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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凡一路上连杀六人!
这些人濒临死亡之际,连惨烈的嘶吼声都未曾发出。草丛深处,肖凡的手一旦搭上了某人的肩头或腰际,口唇微动似在有以问讯,又似乎未曾得到满意的回答,这个人紧跟着便软倒在地,就此无声无息,再无动静了。
不管肖凡运用的是怎样神奇的手段,驾乘无声电车紧随上来的工作人员,之所以迅速得知肖凡的杀戮态势,那当然是探一探鼻息便知,遭到肖凡问讯的人,本身藏身草丛,究竟此前是赶路还是停留观望,却也不明所以,但确切无疑的是,在肖凡途经后软倒的人,已然是一具软绵绵的尸体,死得透透的。
杀人可是重罪!
这些一线工作人员听命办差,死守旧仓库区域,多日来盯防周边异动,至今毫无所获。而肖凡甫一来到,于短短几分内徒步趋行远达十里之遥,径自施以辣手杀戮,貌似颇有所得,这些埋伏在草丛里,灰头土脸着装褴褛的不名人士,很可能就有相关查案的线索。
但无论有没有线索,也轮不到肖凡来代替执法。无论这位人称“聂老板”的隐名人士身份何等高贵,掌握了多大规模的产业,也应当将嫌疑人抓捕归案,进行提审聆讯等相关事宜,才是合法途径。
杀人肯定不合法,未经审讯便屠戮多人,肯定是死罪!
警方派遣驻守的成员超过三十人,堪称众目睽睽之下,肖凡哪来的这个胆子?简直疯了!
驻守的工作人员对肖凡可没有丝毫敬畏之心,此人连公职都没有,不外乎一位商贾之辈,他们倒也没有上前径行逮捕肖凡,但此地扔见闻讯息已通过手机终端上报高层。
而肖凡的举止也奇怪,于草丛中行走如风,其势飘缈而迅捷,蓄意谋杀倒未必能定性,防卫过当冲动杀人什么的,更就难以提起。他置身暗处的行进姿态,通过红外热源眼镜,只看他姿态的敏捷,动作之冷静,杀人手法之奇异,分明能得出结论,肖凡可一点儿也不冲动!
然而通过对讲系统的彼此顺畅沟通下,忽然间有人发现,就在这黎明前的最后一抹昏沉夜色下,疯长的杂草丛中,肖凡的身影居然消失在众人的视野里。
次日,汪华于清晨阶段仍然不见踪影,显然昨夜又是同学聚会,通宵未归,已见银发的父母倒是给他打点好行装,大一下半年的学程即将开始。但汪华似乎浑然没往心里去,整天在外面疯跑不着家,凌晨归来就算早的了,那必然会睡到午后,糊弄一顿饭,就又消失了,有时候甚至昼夜见不到人。
比如今天是个阴天,清晨天色已见熹微的光线,还未见他回来。
肖凡回到一号位面,也就见过汪华一次,那次是为了交代其姐失踪当日的基本情况,至今就再也没见过他。
共进早餐的是肖凡陪同汪明明的父母二人,质朴而胆小怕事的母亲就此抱怨了几句,在老伴警惕的眼神示意下,话锋一转,反而替儿子说起了自矜褒扬之辞,大致意思是这孩子自小就聪明,学习方面从来不担心,比女儿可要勤奋得多了,如今考取了二本,说起来也是江州省境的名校,学业压力较大,难得过年回来一趟,也便随他放纵一番散散心吧。
她这话锋转得突兀,肖凡倒怔住了,紧跟着从善如流,附和着夸了汪华几句。为人父母的,眼中的亲生骨肉,当然是怎么看怎么爱,哪哪都好,各方面都优秀,肖凡是很能理解的。
父亲看老伴絮絮叨叨,说得既啰嗦又牵强,连忙接过话头,却是说到了关键所在。
汪华倒非不孝顺的孩子,只是寒假赶回来过年,见姐姐遭逢剧变,心伤而又无奈,只好出去找同学朋友借酒浇愁,好在如今汪明明的情况已有好转的迹象,想来不日内自将醒转,健康恢复如初云云。
肖凡听着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因为姐姐卧病未醒,所以身为弟弟的汪华借酒浇愁,整日不着家,这个逻辑成立吗?
他到底是借机狂欢还是愁绪满腔?这回事还真经不起推敲。
按照肖凡微不足道的见识,身为弟弟的,如果当真关切姐姐的伤情,起码要围绕病榻侍候左右吧?这件事做不到也还罢了,在汪父口中反而变成了姐弟情深,伤在姐身痛在弟心,所以借酒浇愁,那当然是愁上加愁,所以夙夜不归,倒成了一个巧妙的理由。
这种价值观肖凡难以苟同,直到汪父提到两人的婚事,再有对汪华的人生规划,应当早作安排一大堆有的没的所谓远景蓝图,肖凡唯唯诺诺地点头应声,就此离席而起,他是真的听不下去了,这话题跑到九霄云外去了。
昨夜手刃了不少这桩案件的嫌疑人,其中有没有罪不至死的肖凡根本不考虑,在他眼中,这个世界认识的人类,唯一重要的只有汪明明,余者皆不足论。当然对汪明明亲属的尊重,还是有必要的。
聂语晴甫抵一号位面,就住进了庄园附近的三星级宾馆,聂凡这位东床快婿的猫腻,汪父汪母倒是无从察觉。
姬青青至今未曾亲身抵达,但通过意识波段漫游时空的超凡手段,跟聂语晴顺利接洽之后,已开始着手梳理汪明明的脑神经。这玩意说起来精微而离奇,但于物质本源的核心方位下手,姬青青的手段还是颇见神效,与当初聂语晴激发徐仲文脑部生物电流的手段,难易程度却是判若云泥,聂语晴是没这个本事的。
上午于汪明明名下的一座会所,接见了六十名汪明明的专职护卫,这还是当初聂语晴筛选的保镖人手。而护卫不力这笔账,终于到了要清算的时候了。
肖凡早就恨不得大开杀戒,如果姬青青亲临,可能早就把这六十人杀得干干净净,也就是肖凡还待有以问讯,这才搁置了一周有余。
“今天叫上大家伙儿,是有个喜讯要公布。”肖凡直待人来齐了,俱各露出惶恐之色,一个人坐立不安的样子,这才朗声说道:“我老婆醒了,所以你们各位专业人士,有什么话要说的,也就别藏着了。”
第911章 剑舞华殇(30)()
对汪明明身边人群的疑心,肖凡早就有过,甚至连汪明明的父母、弟弟,均曾纳入过怀疑对象的范畴,但无根无据的,更唯恐打草惊蛇,一直以来都是温言相待,从未表现过脑海中实已翻涌的怒火。
昨夜废弃仓库一行,终于得知了确切信息,路径指向之确切无误,正来自浮游于空气中的磁场感应。
说来诡异,这是肖凡不具备的能力,又是他曾经具备过的能力,在三号高武位面,他已然无所不能,除了意识受到魔丹人的牵引,堕入宿命轮回的无间涡流,但各方面能力不退反进。
甚至有那么一小段时间,肖凡觉得自己已经是个神,他能毁灭整个恒星系,量子态的时候不但瞬息万里,还能钻进一切物种的生态循环系统,操纵人类这个渺小的种族,短命的族群,更不费吹灰之力。
或许站在魔丹人的立场,对于魔尊这个唯一的宿主,是有着击溃的本能需求的,打到肖凡形神俱灭、毫无偷生之机就最好不过。毕竟魔丹人只是游戏剧情人物,思维动向的设定,于黑山群岩吸收剑神灵思之后,有着既定的设置,其中就含有他的人格化思想逻辑。
但魔丹人终究没向肖凡递出他的致命一击,肖凡事后想过无数种可能,某种程度看来,魔丹人对肖凡这位魔头的宿主,有着强烈的畏怯之心,而将肖凡的意识介入魔尊的前世今生,更大的可能却出自无奈之举。
肖凡扪心自问,如果魔丹人能轻易灭杀他,想必就不会多做手脚了,耗用二十个小时,让他经历了数百年的轮回,其实站在魔丹人的立场,是毫无必要的。
这数百年的历练也不是白来的,总算收获颇丰,沧海桑田都走过来了,经历了夜莺之舞、狂暴猪、蓝水蓝、富贵妹、何方静共计五场生离死别,更见识了形形色色万花筒般陌生的世界。此刻的肖凡足以坦然面对任何事件,不恐惧,不退避,没有懊悔和惭愧,没有迟疑的犹豫难决,更不会对自己的决定产生任何纠结,直面一切。
昨夜他最终杀死了十七个人,心下却未生出丝毫波澜,赶回庄园看了一会儿昏迷中的汪明明,继而蒙头三秒进入深度睡眠状态,一宿无梦,然后陪同汪父汪母共进早餐,行止神情与平常无异。
因为杀人也好,因循人体磁场追踪讯息也罢,这就是肖凡想要做的,而现在基本上查勘到尾声,多条讯息都可以联系起来,得出一个基本的脉络,与事件大致的轮廓,于是他会一件一件解决,如此而已。
但别人可没他这样的超常阅历,比如眼下这六十名或坐或站,稀稀拉拉伫留在会所休息大厅的护卫人员。
这些人传说中身经百战,至少也是阅历颇丰,或单兵作战姿态勇猛,技法高超,然而他们的神色或惶惑,或松了口气,或纳罕,或欣然,或有腰杆一挺的暴躁性子,肖凡环顾下尽收眼底。
倒也无人针锋相对的发出愤然质询之语,肖凡只好接着说下去:“既然都不愿意开口,那我首先要问的是你们这十二名轮值人员,明明失踪当天的情况和整个过程,你们当真都交代清楚了吗?”
“全都说清楚了。”一人说道,正是汪明明失踪当天轮值的一员,脸色却不怎么好看。
“说得很详细了。”这人脸色更难看,且颇见愤懑。
窃语声四起,吟吟嗡嗡的,大堂休息厅里虽未见吵嚷,但你一言我一语小声说话,却也颇为热闹。
肖凡轻咳一声,立时安静了下来,他正色问道:“当真全说了?还有没有补充的?”
他说着目光从那十二人脸上一一滑过,被他盯上的人神色各异,有的彼此对看,有的直面注视,却也有几个避开了肖凡的视线,却无人应答。
终于有个身材健硕高大,铁塔般的汉子嗡声嗡气地说道:“我没有补充的,我只是奇怪,聂老板的好像认为,咱们出工不出力,老板娘被绑票,倒成了我们的没有尽心尽力的证据聂老板,大伙儿都在这儿,有话不妨明言。”
肖凡赞许地看了大汉一眼,说道:“这位大哥说,我认为你们出工不出力,这话却是说得太过于轻描淡写。”他语声方落,脚步骤然飘移而动,身形鬼魅般贴近了大汉。
此人身高在一米九有余,眼睁睁看着肖凡贴身,竟手足无措,脸上惊骇欲绝之色尚未呈现,更不用说缩身避让了。
下一刻,魅影一掠而过,肖凡已然退身原先的位置卓立在茶几旁,众人惊呼声中,大汉仰头栽倒,就此无声无息。
大汉有接近两百斤的体重,仰头栽倒的动静极大,发出沉闷的嘣然声,他身边的同僚无人伸出援手相扶,躲避唯恐不及,这下子整个大厅里一片静谧,落针可闻。
至于大汉是怎么死的,有没有当场身亡,一群人避得远远的,根本也没人上前试探他的鼻息,亦看不到血迹,所有人都感到,这个东家手段之毒辣残暴,大为出乎意料,细加思量更是不胜惶然。
身在现代社会,也均阅历颇丰,法治观念是人人具备的,不管这位大汉有没有咎由自取的必死因由,毕竟还应走上审判席方能裁定,而肖凡自任判官,直接就给他处决了,这回怎么看也是不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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