉放心。你好像又有客人,告辞。”邓海升匆匆离去。
胡同外驶来一队骑士,直奔赵宅而来,街上行人纷纷避让。
还没看到来者容貌,胡桂扬就已猜出是谁。
西厂厂公汪直勒住坐骑,不看人,抬头看匾额,“这么大的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我?”
第四百二十八章 征用()
汪直从边疆得胜归来,重返京城之后感慨万千,无论看到什么,心里都会生出一些想法,“就是这里,就是赵宅,我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登门是来参加葬礼,乱哄哄一片,没几个人认得我。”
“我认得你,厂公。”胡桂扬笑道,抱拳拱手。
汪直眉头微皱,向后面的人问道:“你们听到了吗?好像有个东西在说话。”
十几名校尉或是笑而不语,或是附和厂公,谁也不说自己看到了人。
胡桂扬遭到无视,笑道:“看来我是鬼魂了,好吧,我先进去,门开着,诸位随意,这叫‘鬼留门’。”
“站住。”汪直的目光终于转来,翻身下马,缰绳扔给随从,手拎马鞭走上台阶,“你是胡桂扬?”
“正是。”
“西厂校尉?”
“已经调回南司,厂公不记得了?”
“那也只是一名校尉,没升官吧?”
“是我无能,辜负了厂公多年来的栽培。”
“既然只是一名校尉,怎么敢跟我顶嘴?”
“咦,是厂公说……”
“我是提督西厂太监,可以随意蔑视你,你不过是一名赋闲在家的寻常校尉,无论我说什么,你都不能顶嘴。”
胡桂扬拱手道:“不愧是从边疆回来的监军,一身英武之气,说一不二,朝廷有厂公,边患何愁不早日清除?”
“这就对了,我就知道多逼一逼,你小子会说人话。”
“知我者厂公也。不用问,厂公肯定在边疆立功了,而且是大功。”
汪直冷冷地说:“整个京城都知道我在边疆杀伤鞑虏无数。”
“谁让我孤陋寡闻呢。厂公凯旋,不在家里等候文武百官前去祝贺,却来看我,这个……怎么说来着?天大之恩无以为报,实在没什么东西能拿得出手,把这个东西送给厂公吧。”
胡桂扬拿出玉佩,双手捧送。
汪直脸色骤变,连退两步,险些从台阶上跌下去,“你、你这个混蛋,快收起来,这种东西怎么能……快收起来。”
“厂公不是为它来的吗?”胡桂扬疑惑地问,不肯收回双手。
“是,也不是,你先收起来,咱们进去说话。”
胡桂扬这才收起玉佩,侧身道:“厂公里面请。”
汪直无奈地摇摇头,“一点没变,你还是一点没变。”
“厂公希望我变成什么模样?”胡桂扬笑问道。
厂公迈步进院,十几名随从下马,跟着进来,四处张望,等候命令。
汪直远远地望了一眼正在修建中的厅堂,随胡桂扬前往客厅。
“没什么说的,我来赵宅不是为了看你,是要征用此地,就是现在。”
“厂公越来真有大将风度了。可赵宅已经转变几次,是我花真金白银买来的,早已不属于西厂,所以……”
“所以什么?”
“所以我自愿献给厂公,无需征用。”
“嗯,你也越来越会说话了。放心,我不会亏待你,你买这座宅子花了多少银子?哪怕只征用一天,西厂也照全价赔你。”
“厂公真是大方,那我也不装了,这所宅子原是义父所建,当时花费不少,我花了一万两……”
“嗯?”
“一万两不到,总共是五千两。”胡桂扬笑道,还是要报高一些。
汪直盯着胡桂扬,“你干嘛非要装出爱财的样子呢?”
“这可不是装的,我真爱财,金银珠宝都爱,就有一点,我用它们买吃、买喝、买享受,除此之外,再无它求。”
“嘿,我才不管你爱什么,五千两就五千两,这里的屋子全听我安排。”
“就算让我露宿庭院,我也没有二话,就有一点,我虽是此地主人,却做不得全主……”
“知道,东厂、东宫都派人来你这里,我就是听到消息之后才急急返回京城,要抢这场大功。你不用出面,我自会处置。”
“东厂我不关心,东宫送来的人有点麻烦。”
“一名宫女就让你神魂颠倒了?”
“厂公不懂……”
汪直脸色一沉。
“拼着杀头之罪,我也得说实话,厂公真不懂。”
汪直突然笑了,“我又不靠这个报效陛下,懂它干嘛?徒增烦恼,还多一个被人收买的漏洞,比如现在的你。”
胡桂扬起码明白一件事,汪直也不知道东跨院里住的人其实是公主,于是笑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何况我不是英雄,何况人家刚进家门几天,我总不能一点不当回事吧。”
“宫女千千万万,东宫不过随便送来一位,还不是宫里真正的宫女,是出嫁公主身边的侍女,啧啧,这笔买卖真值。胡桂扬,先是何三尘,现在是丁宫女,原来你是个好色之徒,我居然早没发现。”
“呵呵,厂公不关心这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