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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人挺有意思。”胡桂扬对丘连实印象不错,“得他相助,是你的运气。”
“天机船总算没将闻家人完全遗忘,送给我这样一位得力帮手。”
“接下来呢?我就这么干等着吗?”
“你可以回赵宅,等到神力产生,你不要隐瞒,自然有人会去找你,帮助你提升功力。”
“林层染不跟我回去?”
“他不回去,懂得感恩的异人寥寥无几,丘连实是一个,林层染是另一个。”
“千辛万苦将我弄出赵宅,就是为了让我当面认输?”
“这很重要,胡校尉是个重诺之人,我必须听到你的承诺。”
“哈哈,好吧,你也是个挺有意思的人。劝说何氏姐弟、除掉太子丹,你已经布置给我两件事,还有一件事你现在不肯说。”
“要做的事情有许多,哪件该交给你,我还没想好。你不会等待太久,很快我就会做出决定。”
“我等着。”胡桂扬准备告辞,又想起一件事,“林层染曾经声称他为东宫做事,真的假的?”
“等你成为异人之后再说吧,事有万一,万一你还是半途而废,有些事情莫不如一无所知。”
牵扯宫里的争斗,谁都不愿轻易透露,胡桂扬没再问下去,拱手出屋。
院子里空空荡荡,骡车已经离开,胡桂扬从后门出去,寻路回赵宅,半路上雇一辆骡车,坐在上面发呆。
他想脱身而出,迄今为止却不由自主地越陷越深。
他就像一只初学飞翔的雏鸟,从高处坠落,必须在摔死之前展翅高飞,没有第二次机会。
赵宅门口站着一大群人,车夫不敢靠近,远远停下,请客人下车。
胡桂扬步行过去,混在人群中慢慢向大门口挤去。
东厂、西厂、锦衣卫都来人了,互相小声议论,有人询问胡桂扬的去向,更多人则在担心宅子里的异人怎么处置。
守门人全换了,胡桂扬一个都不认识,对方也不认识他,见他是名校尉,没有开口驱逐,可他越走越近,似乎要进宅子里面,一名百户严厉地说:“止步,你是谁的部下?”
“西厂。”
“西厂没传人进去,你……”
“胡桂扬!”身后终于有人认出这名校尉的身份。
“干嘛?”胡桂扬转身顺口问道。
门前、街上突然一片安静,随即好几十人同时跑过来,像是恶鬼扑食。
守门的几名锦衣卫近水楼台,其中两人直接将胡桂扬扑倒,随后更多人跑来,群力合作,不知多少双手掌将他高高抬起。
“嘿,大家虽是同僚,可我跟你们不熟,别开玩笑……”
没人搭理他,后面倒是有不少人还想挤过来,好像摸他一下就能分得一份功劳似的。
一个尖细地声音问:“何事喧哗?不知道我们正在……咦,那是胡桂扬?”
“厂公,是我。”
“放下。”汪直命令道。
胡桂扬终于双脚落地,四处看看,前院很空,抬他进来的校尉都站在身后,前面不远站着汪直,还有东厂的厂公尚铭,异人关木通与江东侠,全都是一脸惊讶。
“哟,两位厂公都来啦,赵宅何其荣幸。”胡桂扬笑着迎上去。
汪直没理他,转身向其他三人道:“胡桂扬回来,咱们还要再谈吗?”
关木通与江东侠互视一眼,后者开口:“那就没什么可谈的了,一切照旧。”
汪直点点头,也不跟尚铭商量,迈步就走,经过胡桂扬身边时,狠狠地瞪他一眼。
汪直显然不愿意看到这名手下重新现身。
第三百二十章 相信()
胡桂扬又回到自己的房间,没人问他去过哪,也没人问他做过什么,只要看到他本人出现,大家似乎就已满足。
送饭者是一名陌生的锦衣校尉,敲门进屋,将饭菜放在桌上,问道:“还需要什么?”
胡桂扬坐在床沿上,笑道:“让一名校尉给另一名校尉送饭,真是不好意思,你打赌输了?”
校尉愣了一下,不太情愿地点头承认,“嗯。”
“猜拳还是骰子?”
“骰子,比点数。你要是没别的需要,我先走啦。”
胡桂扬指着桌上的饭菜,“如果能有一壶酒,这顿饭就完美了。”
“上司交待,不准喝酒。”
“茶水也行,只吃饭有点咽不下去。”
“行,你等会。”校尉匆匆离去,很快送到一壶热茶。
在校尉的注视下,胡桂扬匆匆吃光晚餐,一点没剩,最后抹抹嘴赞道:“好吃,谁做的?”
“外面送来的。”校尉收拾碗筷,临走时恳求道:“千万别再惹麻烦,前院几十名校尉就是几十个家,上有老下有小,一人出事全家遭殃。”
“只要麻烦不找我,我绝不找麻烦,待在宅子里一步不出。”
“嗯。”校尉显然不太相信,“还要什么?”
“如果可以的话,我需要热水洗脸洗脚。”
热水很快送来,胡桂扬笑道:“我是不是要什么都可以啊?”
校尉的脸色有些难看,胡桂扬急忙改口:“没了,感谢之至。对了,怎么称呼?”
校尉没回答,转身离开。
洗漱过后,胡桂扬吹灯上床,默默地等着变化发生。
什么也没发生,胡桂扬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入睡的,再睁眼时,外面已经是亮天。
没人送饭,胡桂扬打个哈欠,起身准备去往前院。
后院里,异人们难得地几乎全都出屋,分成三伙,一伙以关木通、江东侠为首,人数最多,站在院子中间,议论纷纷,一伙人数较少,只有七八人,也不团结,站在廊下冷眼旁观,另一伙是罗氏与梅氏夫妇,站在毁掉的东耳房附近,同样旁观。
胡桂扬一出现就引来所有人的目光。
“天气不错,寒冬快要过去了。”胡桂扬笑道。
赵阿七从人群中走出来,“师兄还没看到吧?”
“看到什么?”
赵阿七指向胡桂扬身后。
正房前面的两根廊柱上龙飞凤舞地写着两行字,一行是“月有阴睛圆缺,人有胜负胜弱”,另一行是“今夜比武,异人必至”。
胡桂扬念了一遍,笑道:“不用问,第一行字是李刑天的手笔,另一行是太子丹?谁要比武?争夺什么?”
“争夺异人之首的称号。”赵阿七道。
“这玩意儿有什么用?算了,我猜诸位都不会参加比武,对吧?”
没人站出来反对,又是赵阿七开口道:“但是异人都得留下来当观众,那上面写了‘异人必至’。”
“有热闹可看,大家怎么一点都不高兴啊?”
赵阿七没回答,身后的萧杀熊大声道:“因为这两个人都是疯子,谁也猜不透比武之后他们会做什么,没准转身就将大家都给……”他做出一个斩杀的动作。
胡桂扬本想说点什么,话到嘴边又觉得多余,摇摇头,笑着离开。
前院人不少,昨晚送饭送水的校尉不在其中,多出大量陌生面孔,韦瑛也不在,胡桂扬只得向一名见过面的异人护卫问道:“今天谁管饭?”
护卫瞥他一眼,根本不开口。
胡桂扬只好自己去厨房,找点剩饭剩菜对付一下,出来之后向满院子的人大声道:“你们都是朝廷的异人?人数好像不多啊。”
没人搭理他,异人骄傲,带上“朝廷”两字,越发难以接近。
胡桂扬回到后院,发现自己颇为多余,跟谁也说不上话,于是直接回屋里往床上一倒,什么也不想。
赵阿七与关木通悄悄进来,一个走到床前,一个站在门口。
胡桂扬坐起来,“想吃饭自己去前院找吧,今天好像没人管饭。”
“我们都有一些点心和水,吃喝不愁。”赵阿七道。
“咦,为什么我没分到?”
赵阿七侧身让到一边,关木通走到近前,赔笑道:“胡校尉前晚失踪,让大家十分担心。”
“算我命大,又回来了。”
“呃……那个林层染是怎么回事?”
胡桂扬想了想,不记得谷中仙曾要求自己保密,于是道:“他将我带到谷中仙那里,仅此而已,不知他今晚会不会过来观战。”
“果然是谷中仙,他说什么了?”
“嗯,说了不少。”
等了一会,见胡桂扬无意再往下说,关木通笑道:“事情是这样,有传言说所谓比武都是策划好的,背后的主使者就是谷中仙。”
“他对我没提起过比武,一个字也没有。”
“奇怪,谷中仙不惜让林层染暴露,也要将胡校尉请去,却又轻易放回来。”
“是挺奇怪,大概是见到我之后十分失望吧。”胡桂扬笑道,虽然不受束缚,却不想说出实话。
“谷中仙不会做这种无谓的事情。”关木通的笑容有些僵硬。
“要我说,大家都挺‘无谓’,你们为什么要来赵宅?为什么要怕李刑天?为什么接受朝廷的药丸?为什么面临共同的危险却依然彼此猜忌?”
“我们是被迫来这里避难……”
胡桂扬摇头,“这就是‘无谓’,听上去合理,其实不堪一驳,官府天天抓反贼,抓住就砍头,我也没见反贼都接受招安,反倒是一群异人,神力在身,恣意杀戮,反而乖乖听命。”
关木通一脸愕然,似乎不明白胡桂扬为何有此疑问,正要开口,赵阿七道:“让我跟师兄单独谈会。”
关木通叹了口气,转身出屋。
“你怎么没跟罗氏站在一起?闹纠纷了?”胡桂扬问。
“分开未必是因为纠纷,站在一起未必是志同道合。”
“我能回来,也未必是有阴谋。”胡桂扬笑道。
赵阿七找凳子坐下,“该是互相说实话的时候了。”
“对啊,今晚的比武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两人沉默,都等对方先说,最后是赵阿七开口:“有这么一种说法,异人神力并非自己辛苦修炼所得,乃是天授,因此可以转移。”
“靠杀人转移?”
“这是说法之一,但没有明证,李刑天第一次杀人时,功力就已很强,另一个太子丹好像也是如此,而且其他人的尝试也都失败。”
“你杀过异人?”
“嗯,两位,一个确定是异人,另一个刚有异人的迹象,但我什么也没得着。后来又有传言,说转移神力另有它法,异人必须聚在一起,找出这个办法。”
“呵呵,那你们应该去郧阳,那里才是神力诞生的地方。”
“郧阳已无奇迹,传言说京城将是天机船再临的地点,于是大家纷纷赶来。”
“又是传言,你们什么都信?”
“传言的来源通常是谷中仙,他是闻家人,曾经登上过天机船,如果天机船有消息,肯定会借助他来传递,对不对?”
闻家人自以为遭到天机船抛弃,异人却当谷中仙是信使,胡桂扬无话可说,只好笑道:“反正已经来了……就算大家聚在一起,最后得到神力的人也是李刑天、太子丹这种人吧?”
赵阿七眼睛一亮,“这正是天机船的奇妙之处,在它眼里不分强弱,一切全凭运气,在郧阳如此,在京城必然也是如此。而且异人数量很少,死伤过后,如今只剩下不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