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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午门,锦衣卫在地上铺了三块布,让三人趴上去。
魏忠贤站在朱由诚的前面,道:“这个,轻轻打。”
两名行刑的锦衣卫面面相觑,他们可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命令。
廷杖有三种命令:第一种是打,也就是说意思意思,板子举得高,落得轻,有些体质好的人,打完了可以站起来走回家。当然不能拍拍屁股走回家,毕竟还是挨了打的,伤上加伤,没有练七伤拳的觉悟还是别拍了。第二种是着实打,那就是实打实地打了,至于受刑人扛得住,扛不住,那就全看个人体质了。不过,要是受刑人比较肥胖,脂肪较厚,一般都能扛过去。第三种是用心打,那就是往死里打,一般几板子下去,受刑人就一命归西了,后面的板子基本上就是鞭尸了。
朱由诚得到这个“轻轻打”的命令是什么意思呢?是着实打,还是用心打,或者是打呢?
一名锦衣卫比较机灵,对另一名锦衣卫悄声说道:“听说朱大人是厂公大人的孙子,这个轻轻打,一定是比‘打’这个命令还轻。”
另一名锦衣卫往手上吐了口口水,搓搓,举起棒子道:“这可需要技术,看我的。”
棒子挂动风声,使劲奔朱由诚的屁股而去。朱由诚听到棒子带出的风声,心道,这下惨了。他用力闭上眼睛,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剧痛。
&魏忠贤见棒子去势那么猛,急忙喝住,“我说的是轻轻打,听明白了没有。”
那名锦衣卫险些扭到腰,用力的时候突然收力,是很危险的事。但听到大明最有权力的太监说话,那名锦衣卫不敢生气,赔笑道:“厂公大人,小的明白,您就瞧好了吧。”
魏忠贤这才略略放心,指着王承恩和曹化淳道:“这两个,着实打。”
魏忠贤下令的时候,王承恩和曹化淳两人紧张地盯着魏忠贤,注意他的脚尖是内八字还是外八字,因为廷杖除了有三种命令之外,还要注意监刑太监的脚,内八字,留活口,而外八字,必死无疑。幸好,魏忠贤的脚是内八字,不过着实打,这可得硬扛了。
打朱由诚的锦衣卫运足力气,高举棍子,往下就打。
棍子轮到一半,忽然听到一声大喝:》
锦衣卫只好生生收力。他欲哭无泪,不知道轮棒的时候不能乱喊停的吗?容易腰椎肩盘突出的。当然,他不知道这个名词,还以为只是闪到腰呢。
朱由诚爬了起来,道:“魏公公,这两名太监肩负着照顾信王的重任,打坏了,照顾信王的责任就全落在我的头上了。不如不要‘着实打’,改为‘打’好了。”
魏忠贤和朱由诚是什么关系,自然是从善如流,道:“行刑的人听令,这两人》
锦衣卫心领神会,“噼哩啪啦”开始打了起来,开始时两个太监没有呼痛,不过打到第十棍的时候,力度加大,两人不由喊起痛来。
朱由诚趴了下去,道:“打吧。”
锦衣卫心中那个气呀,你当锦衣卫是你的奴仆啊,说停就停,说打就打。不过他这么说,还真没办法。一来,朱由诚是锦衣卫的高官,一定和锦衣卫的头头脑脑交好,真打坏了,随便到哪位耳边说说,就够自己喝一壶的。二来,他的大靠山就在旁边呢,刚才做做样子,厂公大人就心急火燎的样子,如果真打,他还不得拿刀砍了自己呀。
锦衣卫忍气吞声,高高举起板子,用力拍下,就在板子刚靠近朱由诚屁股的时候,他突然反向用力,板子的速度陡降,然后轻轻地落在朱由诚的屁股。
轻轻打着实是个技术活,力度、眼力一个都不能少。如果轻拿轻放,被人看出破绽,那就糟了。而如果板子收力不及,真接打在受刑人身上,得罪监刑人,同样麻烦大了。
魏忠贤看着锦衣卫的行刑,满意地点点头。
得到了厂公的暗示,两名锦衣卫就如此打了起来。
二十板子不一会儿打完,不过后面还有一步,就是把受刑人举起来,抽走下面的布,然后再把受刑人摔在地上。
看到王承恩和曹化淳摔得七晕八素的样子,朱由诚不由暗叫倒霉,平时和别人交手,他喜欢把对手平拍在地上,因为他知道那样最痛。想不到报应来得这么快,这下轮到自己来享受这种滋味了。
不过,好在两名锦衣卫对厂公大人的意思心领神会,轻轻把朱由诚举起,抽在垫在下面的布,又轻轻把朱由诚放下。
锦衣卫如此小心,朱由诚却大声呻|吟起来,慌得魏忠贤抢步上前,查看他的伤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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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九章 大明第一酷刑()
魏忠贤怒视两名行刑的锦衣卫,心里想,该用什么理由把这两个该死的东西抓进东厂,然后把十八般酷刑在他们身上挨个试上一试,要是没试完,就让这两个东西挂了,算东厂番子收了你们的礼了。
两名锦衣卫吓得浑身发抖,他们对自己行刑的力度心知肚明,这力度,就算下面放着的是南豆腐,也不会烂。坏小子朱由诚八成在报复自己呢,不过,我们可没得罪你呀。
朱由诚倚在魏忠贤的怀里,悄声说道:“我没事,这是在吓信王呢。最近,他的主见越来越多,不趁这个机会教训教训他,怕今后还要惹出更多的麻烦。”
魏忠贤这才放下心来,道:“偏生你的主意多,不过,锦衣卫的动作很明显,不怕信王看出来吗?”
&心好了,我注意到信王大概不忍心看到我受刑,现在正躲在远远的地方。”
魏忠贤环顾四周,果然没找到眼泪汪汪的信王。
两名行刑的锦衣卫见气氛有些缓和,急忙上前解释。如果现在不把问题解释清楚,恐怕晚上东厂番子就会来家里找自己算账了。
魏忠贤一挥手:“别解释了。”
两名锦衣卫不由苦起了脸,什么就别解释了,大理寺审案的时候还给犯人自我辩解的机会,怎么你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就不怕有误会吗?想想也是,东厂虽说在墙上挂着勿枉勿纵的警语,但执行的却是宁枉勿纵的政策,里面冤魂不少,东厂尚且如此,这个东厂头子就更不会好到哪里去。
不过魏忠贤的下一句话,让两人吃了一颗定心丸。
&好配合,在信王面前演一场戏。”
两人擦擦头上的汗,心道,早说啊,吓得我们一身汗,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呀。
信王不忍心看三人受刑,不仅躲得远远的,而且还是背对着他们。不过他的耳朵却支楞着,细听刑场上的动静。听午门前安静了下来,猜测应该是打完了,便红着眼睛冲上前来。
王承恩和曹化淳心道:“信王仁义呀,自己刚挨完廷杖,他就来安慰了。”
他俩挤出笑容,刚想说些什么,就见信王风风火火地从他们中间穿过,跑去看朱由诚了。
&真是由来只有新人笑,有谁听到旧人哭呀。不对,这是说女人的,咱家是太监,可不是女人”两人一边叹气,一边摸自己的屁股。最后十下廷杖可是实打实地打了下来,虽然不致于受伤,但几天内不能坐凳子,那是毫无疑问的。
朱由诚叫得比他们还大声,信王又不好掀起他的衣服查看伤情,急道:“诚哥哥,要不要紧,要不我请御医给你治治?”
&哟,”朱由诚一边叫疼,一边说道,“没用的,这两名锦衣卫着实是用刑高手,这二十板子打下来,从外面看一点伤也没有,我受的是内伤呀。”
朱由诚毕竟是个十三岁的少年,社会经验不足,比较好骗。他也不想想,朱由诚又没扒裤子,怎么能看到自己的屁股上有伤没伤。不过他相信诚哥哥的话,对两名锦衣卫怒目而视,
两名锦衣卫心中叫冤,不过魏忠贤开始叮嘱过他们,而且信王虽然位高,但是权不重――明朝对蕃王实行的基本上是养猪的政策,好吃好喝地供着,不让他们沾一点权力。二人心中有底,叉着腰,晃着身子,摆出一副欠扁的样子。
王承恩和曹化淳听着可是猛翻白眼,受刑时他们可听着真真的,打朱由诚的板子,去势猛,可是打在身上的声音却很轻,你当他们练过武当派的化骨绵掌啊,不动声色中便可取人性命?拜托你装样子,也装得像一点好吧。
不过信王最吃朱由诚这一套,哭哭啼啼地把朱由诚送回儿童乐园。
魏红莲吓了一大跳,怎么走着去朝会,趴着回来了。
信王把朝会的过程详详细细地说了一遍,王承恩和曹化淳这才知道自己受刑的原因,心中恼恨朱由诚把自己两人给牵连进去。不过二人转念一想,朝堂上和午门前多亏朱由诚求情,这才没有太受苦。如果此事被无孔不入的东厂密报皇上,皇上震怒之余,自己还是个死字,而且连辩解的机会也没有。再说,朱由诚搞的产业,每年分润他们数十万两的白银,到现在为止,两人的身家已经接近百万两,这点怨气也就烟消云散了。
因为有信王、王承恩、曹化淳三个外人在场,魏红莲口中不好说些什么,心中可把天启皇帝好一通埋怨:诚儿也算是肱骨之臣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就算没有苦劳,还有疲劳呢。一点小错,就打二十板子。不知道诚儿还是在长身体的时候,万一打坏了,长不了个了,到时候天启朝出一个五短身材的大明首辅,看谁丢脸!
朱由诚看到魏红莲的脸上写满了补药两个字,心里打了个哆嗦,心道,怎么把她给忘了。记得前几年练武不小心,扭伤了脚,魏红莲可是连炖了几天猪脚给他吃。一点小伤,尚且如此,现在伤了屁股,那岂不是要连吃一个月的猪屁股?更糟糕的是,魏红莲不知从哪里打听来的偏方,说是受了伤不能吃盐。连吃一个月淡而无味的炖猪屁股,朱由诚想想都要吐了。真吃下去,会死人的。唉,这真是大明第一酷刑啊。
朱由诚觑空告诉魏红莲真相,这才免了遭受酷刑――炖猪屁股的折磨。不过魏红莲的另一句话却让他差点晕倒:“很好,你的屁股没受伤,但心有问题,居然求皇上打你。你要连吃一个月炖猪心,把你补聪明一点。”
吃完饭,灌下一大碗猪心汤后,朱由诚准备去翰林院,昨天约好了谈写书的事情,怎么能食言呢。再说,还有一个月就要正式上课了,时间很紧哪。
信王不放心,要跟着朱由诚一起去。朱由诚心想,让他仔细听听书的内容,也算是教育的一种形式吧,便没有阻止。
侍卫们接受教训,把两人的马车护在当中,缓缓地来到翰林院。别说这是在大明的首善之都的北京城,就算是在战火纷飞的辽东抗击建奴奴的战场,这阵势也必能保得二人的周全。
朱由诚看着外面如临大敌的侍卫,暗自点头:“二十军棍的确有效果呀,这精气神,一下子就上来了。古人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诚不欺我。看来,西镇抚司的锦衣卫有必要拉出去溜溜了,没经过铁血洗礼的军队,只能称之为民兵,不能称之为部队”
一路想着,很快便来到了翰林院。朱由诚趴着,被侍卫用单架抬进了翰林院。朱由诚想得很清楚,昨天处死五恶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