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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你在跟谁说话?”一个声音问。
小草立刻握住玉佩,“没人。你来干嘛?”
赵阿七疑惑地四处看了看,“前边太吵,我睡不着,出来看看。真的没人?我明明看到……你手里握着什么?”
“跟你没关系。”
这句话等于承认手里有东西,赵阿七上前两步,“我也教过你火神诀,算是你的师父,你得对师父说实话。”
“我没师父。”小草的功夫大都是跟姐姐学的,心中不认任何人为师。
赵阿七走到刚才那人所在的位置,转身看向小草,忽然明白了什么,“是他,一定是他!他给了你什么?是不是金丹?”
赵阿七语气激动,还有一丝愤怒,“他为什么不肯见我?不肯再给我一枚金丹?难道我不够刻苦吗?难道他没听说过我的战绩吗?如今江湖上谁不知道我赵历行的大名。”
“你不是叫赵阿七吗?”
“赵历行!我叫赵历行!”赵阿七慢慢走来,语气稍稍缓和下来,“让我看看你的金丹。”
“不给。”小草毕竟年轻,此言一出,更说明手里握着的东西就是金丹。
“你还小,火神诀刚练没几天,用不着金丹。再说,你可以向胡桂扬要,他手里有好几枚。”
“你怎么不向他要?”
“他于我有恩,而且……反正我不能向他要。”赵阿七其实是被唬住了,以为自己远远不是胡桂扬的对手,不敢开口索要金丹,“把你的金丹给我,等我更加厉害之后,就能帮你报仇了,什么大铁锤、背山老怪,都不是我的对手。”
“他们现在就不是你的对手,也没见你为我报仇。”
“他们人多,我一个人打不过,但是再有一枚金丹,我就……把金丹给我。”赵阿七语气变得严厉了,他并不确定再有一枚金丹是否能够提升功力,可他想要试试,如果对方是名高手,他会小心一些,但是面对小草,他自觉有资格发出命令。
小草向后退却,抢先出手,抛出链子枪。
对她来说,这个晚上可不够幸运,遇到的都是高手,赵阿七虽然比那个闻家人弱一些,却比小草强太多,闪身躲过枪头,一把抓住了细链,用力一拽,嘴里喝道:“给我!”
小草不是轻易认输服软的人,赵阿七也不是怜香惜玉之辈,两人分别握住链子枪的各一头,用另一只手打斗。
何五疯子就是这时候出来的,怒道:“前院吵架,你们打架,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
没人回答,何五疯子也不等回答,冲上去加入战团。
他帮小草,没什么原因,就是不喜欢赵阿七。
三人过招,赵阿七这边压力陡增,十余招过后,他松开链子枪,转身就跑。
小草要追,被何五疯子拦住,“算了,让他走吧,等天亮……”
“金丹,他抢走了金丹!”小草气得快要哭出来,她还没有决定是否要服食金丹,但是就这样被人抢走,心里终究恼怒。
何五疯子也不问金丹是哪来的,“抢走就抢走吧,又不是什么好东西,早告诉过你,那是邪门练法。”
就这么一会工夫,赵阿七已经没影了,小草跺跺脚,气哼哼拎着链子枪走了。
何五疯子打个哈欠,也回屋睡觉,完全没将金丹当回事。
赵阿七握着金丹奔跑,心怦怦直跳。
(今日一更)
第一百三十五章 进山()
胡桂扬带着袁、樊、张、周四人赶到莫家庄,风尘仆仆,没走正门,从侧门悄悄进庄,由认识的庄丁带路,直接来找何氏姐弟以及高家村的几名幸存者。
小草又气又急,一见到胡桂扬就开口诉苦,“胡大哥,赵阿七把我的金丹抢走了。”
何五疯子在一边冷笑道:“赵阿七就是你胡大哥带来的,还叫他师兄呢。”
“哪又来的金丹?”胡桂扬没听明白,目光扫视,先查了一遍人数,高家村幸存者共是五人,一个不少,都站在屋子里,除了气愤的小草,其他四人都很紧张,他们是山里的猎户,一旦出山,总觉得无着无落。
小草语速极快地讲了一遍昨晚发生的事情,胡桂扬吃了一惊,第一个反应是看向何三姐儿。
何三姐儿摇摇头,神色凝重,她不知道昨晚出现的人是谁,但是认为那人不怀好意。
“赵阿七……”胡桂扬话没说完,沈乾元进来了,点下头,“出来说句话。”
沈乾元的神情也很凝重,胡桂扬让其他人稍等,独自出门。
“是你派人攻打铁家庄?”沈乾元直接问道。
“你觉得一名锦衣校尉能调动几千名官兵?”胡桂扬反问。
沈乾元露出微笑,“我也是这么对大家说的,但是总得亲耳听你说一句。”
“官兵不是我带到铁家庄的,更不是我指挥的。”胡桂扬含糊过去,又问道:“怎么,江湖开始同情大铁锤了?”
“有一点吧,但你不用参与,我会处理,大铁锤逃跑其实也是件好事,他现在无路可走,只能千方百计前去投奔闻家庄,闻家庄若想拉拢江湖人士,也必须向大铁锤提供保护,对咱们来说,这是顺藤摸瓜的机会。”
“你知道大铁锤的下落?”
“嘿,天下虽大,江湖人也不能说去哪就去哪,总得选条路、选个落脚之处,总之我能找到大铁锤,等到何百万与闻家庄暴露之后,我自会通知你。”
“多谢,我不在这里久留,待会就走。”
“好,我怎么找你?”
“史家胡同二郎庙旁边是我家,你派人一打听便知,有消息就告诉那里的蒋二皮或者郑三浑。”
沈乾元拱手告辞。
胡桂扬看着他的背景,心里有些纳闷,此人似乎对自己越来越疏远,只剩下表面的友善。
房间里,众人正在议论大铁锤的下落,胡桂扬最在意的却不是这件事,对几名村民道:“山里总共有多少村庄?”
“就三个,高家、李家、郭家。”一名村民道。
“更远一点呢?”
几名村民互相看了一眼,还是那人回道:“那就难说了,我最远走过百里以外,曾经在一处村里借宿,据说那一带还有几座村子,都不大,几十口人。”
“三太爷什么都知道,可惜……”
提前老族长,几名村民全都垂头叹息,他们想起了村子和家人。
“郭家村的郭举人知道的事情不比三太爷少,就是住得太远了一些。”另一名村民道。
“麻烦谁能带我去见这位郭举人,不怕远。”胡桂扬问道。
郭家村与高家村相距不远,几名村民都认路,也都愿意带路。
袁茂忍不住插口道:“如果那些信是假的……”
胡桂扬摇头,“信肯定是假的,但是对那些急于立功的人来说,宁可相信它们是真的,得有人去山里提醒一声。”
袁茂不吱声了,对官场他更熟悉,知道胡桂扬说得没错,霍双德将书信拿回西厂之后,很可能得到汪直的采信,反正派兵攻打十几座流民山村轻而易举,还能立下平乱的大功,何乐而不为?
“那就麻烦你们都跟我去一趟郭家村吧,小草也去。”
几名村民很高兴,他们太怀念山里了,马上同意,小草嗯了一声,显得不是太感兴趣,但也没有反对。
坐在一边的何三姐儿说:“我们也去。”
“咱们也去?”何五疯子诧异地问。
“嗯。”
“好吧,我们也去。”何五疯子只好同意。
袁茂、樊大坚总得跟随胡桂扬,小周仓一心想看“高不过三”的结果,因此也要跟随,只有张五臣一想到进山就胆怯,咳了一声,拱手道:“没我什么事了吧?通州那边还等着我……”
“山里村民也等着你给算一命呢。”胡桂扬不会就这么放他走。
张五臣苦笑道:“命不是想算就能算的,有时候……好吧,我跟你走,可我什么时候能回通州?”
“从山里出来的时候。”
张五臣只好点头接受,心里却不由得后悔,觉得自己若是在城隍庙就强硬地拒绝,没准就不用受苦了,然后他看了一眼胡桂扬,发现自己任何时候在这个人面前都强硬不起来。
袁茂到前院找到沈乾元,要来几匹马以及一些必须之物。听说他们都要进山,沈乾元很意外,但是没有多问,要什么给什么。
胡桂扬太累了,睡了一个时辰,将近黄昏时出发,这可不是出门的好时机,胡桂扬却坚持不在莫家庄过夜。
两个时辰之后,天色已经全黑,队伍中谁也不认得方向,胡桂扬才决定休息,选择一处稍高些的土丘,也不生火,在背风处铺好毯子席地而卧。
胡桂扬亲自守夜。
夜里并不冷,只是风比较大,吹得树摇草动,远远看去,总像是藏着什么东西。
胡桂扬居高临下,经常调转方向,远近尽收眼底,心里却一点也不踏实。
“高不过三”,从听到预言那一刻起,这才过去一天半,而他面对的敌人神出鬼没,可能从任何地方跳出来。
好几次,胡桂扬甚至怀疑刺客已经在不经意的一瞬间动手了,于是盯着在背风处合衣而卧的数名村民,直至看到他们转身,才稍稍安心。
还有一个人一直没睡,何三姐儿坐在毯子上,像是在打坐,等其他人都入睡之后,她悄悄走过来,将一件东西放下,小声道:“你打算就这么站一晚上?”
那是一张折凳,何三姐儿随身一直携带,并非莫家庄供应。
“谢谢,你想得周到。”
胡桂扬坐下,何三姐儿却没有立刻离开,“还有人要对他们下手?”
何三姐儿早看出来了,胡桂扬不愿留在莫家庄,是担心高家村的五名幸存者再受伤害。
“嗯,那个叫张五臣的人从前算是何百万的徒弟,退出多年了,在城里赶骡车,突然学会了算命,专算他人死期,据说很准,他说‘高不过三’,高家人活不过三天。”胡桂扬也压低声音,以免吵醒他人。
“原来如此,他怎么算命?”
“一只小香炉,据说里面能发出只有他能听到的预言。”
“他在撒谎。”
“嗯。”
“你为什么不问个清楚?”
“不急。”胡桂扬笑了笑。
何三姐儿在月光下看到他的笑容,于是也笑了笑,明白他的意思,张五臣只是一名传话者,所说的一切都来自何百万与闻家庄,该说的时候自会说出来。
两人沉默了一会,胡桂扬起身,指着折登,“你坐。”
何三姐儿摇摇头,“我要休息了。对了,你应该向小草道歉。”
“啊,为什么?”胡桂扬完全糊涂了,他坐在这里值夜,为的就是保护小草等人,居然还要向她道歉。
“小草的金丹被赵阿七抢走,等你回来给她做主,你却表现得十分冷淡,甚至没有多问两句,让她很伤心。”
“金丹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没被抢走,我也会让她交出来。”
何三姐儿笑道:“她在意的不是金丹,是你的冷淡。”
何三姐儿不想再多说,回到自己的毯子上,仍然不肯躺卧,如老僧入定一般端坐不动。
胡桂扬仔细想了一会,喃喃道:“难道我还得负责哄小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