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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浩漫无目地在房间里转了圈,然后到旁边的侧室中拿了罐可乐。
“要吗?”
他摇晃了下手中红色的易拉罐。安婧摇了摇头,接着他拿起遥控器打开电视,点播了一部泰国片《暹罗之恋》。
“看这个吗?”
“随便。”安婧笑着表示。简浩听后就按下播放键,和她一起窝在小沙发上,看着这部让安婧感觉发音很奇怪的电影。
从片头起,简浩就一直搂着她的肩,好让她舒服地靠在他的肩头上。安婧想不起这样温暖的依偎是什么时候的事。曾经,在她的小天地里,有个男人也这么搂着她,他们裹着一条毯子,吃着大盆爆米花,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屏幕上的恐怖片。不敢看的时候,她就会把头埋到他的怀里,紧捂住耳朵,等尖叫声过去才探出头呼吸。那时她很幸福,而这像她所尝过最美好的酒,从此就再也找不到同样的芬香了。
安婧偷偷地看了下简浩,他正看得津津有味,漂亮的脸和那个叫Tong的有点像,甚至还比他白皙帅气,可是她触不到应该有的感觉。终于,简浩发觉她的视线不在电影上,就问:“不喜欢这种片子吗?那我们换一部。”
安婧抿起嘴,指指手表。“不早了,我想我该回家。”
“你今天不睡在这里吗?这么晚了,天又在下雨,留在这儿吧。”简浩说得很认真,少了他平时一贯的玩笑作风。安婧不由为难起来,见她犹豫不决,简浩又开口说:“我不想一个人呆在这里。”
他几乎是在哀求了,听到这样的话,无论是谁都会心软。作为熟知他多年的好友、作为他的未婚妻,安婧很难开口拒绝。
简浩根据她的口味换了部喜剧片,两人笑得前俯后仰,先前的种种负面情绪不知不觉地在笑声中减弱了。看完三部片子后,已经凌晨一点,楼下没有任何汽车马达声,简父简母都没回来。安婧有点累了,在沙发上趴了会儿竟然睡着了,当她被推醒的时候,简浩已经洗完澡,拿着浴袍和睡衣等她洗。
安婧不由抖擞,恐惧无声无息地弥漫在她的血管里,然而接过他手里的衣物,看到他的眼睛时,她又变得坦然平静。也许是抱着不切实际的梦太久了,也许是承受的过去太沉重了,她开始疲倦,开始想要脱离这些痛苦,或许今天就是个很好的机会。
安婧走到卫生间洗了很久,不停冲刷大脑中残余的影像,当她穿着裕袍走到床边时,已经做足了接受简浩的准备。先是亲吻,后是爱抚,慢慢地,她又开始退缩了,她感觉到有双眼睛始终在注视着她,忧郁的眼睛里满是失望。
不行!不能再这样了!安婧想要把那个人忘记,但是他顽固不化地非要站在那里。她感觉自己是个背叛者,背叛了爱情,背叛了尊严。
“你爱我吗?”简浩在她耳边问。他们都快要结婚了,怎么可能不爱他呢?她应该爱着他,全心全意地去爱也,要不然她的婚姻会把她逼疯,会让她无法呼吸。如果不爱的话,至少……她可以假装。
作者有话要说:这段时间都会隔日更哦,我下周日考试…………要腾点时间看书了,唉…………我才不会告诉别人,我英语挂了两次,很有可能再次呢,哼!不告诉!坚决不告诉!
38、Chapter38
次日中午,简浩开车把安婧送回了家。恰逢周六,安舅舅和安晟轩都在家休息,见简浩过来就留他吃了顿便饭。安婧坐在那里看来不太开心,脸色也是灰蒙蒙的,像是整晚没睡。
安晟轩知道昨天晚上她留宿在简家,自然而然会想到男女间的事。简浩是什么样的人,他非常清楚,趁两人单独相处的时候,他就很严肃地问:“你是不是欺负她了?”
简浩苦笑摇头,然后无奈地耸下肩。“哪里敢!是她欺负我了。你看。”
简浩亮出额头上的证据,一小块很浅的瘀痕。安晟轩见后忍不住笑了,简浩更加委屈,他不满地抱怨道:“碰未婚妻还要被揍,你不为我说话,好意思笑!”
“提早领证不就好了?”
“今天民政局开门?”
“开。”
“我下午就带她去!”
话落,简浩目光炯炯,他决定提早领证日期,以便上自己女人不被揍。他怕安婧不同意,就在饭桌上当着众人的面说:“舅舅大人,我想和小婧今天去领证,您看可以吗?”
安婧一听,脸色突变,神色僵硬地如石灰浇铸。安舅舅略微疑惑,就问他:“为什么提早到今天?”
“事情都已经办完了,而且今天日子也不错,我看过黄历是诸事皆宜,阳历谐音又是要灵要发,比原先日子要好。”
简浩脑筋转得很快,不知什么时候连阴历都查好了。安舅舅仍然面露狐疑,安晟轩见之又马上附和道:“的确,反正接下去他们就等着结婚,这证早领晚领都是一样的。”
听到这些话,安婧就像被人架着上刑,她想反抗,但是从舅舅和安晟轩满意的笑容来看,她只能嫁给这个人了。
真是有些不甘心,而安婧不敢正视内心的感受。昨天晚上她已经确定,她对简浩不是爱情,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以至于对他的吻、他的爱抚、甚至他的裸/体没有一点感觉。她想闭眼忍受过去就好了,也许做/爱能让她抛弃杂乱无章的念头,可是当他覆在她身上时,她觉得像被侵犯,混身上下都在泛恶,她就像对待强/奸/犯那样打了他,把他从床上踹了下去。她装出吓坏的模样,好让简浩不再碰她。
之后简浩没敢上床,他跑到卫生间里自行解决了性/欲,而这样的情形、这样的相处方式,让安婧有想哭的冲动。当初同意他的求婚是错误,而接下来的一连串事更是错得离谱,她想修复这些问题,却发觉已经回不了头了。
“好,你们今天去也可以。”安舅舅终于点头同意。简浩开心地握上安婧的手,笑着说:“那我们下午去,怎么样?”
安婧犹豫不决,她想着该用什么样的理由拒绝,反正能拖一天是一天。就在这个时候,管家走了过来,他手里捧着一个精美的酒盒,走到安舅舅面前恭敬说道:“安先生,刚才瑞恩先生的管家来了,他说瑞恩先生得知您就住在此处,特地送上两瓶葡萄酒以示邻里情谊。”
是两瓶1992年的Romanee Conti,珍贵且难觅踪迹的顶级葡萄酒。瑞思的慷慨令人惊讶,安舅舅都不好意思收。他接过酒盒后看了好一会儿,不由感叹道:“瑞恩先生实在太客气了,我得亲自去道谢。”话落,他起身走到客厅,拿出名片夹打了个电话。所有人的思绪都被瑞恩劫走了,这位神秘富有的男人犹如幽灵,总会在某个特别的时间出现。
过了会儿,安舅舅打完电话坐回原处,看样子像是聊得很高兴。片刻后,他说:“我邀请瑞恩过来做客,他大概过半小时后就到。你们觉得怎么样?有什么要准备的吗?”
在小辈面前,安舅舅也不摆架子,基本上都是征求意见的口气,当然他说话没有人敢说不,而且瑞恩送来这么好的酒,作为主人没有表示也不合情理。
“嗯,这样的话就让王叔先去准备,这个时间到晚餐,差不多能做上几个好菜。”说完,安晟轩就看看简浩。“你们现在就可以去办事了。”
安婧听后,就打起手势表示:“下周好吗?我昨晚上没睡好,拍出来的照会很没精神。我可不想被他嘲笑。”
安婧看起来的确很累,他们也不好勉强。安舅舅就说:“那吃好饭你就去休息下,让简浩陪你。”
有未来舅舅撑腰,简浩有恃无恐,他想她迟早会属于他,何必这么急迫?吃饭完后,他就送安婧去了卧室。看到他额头上的瘀青,安婧也非常过意不去,接连向他表示对不起。
“让我好好亲几下,我就原谅你。”
一进入卧室,简浩又开始不安分了,他脱下外套,解开衬衫,把安婧抱到床上。在他娴熟的挑逗技巧下,安婧竟然麻木地睡着了,他顿时有种挫败的懊恼感,但是又不敢唤醒睡美人继续未做完的事。简浩无趣地爬下床玩起电脑,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就听到外面有动静,他猜想应该是瑞恩来了。
简浩走到窗边向外看去,月牙门洞下走出一个很英俊的男人。他的步姿优雅挺拔,每走两步手里的乌木手杖就轻点下地面。做工精致的西装十分贴合他修长的身型,他的脸完美得就像整出来的一样,无论从正面还是侧面,都挑不出半点儿瑕疵。简浩盯着他看了很久,隐约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也许是太过完美,少了凡人的真实感。
瑞恩轻拄手杖走入院子,安舅舅陪同在他身侧,似乎正在和他聊着这栋中式庭院。瑞恩驻步停留,欣赏起院中的姹紫嫣红,他无意中抬起头,正好看向简浩所站的地方。四目交错,简浩不由瞪大双眸,他匆匆地从窗边移开,好避开瑞恩的目光。不知是否错觉,刚才瑞恩的眼神完全和以往不一样,算不上阴冷凶狠,却让他莫名心悸。
这双眼睛在哪里见过,简浩翻遍脑中的各个死角,但丝毫想不起来。而这时安婧醒了,她迷迷糊糊地撑起身,打着手势问:“你怎么了?”
简浩抖擞回神,眼神不禁闪烁起来,想要回答却一下子忘了该说什么。
“没什么,我听到动静看下,是瑞恩来了。”
安婧听后就下床走到窗边往外看去,舅舅和瑞恩正在院子里聊天,他们似乎聊得很投机,眉飞色舞,笑容满面。这时,简浩又向窗外望了眼,再次看到瑞恩时,先前惊悸一扫而光,果然是他错觉,那个法国人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眼神也不像他想的那般:仿佛来自地狱带着仇恨。
“既然客人来了,我们就下去吧。”安婧提议。简浩点头,接着就穿好衣服,然后牵起她的手走到客厅里去迎接那位神秘的法国贵族后裔。
瑞恩见到安婧和简浩很高兴,热情地向他们问好,接着送上两份包装精美的小礼物。安晟轩带着曾柔也出现在了客厅里,瑞恩礼貌地吻了下曾柔的手背,夸赞她美貌惊人。听到这样诚恳的赞美,曾柔显得很开心,怀孕之后的各种不适已经将她的自信心锉平了,能再次听到中意的话,真像在沙漠中得到了一杯甜美可口的水。
他们在客厅里闲聊了一会儿后,安舅舅就问瑞恩会不会玩桥牌,正好他和安晟轩、简浩能凑成一桌。瑞恩很乐意,就起身和他们走到娱乐室,他今天穿得也相当正式,灰色的马甲配上黑色西装,从背后看去身姿挺拔,就如同高级军官。
或许安婧注视他的时间过于久了,曾柔便凑到她身边,笑盈盈地问:“你对他很感兴趣?”
安婧脸一涨,急忙垂下眼眸解释:“我觉得他很眼熟,你别想歪了。”
“眼熟吗?是不是他长得像Joseph Gordon…Levitt,所以你觉得眼熟?”
Joseph Gordon…Levitt?安婧不知道曾柔所说的那个人是谁,但是这么好的台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