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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备好了马匹,六人牵行,远离各大衙门之后,才上马奔驰,没多久到了一座靠河的宅院前,二十名番子手列队拜见掌房百户,然后纷纷上马加入队伍。
南司地方狭小,只能容下各房的少量官吏,在外面另有地方安置大批下属。
今晚的行动看来规模不小,队伍中没人说话,他也只能闭紧嘴,跟在左预身后,说去哪就去哪。
最终地点是南城的一家客店,已经有人守住前后门,见左预到来,立刻上前道:“人在,没有异常。”
左预一声令下,两名校尉带领六名番子手冲进客店,很快回来一名校尉,拱手道:“人已拿下。”
左预转身扫视手下,目光落在胡桂扬身上,冲他动动手指,迈步进店。
胡桂扬没明白是怎么回事,有人推他一下,小声提醒道:“大人让你跟进去。”
南司己房大张旗鼓抓捕的是一名商人,他已吓得魂飞魄散,坐在地上只剩下发抖。
左预坐下,三名校尉站在身后,六名番子手守卫门户。
“报上名来。”左预冷冷地说。
“小的姓、姓胡,叫胡、胡文海。”
居然是自己的本家,胡桂扬管住自己的嘴,这里不是他说话的地方。
左预盯着商人,“胡文海,余杭县人氏,经商为业,家中尚有一妻两子,对吗?”
胡文海大吃一惊,“是是,大人大人都知道啦?”
“昨天未时三刻,你去门楼胡同花家拜访,申时二刻离开,对吧?”
胡文海越发吃惊,“是,大人”
胡桂扬也吃一惊,可还是乖乖地保持沉默。
“该你说了。”左预道。
“说什么?”胡文海仍是一头雾水。
“你受何人所托?前往花家所谈何事?如实招来,若有半句谎言,就跟我们去锦衣卫吧,在那里所有人都说实话。”
胡文海脸都白了,以为对方什么都知道,急忙道:“我真不知道这事犯法,要不然给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接啊。”
“少说废话。”
“是是,我我在杭州受何老爷所托,进京给花家送上一箱礼物,里面有布匹、银两若干,花家少爷留我喝了几杯酒,商量一下婚事就这些。”
“哪位何老爷?”
胡文海一脸茫然,好一会才道:“就是何老爷,我上船之前认识的一位老爷,看样子挺有钱,请我到酒楼吃饭,饭桌上托我捎带礼物,送我五十两银子当谢金,还说以后经常有事拜托我。我一想”
五十两银不是小数,胡文海立刻同意,到花家送上礼物,觉得事情很简单,怎么也没想到会招惹来锦衣卫。
“这位何老爷家住何处?”
“他、他没说,他知道我家在哪,说是改天会去拜访。”
“相貌如何?”
“五十来岁,个子不高不矮,身形不胖不瘦,听口音应该就是杭州人氏。”
这样的描述跟没说一样,左预却扭头看向胡桂扬,“有印象吗?”
“五十来岁,不高不矮、不胖不瘦,嗯,有印象,还不少,就是没有杭州口音。”
左预没说什么,又向胡文海道:“你在花家谈论谁的婚事?”
“何家小姐与京城锦衣校尉胡桂扬的婚事。”
“你认得胡桂扬?”
胡文海摇头。
“关于婚事,你们谈了些什么?”
“呃花家少爷说他明年也要成亲,无论如何也要抢在舅舅前头,我猜他舅舅就是这位胡校尉。我说你舅舅运气真好,何家一看就是大户,给女儿的嫁妆数不胜数,今天是一箱,以后还有更多——其实我就是随口一说,我哪知道何家要给多少?”
胡文海记性不错,将他与花小哥的交谈复述一遍,全是闲聊,中间还点评了一下各家春院,花小哥年纪不大,知道得却不少,但是母亲管得太严,他也只能心向往之,不敢真去
胡桂扬听在耳中想笑。
“够了。”左预喝道,“你明天就回余杭,如果再遇见何老爷,无论何时何地,立刻报官,明白吗?”
“明白,这位何老爷是汪洋大盗吗?怎么会与锦衣校尉结亲?”胡文海发现危险已过,好奇心顿起。
左预起身带人离开,一队人骑马回外衙。
在厅里,左预单独留下胡桂扬,“你觉得如何?”
“我觉得没必要带这么多人,一名校尉、两名番子手就够了,连大人也不必亲自出动。”
“没问你这个。”
“哦,大人是说婚事?我觉得还好吧,那一箱礼物花大娘子肯定会留下大半,到我手里剩不下多少。”
“不妨告诉你,花家那边有人监视,杭州那边南司也已派人过去,何家隐藏不了多久。”
“相信南司一定能将何家上下绳之以法,就是不知道他们所犯何法?”
“别装糊涂。”
“不敢,但我真觉得神玉不在何家,否则的话,他们也太蠢了,竟然自投罗网。想我胡桂扬虽然一表人材,但不至于让人家女儿甘冒奇险嫁过来吧?”
“成亲只是障眼之法,何家另有瞒天过海之计,但是这一次休想逃出。”
“由梁镇抚和左百户查案,谁也挑不掉。”
“花家也逃不掉。”
“关花家什么事?他们母子纯粹是热心肠,对神玉一无所知。”
“那就是花家倒霉,无辜受到牵连。”
胡桂扬盯着左预看了一会,笑道:“百户大人有没有想过,所谓的障眼法就是让你找错目标,南司盯着花家、何家和中间的商人,怕是正好落入陷阱。”
“你怎么知道南司只盯着这些人呢?”
“我什么都不知道,胡乱猜测。”
“从明天开始,你来己房外衙办事,去吧。”
胡桂扬告退,在门口停下,笑道:“马能骑走吗?我住得远,天天步行来这里,可是挺累。”
“你在己房只是试用,还不能配马。”
“唉,好吧,可着这两条腿来吧。”
“卯时两刻点到,酉时两刻退班。”
“这么久?两条腿未必够用啊。”
“己房人人如此,你有什么可抱怨的?”
“没的抱怨,唯有尽职尽责而已。”胡桂扬笑着告退。
回到家中已是深夜,大饼很生气,冲主人连声吠叫,吃了一顿热饭之后才恢复常态,过来蹭头。
一切忙完,胡桂扬已没有时间睡觉,打个大大的哈欠,向大饼道:“苦日子说来就来,我在外面遭罪,你就别在家里捣乱了,明白吗?”
“汪。”
“嗯,好狗,去将玉佩给我拿来,玉佩,白色的那个东西。”
大饼听懂了这句话,很快叼来一枚玉佩。
“不是这枚,白色,有点凉,灶坑里那个。”
直到第三次,大饼终于叼来正确的玉佩。
“左百户那里倒是挺适合藏宝,你觉得呢?”
大饼只会吐舌头。
第三百八十二章 意乱心迷()
胡文海好长时间没回过味来,自己怎么就惹来了锦衣卫,又莫名其妙地摆脱困境,竟然获准离京。
天还没亮,胡文海就唤来此前躲避起来的两名仆人,打点行李,匆匆离去,本想在京城玩乐数日,如今只想尽快登船还乡。
到通州定好船只,将行李都搬上去,胡文海稍稍松了口气,就在码头附近的客店里租住一晚,明日起程,趁着河水尚未结冰,回乡静居,几年之内不打算再来京城。
夜里睡不着觉,胡文海撵走仆人,独自喝闷酒,埋怨那个不知底细的何老爷,“干嘛找我啊?没怨没仇的,才五十两银子,差点将我送进锦衣卫大牢,那里是人待的地方吗?至少扒我两层皮,啧啧,便宜不可贪。姓何的太坏,坏到骨子里。不行,回乡之后我得去庙里烧香”
外面突然传来丝丝的悠扬乐声,胡文海不知不觉听了进去,一曲奏毕,他已是欲罢不能,起身到门口,开门叫来店里的伙计,“弹曲儿的是哪位?”
“外乡来的两名女子,一个姓罗,一个叫蜂娘,蜜蜂的蜂,说是投亲不着,只好卖唱为生,想要攒钱回乡,在这条街上唱了三四天了。客官要叫来听一曲吗?不贵,十文、八文能打发,十两、八两人家跪下谢恩。”
“嗯实在是闲极无聊,我又打小喜欢乐器,叫来奏一曲吧,听得舒服再说。”
“好咧,有件事得说在前头,两位姑娘特意说了,只想攒钱回乡,卖艺,不卖别的。”
“嘿,你看我像那种人吗?”胡文海斥道。
“不像。”伙计笑道,其实早已认定这名客人是个酒色之徒。
胡文海回到桌边坐定,居然有些心思不宁。
好在没让他等太久,两名女子进屋,一个三十余岁,风姿绰约,自称罗氏,从始至终都由她说话,另一个年轻些,容貌艳丽,尤其是一捧细腰,看得胡文海心神荡漾,但她从不说话,只是爱笑。
伙计摆好凳子,两女各持琵琶,轻拢慢捻,弹了一曲。
胡文海只看人,早忘了赏曲。
曲终良久,站在门口的伙计轻声笑道:“客官听得还满意吗?”
“啊?满意,满意,那个添桌酒菜,我请两位姑娘吃酒,唉,同是天涯沦落人,听她们的曲子,令人倍加思乡。”
伙计等的就是这句话,立刻道声好,出去传酒传菜。
店内酒菜齐备,很快摆上一桌,胡文海力邀,伙计一边撺掇,两女勉强入席。
伙计识趣地退下。
闲聊几句音律,胡文海问道:“两位姑娘家乡何处?”
蜂娘从不说话,罗氏答道:“郧阳府人氏,胡大官人四海经商,可曾去过那里?”
“郧阳府?去过去过,说到贵乡,这几年可发生不少怪事,尤其是前些年的巨船飞升,遮天蔽日,啧啧,千古未闻的怪事。”
“胡大官人当时在郧阳府吗?”
“无缘得见,你们呢?亲眼目睹了?”
“人在城里,却算不上亲眼目睹,当时天黑,抬头只见乌云密布,哪有船的影子?城里城外倒是都有红光升起,着实吓人。”
“听说那晚之后,郧阳府死伤无数,是真的吗?”
“唉,我两人的亲眷正是在那晚不幸遇难,弱女二人只得流落江湖,匆匆数载,身如柳絮,无处着落。”
胡文海平时酒量不错,今晚不知怎么了,几杯下肚就有醺意,越看对面两女越觉得美艳无双,“凭两位的姿色,居然无人愿意收留?我可不信。”
“唉,也是我们姐妹时运不济,往往所遇非人,不是家有悍妻,就是心无长久之计,只求数宿之欢。”
胡文海眼睛一亮,“我家中有个老婆,但是人极贤惠,一直没生儿子,常常劝我再纳一两房。你二人若肯随我回家,必得长久。”
罗氏看向蜂娘,附耳低语。
胡文海心痒难耐,又喝一杯酒,插口道:“不是我显摆,我家三代从商,在当地是有名的富家,良田千倾,就算我从此不再出门,家产也够三辈之用,绝不会亏待两位娘子。”
罗氏笑道:“若得痴情郎,我姐妹此生无憾。”
胡文海心花怒放,起身就要拉扯,罗氏不允,只肯喝酒,“胡大官人真有接纳之意,就等回乡之后,待我二人拜见过主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