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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萌也和老张假热情的寒暄了几句。
我心说,我回来都快仨月了也没见您过来,这个老油条一定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不知道找我有什么事情。
老张落座后,压低了声音说:“郭老板,听说您又下墓了,收获颇丰吧,能否讲讲详细情况。”
“惭愧,惭愧,哪有什么收获,这次去的那鬼地方是个‘空子’(注:行话,假墓、疑冢的意思),没捞到什么油水,还差点把命丢了。”不知道老张是怎么得知我下墓的消息的,我支支吾吾的应付的答道。
老张看我不愿说详情,也不便多问,又闲聊了一些其他的。
“对了,您侄子张子恒的情况怎么样了?”我问道,自从那次去明朝妃子墓后,他就一直处于‘假死’的状态,估计十有八九是中了九尾狐的毒烟,回来后就送进了医院,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唉,还是老样子,都快小一年了,一点儿进展都没有,专家说是中了什么毒,这种毒对每个人的影响不一样,有人很快就能醒来,有人也许一辈子都醒不过来了,能不能醒过来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老张叹了口气说道,但我察言观色,他脸上虽然表现出对于他侄子张子恒的事情感到很悲伤,但只是浮于表面装装样子,实际内心并不怎么关心,经过辞职后这段时间的锤炼,我的社会经验增长了不少,说话的人是否表里如一,一眼就能看出来,这也算是辞职后自谋生路的一种收获吧。
“看来生意人还是把钱看的最重,人情冷漠呀。”我心里感叹道。
随即老张话锋一转,说道:“郭老板,不瞒您说,我这次过来是有件事要求您。”
我心说,怎么样,我说这老油条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说到正题上了。
“噢?老张,看您说的,什么求不求的,咱们还见什么外,有事儿您就吩咐。”我说道。
原来,老张也是因为最近生意不好做,再加上他侄子长期躺在医院,住院费很高,他这次来找我,是想让我再下墓的时候带着他,他也想亲自去墓里碰碰运气,弄出点真东西解燃眉之急。
我本不想答应,但张萌冲我使了个眼色,我知道他的意思是多一个人多一份力量,再加上这老张别看表面上不风不火的,但社会经验相当丰富,是个老油条,既然他愿意跟着去,多一个人照应总归是强一些。
张萌看我没回绝,抢着帮我答道:“老张,这点儿小事儿,还用您亲自登门,递个条子,吩咐一声,我们哥俩儿哪敢不从命,再说了,您在我们哥们儿心中就是偶像级别的,真可以说是杨子荣再世,有您跟着,那真是求之不得呀。我替东子应承了,下墓前一定叫上您。”
“好,爽快。”老张笑道:“那就这么定了,到时一定通知我,我得提前做准备。得,二位忙着,不打扰二位了。”说着,老张起身告辞。
我和张萌把老张送出门外。
我在店里呆了一天,总共进来过五个顾客,两个进来溜达一圈,问都没问就出去了,还有两个也只是问了问价钱,只有一个人花四十块钱买了个工艺屏风摆件,看来这散客还真是没什么生意好做。
张萌一直给熟客打电话,推销我们店里的高仿品和一些普通古玩,得到的回复都是除非有珍品,否则就不要再联系了,有的干脆就直接挂电话。张萌这么好脾气的都气的直翻白眼。
照这架势,不尽快想辙我这店还真就得关张大吉了。
到了晚上,我和张萌都比较郁闷,关店后,买了瓶牛栏山,到一家串店买了点儿生串,打算到小胖那儿烧烤一下,喝点小酒,解解郁闷,顺便和小胖一起商量商量下斗的事情。
二毛现在是有家室的人了,不便和我们同去,张萌开开车门刚想上车,看见了副驾驶座上的那个牛皮纸袋子。
张萌拿起纸袋子,掂了掂问是什么,我才又想起早上的事情,也没在意,把纸袋子接过来扔到了后座上,边开车边把早上遇到那老头的事情讲给张萌听。
张萌倒是对这事很感兴趣,说道:“东子,没准你丫真碰上贵人了,那老花子吃不准就是哪个财团的老板、大鳄化妆的,看上你了,想把闺女许配给你,没准那牛皮纸袋子里就有 一张二十亿的支票,给你作为他闺女的定金。”
“靠,我看八成是丐帮的帮主还差不多,我要了他闺女,非告我个拐骗幼女,我看你挺合适,让给你吧。”我笑道。
我俩臭贫着,不一会儿,来到小胖家。张萌对那牛皮纸袋子里的东西很好奇,下车时顺手拿了下来。
我们到小胖家的时候,小胖也已经回来了,小胖的职业很富有传奇色彩,他平时是个私家侦探。私家侦探这个职业很多人不太了解,以为只有小说里才有,实际上这正经八百是三十六行里其中的一行,需要注册才能干的,持证才能上岗。私家侦探名字很好听,但实际上就是没事帮大款的老婆抓抓小三,帮报社跟踪跟踪明星找点花边新闻,类似狗仔队,也有时帮律师搜集搜集证据什么的。小胖之所以干这行,是因为他天生喜欢冒险,喜欢刺激,另外干这行时间可以自己分配,不受约束。小胖没事儿的时候也会利用从他叔叔那儿学到的文玩知识帮人鉴定鉴定文物。
小胖和张萌凑到一起又没五没六的臭贫起来,我和小胖的母亲帮助准备烧烤的用具。
张萌把我遇到老头的事情讲给了小胖,小胖听了极感兴趣,对那牛皮纸袋子也甚是好奇,但张萌就是卖关子不给小胖看,俩人你争我夺,斗志斗勇,这一通折腾,小胖最终还是贫不过张萌,只能武力解决,张萌瘦的跟杆儿一样,哪儿敌得过小胖,被小胖三下五除二压在身下,只得告饶。
小胖夺过纸袋,以胜利者的姿态狂笑着取出了纸袋中的东西。(未完待续。)
第四章 特殊的老报纸()
我这边已经帮助阿姨准备完了烧烤的用具,在小院里搭好了烧烤的架子,摆好了桌椅,听到张萌、小胖那边已经分出了“胜负”,我也进屋来看热闹。
张萌闹归闹,但是也分得出轻重,不再上去抢夺,瞪着两只灯泡大的眼睛张着大嘴好奇的盯着小胖的手,不知能从牛皮纸袋中取出什么东西。
小胖郑重其事的缓缓从牛皮纸袋中取出一样东西。
等东西拿出来后,我们哥仨定睛一看,全都泄了气,还以为有什么宝贝,原来是一张已经发黄的旧报纸,叠得整整齐齐的。
小胖把牛皮纸袋子倒了过来,用手抖了抖:“没了?”
张萌看后指着小胖哈哈大笑道:“胖厮,你丫抢吧,我看你丫就像收废品的。”
小胖也纳闷的说道:“靠,搞什么飞机,我还以为有什么好东西呢,东哥,看来你碰到的确实是个花子,耍咱哥几个呢。”
我也感到有些意外,我还以为那老头说的那么玄奥,不知他和那小女孩一起卖的什么关子,以为真碰到高人了呢,没想到故弄玄虚,这牛皮纸袋子里只是装了张叠好的报纸。
“您还不攒吧攒吧扔了,还当战利品似地举着,留着擦屁股呀?”张萌半天都没止住笑,边笑边讥讽小胖。
小胖没有听张萌的,仔细看了看那报纸,自言自语的说道:“嗯,不对,这报纸不一般。”
“卧操,胖厮,还死不认输,都到这份儿上了还矫情呢,这报纸有什么不一般,你倒说来听听。”张萌不服气的说。
小胖拉了把椅子坐到桌子前,把台灯往跟前拉了拉,招呼我和张萌坐下,我和张萌看小胖这么认真也不再开玩笑,也拉了椅子一左一右坐在小胖旁边。
小胖手里的报纸一看就是一张老报纸,颜色已经发黄,整整齐齐的叠成四折,从报头看,是一张“人民日报”。
由于这张报纸是叠着的,看不到具体是什么内容,只从露出的部分可以隐约看到,报纸上几乎全是照片。
“这份人民日报很奇怪,好像全是照片,以前看的人民日报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张萌纳闷的说道。
我也感觉很纳闷。
随着小胖慢慢的把报纸展开,看到报纸的内容,我和张萌还有小胖不禁愣住了。
这是一份两页的人民日报,报纸的头版叠在内页,头版上除了报头外,一整版只有一幅巨大的照片,照片中是一个人的头像,这个头像再熟悉不过,也许我们从小到大,除了自己的父母家人外,最熟知的形象就是照片上的这个人,一个伟大的人。
照片上方,用黑体字印着一行悼词。
整份人民日报都是黑白色的,第二版中有一篇长长的讣文,其余版面除了少量文字外,都是一些照片,除了记录这个伟大的人事迹的照片外,就是人们悲痛欲绝的写照。
这是一份上世纪七十年代特殊日子的人民日报。
我、张萌、小胖看了这张报纸都很吃惊,首先,我们对报纸上的这个人肃然起敬,其次,对于这牛皮纸袋里装着这么一张特殊的报纸感到很疑惑。
为什么这个牛皮纸袋子里会装着这么一张报纸?那个老头和小女孩到底是什么人?他们给我这个东西是无意的还是想告诉我这张报纸与我有什么关系?我百思不得其解。
小胖和张萌在旁边一个劲儿的吧唧嘴。
“怎么样?你们俩是不是也感到很疑惑?我也猜不透那老头为什么给我这个东西,不过这报纸的内容确实让人很惊奇,我看后是肃然起敬呀。你们呢?”
张萌和小胖却好像没听见我的话似地,几乎异口同声的说:“这报纸很值钱。”
靠,我差点晕倒。
“就这张报纸,现在市面上的价钱怎么也得两三千,这张品相这么好,很难得,估摸着三千五以上没问题。”小胖边欣赏着边说道。
“嗯,这种题材现在很抢手。”张萌认同的补充道。
“靠,二位,二位,您怎么就知道钱呀,难道不想想那老头干嘛给我这报纸?”
“管他呢,东子,估计那老花子不识货,你给他十块钱他觉得过意不去,所以给了你这报纸,十有八九是从什么地方捡的。留着,等再升升值就给它出手了。”
小胖在旁边也说张萌说的没错。
“我看没那么简单,这里肯定有什么文章。”我说道。
说着,我又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仔仔细细的看这张报纸,但除了报纸的内容很特殊外,其余看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对了,东哥,你倒提醒我了,现在报纸、邮币市场假东西很多,还真得留点儿神,这东西要是假的,钱倒损失不了什么,但出手时有损声誉,我给鉴定鉴定。”说着,小胖从抽屉里翻出放大镜。
我知道小胖平时跟他叔叔学过不少古玩方面的知识,俗话说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他在鉴定老物件真假方面也是半个行家,确实像他说的,如果卖这东西,万一是假货,钱虽没多少,但有损声誉,让他鉴定一下也好。
小胖正准备拿放大镜鉴定这报纸的真假,“砰、砰、砰”,有人砸院门。
“王先生在家吗?”院外有人喊道。
“谁呀?”小胖边说着,边放下手中的放大镜出去开门。
我和张萌看小胖有客人来,就暂时把鉴定报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