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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陆源一手拿着水,一手兜里揣着碎碎冰,跟着队友们一起登上了前往体育西的地铁。
等转了一线地铁,坐了五站到达体育西路的时候,陆源整个人就懵了——这他娘的体育西路地铁站的人也太多了!
现在是下午两点多,按理说并不是地铁乘坐高峰期,可能因为周末的原因,整个体育西路地铁站是人山人海,地铁到站,门还没看,陆源就看到门外茫茫多的人头。
估计门一开,上车和下车的人一挤,上的估计上不去,下的可能下不来。
果然,车停稳开门后,陆源感觉自己被裹挟在洪流中,嗖地一下被挤了下去,可外面一冲,又退两步被挤了回来。
体育西这个站点,上车的多,下车的少,想要下去真是不容易。
他们这一群大小伙子,按说力气都不小,可要论挤地铁挤公交,不一定有中老年大爷大妈强。
就在陆源挣扎往前挤的时候,一股巨力突然从背后传来,陆源连带周边一坨人,轰地一下被推出了车厢,这一下通畅了,只见上车的乘客涌进了车厢,车厢成了沙丁鱼罐头。
陆源回头看了一下,就知道,是王友荣这家伙推的,他在最里面一直出不来,急了,一发力,把半车的人给攘了出来。
一堆本来要上车的人都给挤了下来,刚要抱怨,一看王友荣的脸和身材,就把话给咽了回去。
溧中全队就在王友荣的带领下,在人群密集的体育西地铁站艰难前行,花了将近十分钟,才从地下出来。
一到地上,迎接他们的是滚滚的热浪,陆源感觉自己都要化了。
不对,好像真的有东西化了,陆源一摸自己的口袋,在火车站买的碎碎冰早就化成水了!不仅不冰,还微微发热,这是在地铁上被挤化的!
这下吃不了碎碎冰,只能喝糖水了,陆源偷摸地把化了的碎碎冰扔进了垃圾箱,没想到还是被眼尖的白叶给看到了。
“扔的什么?偷买的棒冰吧?”
“没有!擦汗的纸巾。”
“你这小子现在挺会偷食啊,晚上请全队吃叉烧。”
“我没钱!”
天气虽热,大伙儿的心情倒是不错,顶着烈日到了天河酒店,在大厅里享受着珍贵的冷气,大家已经在讨论晚上吃什么的问题。
广州热归热,却是出了名的美食之城,到达广州以后,明天休息,后天开幕式,他们的比赛在大后天,所以有两天的时间在广州玩玩转转。
“陆源,晚上请客啊!”
“我想吃虾饺。”
“我要吃凉粉。”
“我吃干炒牛河。”
“我要吃佛跳墙!”
在白叶的带领下,大伙又开始撺掇陆源晚上请吃饭。
这回陆源往自己行李上一坐,眼睛一闭,眼观鼻鼻观心,全当听不见。
自从他变得“大方”以来,一个星期封闭集训,天天让他去买水,再买下去他就要穷死了。
陆源就这么一直等到高静开好房,拿着房卡哧溜一下钻进了电梯,上了楼开门进房,把那些让他请客的声音通通挡在了门外。
过了一会儿住同一间房的白叶进来,对陆源说道:“喂,晚上一起出去逛逛吃饭,我请客啊?”
陆源却说道:“不用,我知道晚上有个人会请客。”
……………………
张玉是在下午三点多和球队一起抵达天河酒店的,他们没有坐高铁,而是飞机抵达白云机场,再乘大巴到酒店。
一进酒店大厅,陆源这个家伙不知道从哪儿窜了出来,刚和他打完招呼,张玉还在想,这小子长高了,陆源就开始说道:“张玉,你还欠我一顿饭呢,今晚还给我吧?”
张玉很蒙,我怎么就欠你一顿饭了?
在陆源的帮助下,张玉想起来,当时华东区大赛在上海的时候,两人在场馆外碰到,本来说好一起吃个饭的,最后陆源说不陪你吃,结果就变成张玉欠他一顿饭了!
“喂,欠债还钱,天经地义啊,你欠饭要还饭啊。”
“我…我…怎么就欠你饭了?我……”
张玉嘴笨,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时,他的队友走了过来,不是别人,正是乔信。
他听说张玉欠陆源一顿饭,便说道:“那就请呗,没关系,晚上带上小海,我们几个一起去,赛程表还没出来,还能稍微放松一下。”
于是,双方就这么说定了,晚上一同去广州上下九步行街逛逛吃点小吃,算是大赛前的放松。
合肥八一中学和溧中算是颇有恩怨了,这个赛季,溧中唯一的一败就是拜八一中学所赐。
八一中学今年也是异军突起,在华东区决赛击败了南体大附属,拿到了华东区的冠军,成为了南区的种子球队。
所以,陆源回房间告诉白叶,说和八一中学的人一起吃饭,白叶有些犹豫,他可不喜欢和对手逛街吃小吃。
陆源解释道:“去吧,带上大乃一起,先吃得他肉疼,然后找机会挫挫他们的锐气,我怕到时候比赛里,会碰不到他们,咱的仇就报不了了。”
赛程表要开幕式以后进行抽签,对阵情况还未知。八一中学作为种子球队,首轮是轮空的,第一场肯定碰不到溧中。
白叶见陆源这么说,点点头同意了,他倒想看看,陆源要怎么做。
第三百五十八章 双拳难敌四手()
第三百五十九章 分组()
必一行人吃够了,玩够了,看看时间,晚上八点多,高静规定九点之前必须回酒店,于是六个人准备坐地铁回去。
一路上白叶都没怎么说话,回到酒店以后,白叶才好奇地问道:“喂,陆源,这抓娃娃有什么技巧啊?”
原来白叶对这个也挺感兴趣,陆源说道:“技巧?两个字,用心!”
这回答和没说一样,白叶懒得再多问,上网搜了搜,发现抓娃娃机里的确暗藏猫腻,那个爪子是被设定好的,有一定几率轻轻松开,一般人想要抓到着实不容易。
而要抓得多,主要有三个技巧,一个是不要去人多的机器,爪子用的越多越软;二是只抓靠近洞口的娃娃和躺着的娃娃;三,就是要看个人控制手柄的精准度和时机了。
白叶回想陆源抓娃娃的时候,一开始转了半天,找了台人不多的机器,接着他抓的几个娃娃的确都是靠近洞口的娃娃,至于控制的那一下,完全看他个人的感觉了。
看样子,陆源这小子的确有一套,不知道他是自己总结出来的,还是从别人那儿学来的。
白叶于是问道:“陆源,你这抓娃娃的本事,从哪儿学来的?”
陆源回道:“当然是自学成才,我还记得我第一次抓娃娃……”陆源说到一半,突然不说了。
白叶问道:“第一次抓娃娃怎么了?你这家伙,现在怎么吞吞吐吐的。”
陆源只好说道:“我…我也记不清第一次抓娃娃是什么样了……喂叶子,你说,我们全国赛第一个对手会是谁?”
陆源把话题从抓娃娃上岔开,白叶说道:“明天下午,抽签结果就会出来了,后天开幕式,下午就开打了,我们的比赛肯定在大后天。”
“诶?抽签结果还没出来呢,为什么我们的比赛肯定在大后天啊?”
“这是全国大赛的规矩,开幕式后的比赛肯定是强强对话,像我们这样第一次进入全国大赛的球队,是不会被安排在第一天比赛的。”
“切,是不是第一天也无所谓,我们留到最后一天就好。”
“你有这个信心就好。”
“喂,叶子,要是第一场就输了,有没有奖金拿啊……”
……………………
第二天,休息,用来给球员们进行赛前最后的放松和调整,陆源上午陪着贾雨萌在广州逛了逛,贾雨萌是作为拉拉队被选拔到广州来的,不过拉拉队员都住在广州体育学院那边。
两人一同去了一趟越秀区的光孝寺,今天的天气比昨天凉爽了一些,寺庙区人一样不少。陆源其实是不信佛的,但是贾雨萌坚持要到这里来,陆源只好跟着一起过来。
进了寺庙,里面树木葱郁,建筑宏伟,贾雨萌拉着陆源穿过庭院,直抵寺庙的核心大雄宝殿。
宝殿建于唐代,构造古朴雄伟,殿内供奉华严三圣,庄重森严,殿内烟火缭绕,梵音入耳,原本有些燥热的陆源,入到殿内也不觉平静下来。
贾雨萌上前,在蒲团前跪倒,双手合什,闭目,在佛像前叩拜,然后往功德箱里塞了一百块钱。
“诶诶诶,这可是……”
陆源阻止不及,想想还是算了,他跟在贾雨萌后面,也在佛前叩拜,然后往功德箱里塞了一块钱。
贾雨萌皱眉问道:“你怎么就塞一块钱啊?”
陆源说道:“塞一块钱还不够,我就和佛祖会个面,不求他帮忙。”
“你没有许愿?”
“没啊,佛祖肯定太忙了,我就给他嗑个头表示一下尊敬,许愿就算了吧。你许愿了?”
陆源这么一问,贾雨萌有些些脸红,旋即岔开话题,问道:“陆源,你知不知道你的名字是怎么来的?”
“名字?陆源,源头的源,音同元,就是钱,意思就是财源滚滚,我妈肯定希望我发财。”
陆源的推理一向严密,自己的名字也不例外。
贾雨萌却说道:“你胡说什么啊!我听我爸爸说,你爸妈以前在北京法源寺认识的,所以,你就起名叫源。”
贾忠海这也是以前听许倩偶尔提起过的,贾雨萌老是围着他问,便告诉了女儿。
自从上次在学校的小园子里,陆源和贾雨萌提到自己想起过去的事后,贾雨萌经常借机会和陆源聊一聊,想让他把心里的苦闷发泄出来,今天带他到光孝寺,就是为了这个。明后天就要开始比赛了,贾雨萌也不想陆源因为这个这些事影响状态。
贾雨萌这么一说,陆源陷入了沉思,他走在树荫下不说话,好像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贾雨萌跟在他身边不说话,陪他走着。
一直走到天王殿,陆源才开口说道:“小萌,我觉得,不管是陆孝还是陆光这个名字,都太难听了!”
贾雨萌脸一下通红,上去就是一拳,骂道:“谁让你想这个事情的!”接着,气得头也不回地跑了。
陆源胳膊被砸了一下,疼得龇牙咧嘴,忙追上去,嘴里嘟囔着:露光,太难听太难听了。
……………………
到了下午,陆源回到酒店,在房间里休息了一会儿,便收到高静发来的信息,要求所有人到她的房间里集中——肯定是抽签结果出来了。
陆源从床上一跃而起,奔到了高静的房间,大伙儿都集中了过来,曾虹智已经趴到了高静的床上——立马被高静一脚踢了下来。
高静的手中拿着一张图表,就是这次全国大赛南区赛的对阵图,但大伙儿都不说话,也不去看那张图,大家心里都很紧张,不知道对阵情况怎么样,第一个对手会是谁,会和那只种子球队分到同一片区。
此次参加南区赛的球队一共有28只,四只种子球队,分别是三大区的冬季选拔赛冠军,和港澳台地区的胜出球队。
第一轮,是除4只种子队以外,其他24只队伍进行淘汰赛,过后,12只晋级球队和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