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觉见疼,就不是梦,要是不疼,那就是个梦指定没错。
他掐了,胳膊疼,真的是疼。
这下完蛋了,估计这个日怪人也是个赖东西。要不,半夜人们都睡得好好的,他跑人家炕上干什么?
这边宝成正分不清楚自己在哪里呢,心里乱的跟鸡窝一样。还着急,着急这要是跑不了,就是吓也得叫这个赖人给吓死。
炕上的日怪人发出了声音:你没长脚?长了没有?来,你看我就没有,我给你也闹了吧。要是拐子我们都是拐子吧。不疼!你放心。
这个人已经开始拽住了宝成的小腿,张开嘴就上去了:他要把宝成的脚从小腿上咬下来!
宝成已经感觉见了疼,他想抬起腿蹬这个人,把他蹬到地上,还想用胳膊挡开他。没有用,感觉见疼是疼,他的胳膊腿却不听使唤。使多大的劲儿就是不动,眼看着宝成的小腿上就叫咬出来血了。那一股子血冲着腿就往炕席子上流,就跟个虫虫蹿一样,越流越远。
宝成闭上了眼睛,没有指望了。没有想见,这下叫个不认识的人给咬成个拐子。要是那样,还不如寻个地方死了算了,要不一拐一拐得活上一辈子,得叫人们多么笑话。
耳朵里头本来全是牙咬开皮肉,撕拽的声音。可是其中突然却有了鸡叫。没有错,就是鸡叫。是这群人们从东垴有家人家里借的,当表用大早起身用的。往常,宝成得有多么讨厌这只鸡的叫声,好几次都想起来拧断它的脖子,黑夜炖的吃了。这阵的鸡叫声,却叫宝成感觉见很舒服。因为那个人不见了!他大睁着眼睛躺在炕上,炕上也不是他一个人,周围人们睡得满满的。
这到底还是个梦!
出了满满一身汗的宝成把胳膊抬起来,却抬不起来。一阵疼痛从胳膊上传了过来。酸麻的疼法,叫宝成受不了,呲牙咧嘴的。他心说这肯定是夜儿白天,捣石夯捣的太多了。
七八十斤的石夯,就是个全劳力干上一天也吃不住,更不用说宝成还是个念书的娃子了。
他知道这阵还不到起的时候,心说再睡上一阵。二茬子的回笼觉是最香不过的。刚翻过身合上眼睛,耳朵里头就是一阵尖细尖细的叫声!
宝成一下子没有了睡意,翻身就起。跳到地上几下套上裤子,第一个冲出了窑洞:那边窑里头的妮妮们出事了!
宝成没有穿上身衣裳,光着膀子跑在最前头,后头跟着一群小子,也是有没穿鞋的,有没穿袄的。
到了妮妮们住的窑洞外头,却进不去。宝成推了好几回才想起,人家妮妮们不能学后生们,黑夜睡觉不插门。
不能推了,只好在窗户台外头喊话。
宝成:你们里头出了什么事情了?快开开门!
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兰芳梦见怕人的事情了!你们先不要进来,我们穿上衣裳你们再进来。
一群男的在外头等了好大一阵,窑洞门才算是开开。一群人进了窑里。
一进去,窑里那个阵势就把后生们都吓住了:妮妮们都靠着墙,炕上有个衣裳穿的不周正的肉妮子兰芳。兰芳跟疯了一样张个嘴,像是要咬东西。手朝这边抓了朝那边抓。一群人谁也不敢到跟前,宝成扭头问其他妮妮,才知道是怎么回事。
清早这群妮妮们正睡着好,都想着能多睡一阵算一阵。可是睡在中间的兰芳睡得好好的发起了疯。她一下子坐起来,拽过个妮妮的小腿就开始咬,叫咬住的妮妮醒过来就是一声尖叫。
宝成想,他们在窑里睡着听见的,应该就是这个声音。
炕上的妮妮们一下子都醒过来,看见这样的事情都吓得不行。有个胆子大的帮忙,那个叫咬住的妮妮才算是逃脱出来。一群人都跳到地上,看着兰芳这个架势也不敢上跟前,其实她们也根本不知道该干什么。
叫她们感觉见日怪的是,夜儿黑夜明明是脱了衣裳睡的兰芳,什么时候把衣裳穿上的?怎么她们一点也没有察觉?
这时从门那里穿过来宝成的叫声,一群妮妮们才反应过来,她们还没有顾上穿衣裳。幸亏衣裳没有搁在炕上,这群人赶紧穿上衣裳给宝成他们开了门。
一群人谁也没个主意,大家都看宝成。宝成叫看得发毛:看我干什么,又不是我叫她疯了的。再说,这事情我也没碰见过。我也不知道怎么闹。
可是这群人看他的眼里的意思很是明显:你在大家这群人里年纪最大,就是得你想办法。
宝成:算是我倒运,我好好跟她说,看她能听进去人话不?不行再想办法。
宝成往前靠了靠,还没有准备好说什么,那边炕上的兰芳就一个起身扑了过来。还没有反应过来的宝成一下子就着了道儿,叫兰芳给扑倒压住了。
身后的那群人一股烟似的冒得没有一个了,宝成叫压得气都喘不过来了。更要命的是肉妮子张开嘴就是一口,直接就要在宝成的右边胳膊上。
宝成一感觉见疼,机明过来了。他楞劲儿上来,用左手朝着兰芳的大脸蛋子上一顿猛扇。
也不知道是嫌疼,还是兰芳就是清醒过来了。她不急着咬人了,可是低着头开始哭了。外头那群人听见有妮妮哭,有圪挤着从门口往里头看,想看看到底怎么了。他们看看从地上起来拍裤子上土的宝成,再看看在地上哭着的兰芳。
这群人懵了:怎么回事?
宝成:不要看了。你们给兰芳请个假吧,就跟校长说声她身上难受呢,今儿不能干营生了。顺便也给我说声,我要回家一趟。
宝成说完就出了窑洞朝八道沟乡革委会走去,他想借个车子回趟官庄,叫他二哥给看看。这阵他心里想着,这个事也许就是我二哥能看机明了。
宝成运气好,赶上栓成在没事干,把自己骑得的洋车子悄悄借给了他。他没多说什么,上了车子一股风骑走了。
回到官庄的宝成不知道该怎么跟家里说,他跟大人说是想回家来看看,换些单衣裳。可是趁着人们不注意,他把晌午回家吃放的二哥叫到了仡佬里头。
听完弟弟说的事情,润成大概也就把事情闹懂了。他说:老三,你先走,出去个三五里地等我。我吃晚饭准备些东西,就说是要去趟松根垴,到时候我们在道儿上会合。
按照二哥说的,宝成先走了。吃完饭的润成去了趟二平家,给他师父说了自己走几天的事。回到家跟小妮说要去看文瘸子,小妮没多心。倒是大楞有些怀疑,问说润成是不是和宝成说好什么事了。润成当然说没有。他在爹怀疑的眼神里头挎着个兜子出了门。
弟兄俩因为有洋车子,走得挺快。再加上从官庄到八道沟,一道儿上基本上都是下坡道儿。把车子还给大哥后,也没有多停就朝着东垴跑走了。
兰芳没有去干营生,这老汉校长没什么怀疑的。倒是对宝成突然回家有些觉得不对劲。宝成为了不叫他怀疑这个事情,回去就直接干营生了。临了他告诉了他们住的院子,叫润成自己先去等着。
润成一边往那个院子走,一边摸着兜子里头的东西。自己也没有把握对付这些事。这几年,真的是应了那句老话:师父引进门,修行在个人。文瘸子不在跟前,就只是给了润成几本书。加上张老师给的那本书,润成翻过来倒过去看了很多遍。照猫画虎的干过几回小事,也不知道是自己真的学会了,还是全凭着自己运气好。反正是还不赖,都闹好了。
也不知道这回行不行,他手里摸到了那个他按照文瘸子书上说的,自己动手做的墨斗上。这下他心里安顿了不少:不管行不行,总得试试吧。不试怎么知道?
到了大门跟前,润成抬头看了看,叹了口气:本来四四方方的院子,叫人们住的这里盖个棚子,那里挖个猪圈。不再周致的院子成了个不好的地方:阳气进来醒转不开,阴气排不出去。时间长了,就容易引得乱七八糟的不干净东西进来。
说不准就是这个地方不对的缘故。
他刚进来院子还没有迈脚往窑里头走,就听见窑里有人在哼曲子。仔细听,这是北路梆子,没错。唱的是什么润成听不懂,他觉得不对:一个泰延来的小妮妮,能会这个在村里头唱的东西?
窑里头的唱的声音越唱越高,而且开始一会儿是男的声音,一会儿是女人的声音!
润成没法:这回这事不简单。
第三十五章 困 宅()
润成走进了那个院子,耳朵里头都成了唱戏的声音,还是一阵高过一阵。很刺耳的声音,加上只能听明白调子是北路梆子,词没一个字听清楚,叫人难受的没法说。
他皱着眉,还在往进走。
院子也没有多大,没有等到润成做好心理准备,他底下的脚就迈进了窑洞的门。
从外头大阳婆爷底下进来,眼睛在窑里一时什么也看不见,漆黑一片。慢慢的总算是缓过来了,眼前刚有些东西的影子。接着就是一片黑。
润成没躲开,叫撞倒在地。
好像是个人,他使劲推开,一个翻滚,就到了一边。手摸到了根棍子。这根棍子就是用来扒拉炕口里头的柴火的,前头带着个分叉,跟个两股叉一样。润成把他当成武器,横档在胸前。
当这个人再次扑过来的时候,润成手里的叉子准确地掐住了对方的脖子。一使劲往前推,这个人朝后倒了下去。润成凭着这几年跟木匠学本事,还有地里干活练出来的劲儿,一只手握住叉子压住对方,剩下的手开始往出拽墨斗,硬是用墨线把对方给捆上了。
凭手里的感觉,墨线这阵绷的紧紧的。但是对方却确确实实被这个墨线捆住了,在地上滚过来滚过去。
润成没有理会对方嘴里支支吾吾的言语,直接跳上炕,使劲推开了窗户。一股阳婆爷的味道投了进来。
窑里开始亮起来了。
润成开始打量起炕前头地上的人。这是个有些肉的妮妮,叫润成捆住,眉眼上粘的都是泥。大概是刚才嘴里流的的口水,和地上的土和着的结果。加上她咧着嘴怪叫哎呦,看起来确实叫人害怕。
可是润成不怕。刚才能用墨线把他捆住,就说明文瘸子给的书上说的真的有用。
文瘸子告诉润成说,不要看墨线很细,因为墨线走的是平直,立的是正道。这是见至正的东西,能叫一些歪歪斜斜的东西在它跟前,根本没有翻身的余地。
今儿的事情叫润成试验出了墨线的厉害。他看着这个小妮妮,或者说他是看着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开了口,就像是前几年文瘸子送“老爷”时的语气:我知道你是有冤屈,可是你要寻对人啊。这个小妮妮也没有怎么招惹你,闹人家干什么?
小妮妮开始不翻腾了,脸朝着润成:我没有寻错人!前几天,要不是她没事寻事,非要叫人们给我埋上,我的腿能叫人给砸断?
润成:人家这也是个好心啊!再说,有什么事说什么事,说你要怎么办才能算完?
小妮妮一口的男人话:给我挖出来重新埋,埋个利索点的地方,不要哪天再叫人们糟害我。老天爷把我冲出来,那是老天爷的事,咱们惹不起,可是我不怕你们。
润成心说,怎么这群东西都是这个想法。早些说,这不就是什么事也没有吗?
润成:说话算话,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