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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希望大家耐心看下去。继续给偶支持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
王爷,那夜我曾求你,只求你不要伤我太深。
你终是伤了我,而且伤得如此透彻,不留余地。
今日的一切都是你逼我的。
入了冬,水面上吹来的风,冷得刺骨。
我真佩服那个叫丁磊的船夫,盖了个薄毯子就能睡着了。
而我卷了所有可以盖的东西,还冻得瑟瑟发抖。
在北方的时候都是睡炕的,非常暖和。来了南方之后跟着王爷睡的都是点了暖炉的屋子,两个人还可以抱在一起取暖,心头总是热热的。
而如今,比身体更冷的是心。
这一刻才发现,原来那种寒冷是从心底慢慢泛开来的。
一夜无眠。
第二天,天蒙蒙亮丁磊就起床了。他先去几个码头拿了货,然后去帮我送信。
信上只有一个字柳,我打赌无香公主见了必会来见我的。
而世事总是难料。
丁磊回来的时候,把信原封不动的递还给我。
我讶意的抬头看他。y
他眉毛一抬:〃掌柜说昨天已经结帐走了。〃
〃走了?〃这太出乎我的意料:〃走去哪里了?你可有打听?〃
他不客气的回我:〃你只让我送信,又没有让我打听她的下落。〃他见我脸色不好,终不忍的补上一句,〃问了也白问,掌柜的哪会知道。〃
心里忽然空了一块。
仿佛这一句〃走了〃,把我的过去,我的爱和恨都一刀切断了。
说起来我并不相信无香公主这么就走了,可是丁磊也没有必要骗我,他不是急着摆脱我吗?我现在浑身无力,又不能爬起来去看看。只能眼巴巴的望着那封又回到我手里的信发呆。
忽然喉头一甜,那信封上便溅上了点点鲜红。
〃我说你都死过一回的人了,就不能爱惜自己一点。〃
丁磊皱着眉头过来帮我收拾。
我抱歉的看着他:〃你把我扔岸上吧,如果侥幸活下来,我一定会还你钱的。〃
他斜我一眼:〃就你这个样子,扔你岸上,哪还有不死的可能,我还能指望那一两银子吗?少唬我了。〃
这个人真是的,开口闭口都是个死字。
他转身麻利的垒好了货物,解了绳子就开船了。
船一动,风就大起来了。他看我打了一个战栗,叹口气,过来把船舱口堵严实了。
隔着那厚厚的布帘我听到他低唾一声:〃搭错哪根筋了我,唉,上辈子欠你的不成。〃
也许实在是困了,也许是这小船摇晃的舒服,我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再醒来的时候,浑身发冷。
我知道自己是发烧了,还魂丹大概镇不住我的伤了。
伤口处火辣辣的疼了起来,脑袋还一阵一阵的发晕。早知道就扎再深一点,也就不用受这个苦了。
船一顿,停了下来。
丁磊搬完了东西,过来搬我。
〃你怎么烧得跟个烘山芋似的。〃
这人说话很喜欢打比方,可是这比喻也太不雅了一点。我想回口,却发现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软软的靠在他身上。
他抱了我,咚咚咚咚的大步开走。震得我伤口疼,在身体如此不济的情况下,我实在忍不住这疼。
他见了我的表情,眉头皱的比我还厉害:〃你这也算男人,这点疼都挨不住。〃
我哭笑不得,他在胸口被扎两剑试试。不过他终是放慢了脚步,这个人虽然嘴巴坏,可是心眼挺好的。
昏昏沉沉的被他抱进了一个屋子,虽然对他来说,已经很温柔了,我还是觉得自己被人往床上一扔。力气大的男人往往不懂得控制力。
半梦半醒的躺了一会儿,迷迷糊糊中有人喂了我什么东西。
这是什么?味道怎么这么怪?我睁开眼睛,却是丁磊半抱着我,笨手笨脚的举了一碗绿油油的东西在往我嘴里灌。
〃这是什么?〃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古怪的东西。
〃退烧药。〃
我皱起眉头。他不满道:〃我特制的退烧药,很灵的。〃
他看我一脸不相信,又斜我一眼,恶毒的说:〃反正你就剩半条命了,死马当活马医了。〃
哀叹一声,真不知道遇到他,我是走运还是倒霉。
不要在王爷剑下没死成,倒死在他的特制退烧药上了。
不过这药还真有点效果,我喝了药睡了一会儿,再醒来的时候,发了一身汗,这高烧竟然退下去了。
丁磊在一边磨刀子,看我醒来,起身扔了一套衣服过来。
〃身上都汗湿了吧,把里面衣服换了。〃
没想到他一个大老粗还挺细心的,我刚想谢谢他,又被他一句话给噎回去了。
〃都要算钱的,还有昨天的药,你又多欠了我一两银子,以后你在这边食宿算一起,二十文钱一天。〃
这个人,真是个财迷。
就这样,我成了丁磊的房客。
他的屋子很小,就两个房间,我们正好一人一间。
这个村子也很小,只有几十户人家。大都以种田为生。丁磊也是,不过农闲的时候会跑跑船,赚点闲钱。
村里很少来外人,那天丁磊抱了我回村子不一会儿就传开了。这两天窗子外面老有小脑袋在探头探脑的。
一天,一个小脑袋又在外面好奇的朝我看。我认得她了,她是来得最勤的一个小姑娘。
我朝她笑笑,她却哼了一声,走开了。
真是个奇怪的小姑娘,物以类聚,丁磊也是个怪人。
我脱下衣服,开始给伤口上药。这药也是丁磊〃特制〃的,不过鉴于他的退烧药效果不错,我对他的土方子也生出了几分信任。
正涂着药,呼听窗外一声惊叫:〃你是个男的?〃
一转头那小姑娘竟然还没有走。
她推开门冲到我跟前,揪着我的衣领直盯着我的胸口看。
她妈妈没有教过她男女有别吗?
虽然只是个十岁的小姑娘,我倒不好意思起来了。
〃小妹妹,你可不可以放手,我冷了。〃
她显然对小妹妹这个称呼很不满意,皱起眉头道:〃我已经八岁了。〃原来才八岁。
〃那姑娘,可以请你放手了吗?〃
她终于放过了我,费了好大劲爬上一边的椅子,大人样的坐下来,又盯着我看,看看又傻笑。
〃你是个男的,这样我就放心了。〃
一句话没头没脑的,我纳闷的看她。
她很大方的对我说:〃我是村长的女儿,只要你不是和我抢小磊哥哥的,我会罩着你的。〃
原来如此。看来那天丁磊抱我回来的样子太过暧昧,竟然被八卦的村民传成了女孩子。我长得就这么没有男人味吗?
我委委屈屈的道了一声谢谢。
她朝我嘿嘿一笑,露出蛀掉的门牙。
〃不用客气,你是小磊哥哥的朋友,就是我小路的朋友。〃
她可爱的样子让我忍不住想逗她。
〃你喜欢丁磊啊?〃
她大大方方的说:〃是啊,非常喜欢。〃
〃那你为什么喜欢他啊?〃
她毫不犹豫的回答:〃因为小磊哥哥是村子里最有力气的人。〃
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原来丁磊的优点和牛是一样的,不过丁磊的力气说不定还比牛大。
她侧着头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又忽然道:〃我现在也挺喜欢你的。〃
我立刻笑不出来了,我难道看起来也是壮得跟头牛似的?
她脸红了一红说:〃因为你长的很好看,我把你排第二喜欢好了。〃
很荣幸的,我成为了小路〃第二喜欢〃的人,她也变成了我屋里的常客,通过她的嘴巴,我把村子里的是是非非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一日,丁磊早上就出了门,中午没有回来,在灶头给我备下了午饭。
小路自告奋勇的来照顾我。我看她眼圈红红的,便关心道:〃今天怎么了?丁磊欺负你了?〃
这个村子里谁敢欺负这个大小姐?除了丁磊。
她擦了一下眼睛说:〃齐大叔今天出殡。〃
原来村里有丧事,估计丁磊今天也是帮忙去了。
我拍拍她的小脑袋:〃别难过,生死有命,他很快又会投胎重新做人的。〃
她瘪了瘪嘴道:〃可是齐大叔死太惨了,他是在福来客栈被烧死的。〃
福来客栈四个字呼的一声扎进我的脑子,我用力的握住她的肩膀:〃你说什么?〃
她被我突然的反应吓到了,支支吾吾的说:〃齐大叔在福来客栈当厨子的,那天着火来不及逃。。。。。。〃
我的脑子轰的炸开了:〃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就是你来的前一天。〃
我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眼前一黑。什么都不知道了。
过了一会儿,在小路的呼喊中慢慢睁开眼睛。入目是她害怕焦急的脸。
为什么?为什么会着火?是谁放的火?还是意外?
为什么恰巧是在那天?丁磊为什么要骗我?
又想到那天丁磊从河里救了我,怎么这么巧?
越想越不对劲,我的直觉告诉我,我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丁磊好像无意给我的安身之所,在我搞清楚一切之前。
我强撑着想起身,胸口传来一阵剧痛,让我又马上蜷起了身子。
那痛越来越强烈,生生压出一口血来。
〃啊~~~〃小路看了一声尖叫,就要冲出去叫人。我一把拉住她。
〃小路,你帮我去丁磊的屋子找药,红色的那瓶。〃
她听了马上跑了出去。
我只是想支开她,丁磊的屋子里当然没有什么红色的药瓶。
在丁磊回来之前,我要离开这里。
我缓缓的直起身子,慢慢的把脚放下来。
躺了几天,手脚都不灵便。一步都没跨出去,就摔在了地上。
什么时候这么娇贵了?
我深吸几口气,忍着胸口的不适,一咬牙终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的朝门口挪了过去。
第二十一章
什么时候这么娇贵了?
我深吸几口气,忍着胸口的不适,一咬牙终于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扶着墙壁,一步一步的朝门口挪了过去。
人在非常时刻总是能爆发出非常的能量。
我一鼓气,居然走出了这屋子。
可是离开了这里我又要往哪里逃?
以我现在的状态一天都走不了多远,总是会被追上。
忽然我想到了丁磊的小船,就停在屋前的小河边。
这倒是个代步的好工具。
如果是平时,几步路就到了。
可是今天,那近在眼前的河岸却是如此的遥远。
我一想到小路随时会发现我不见了,心里更是着急。
忍不住回头看那个小屋,总觉得那黑漆漆的窗洞像一双恐怖的眼睛盯着我。
一咬牙,不去看那河岸。
只看着地面下一步要落脚的地方。
然后把脚抬起了,放上去。
又是下一步。
这么一步一步的,终于挪到了河边。
已是汗湿重衣。
呼出一口气,我坐倒在河边去解系在木桩上的绳子。
脑子忽又一转。
如果丁磊发现船不见了,必是往下游去找。因为我没有力气往上游划。这样,被找到还是迟早的问题。
不如我放了这小船,但是往上游走。
扬州就在河的上游,说不定还能遇到往上游去的船只,载我回扬州。
等回了扬州,我就可以打听一下福来客栈的事,再做打算。
主意一定,一松手,那小船跌跌碰碰了几下,就朝下游飘去。
心里暗暗祈祷,但愿它能多拖住丁磊一段时间。
我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了多远。
这条河毕竟太小了,半天都没有遇到一艘船。
到后来,两条腿终于支撑不了这个身体了,我靠着岸边的柳树坐了下来。
想想自己的反应却是有点过了。
我这样贸冒然的逃出来,如果到晚上还找不到一个栖身的地方,必是会冻死的。
如果丁磊并没有什么企图,我不是死得冤枉?
即使丁磊真的有目的,我也可以慢慢和他周旋,等身体好一点再寻找脱身的机会。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我被人利用怕了。
所以一闻到阴谋的味道就本能的想逃,不计后果。
喘了会气,觉得力气恢复了一点。
我又开始我的蜗步。
估计现在有只蜗牛经过,也会给我一个不屑的眼神。
汗湿了的衣服,在冷风中一吹,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