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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叫给她重新拾掇墓吧。润成看看张老师,张老师点点脑袋,意思是叫答应下来。润成说,好好的不要再折腾我爹,逢年过节有家里老人的一份供仙,就少不了你们的那份。至于你们剩下的骨殖,我也能替我爹给你拾掇。
老娘娘却还没有走,润成有些着急。看着老娘娘还在爹身上做怪,爹一个好好的男人一副女人像的坐在那儿,扭扭捏捏,窑里的人都别扭的不行。
润成忽然想见,是不是老娘娘在等阳婆爷落山?润成叫众人出了窑洞,不要在窑里看了。
站在阳婆爷底下,本来是有些晒的快晌午的光,照在身上倒是还有几分热乎乎的得爽。大概是因为在鬼里鬼气的爹跟前呆着的时间太长了,也大概是因为窑洞里本来非常阴的。众人都没有说太多,既然这阵没有什么要干的事情,还是去看看脑袋上糊着泥的宝成去吧。
到了西房,发现宝成身上到处都是针。温二倒是悠闲的把吃完饭的碗搁在炕沿上,歪着头,看着还睡着的宝成。看到众人进来,不自然得从炕沿上下来了。栓成一看弟弟身上的针,就有些恼火。因为在爹身上就没有闹好,这阵有开始拿着弟弟试他的针。他叫温二把针拔了,温二不大愿意。还说这事在给宝成治病,说什么宝成僵直了不能动这么长时间了,要是不用针把全身血脉给扎开扎通,到时候就是醒过来也是个胳膊腿儿都不能动的。
大哥拽住老汉就要给推到院子里头去,润成给拦住了。爹没有闹那出的时候,宝成的胳膊腿儿确实是僵直的,胳膊还是伸在外头的。这个时候确实软了,用手试试,能能弯曲着放回到盖子里头去了。不过老三还是没有醒过来,润成过去摸摸上头还有水的脸,稍微有些热。也不知道那些钻进去的小白蚰蜒出来了没有。润成想解下来看看,温二说大概也该换换泥了。
解开了宝成脑袋上的布,慢慢露出了布里头的泥。围着看的所有人包括温二在内都呆了,大哥感觉恶心,忍不住都跑出去吐去了。那疙瘩不上沾着的泥里头,到处都是那种白白的小蚰蜒。细看都已经看见长着的大长腿了。这些小蚰蜒爬来爬去,有的都要爬到润成手上了。随着而来的就是一股子腥臭,但不是鸡粪的那种味道。应该就是这些密密匝匝的日怪万一闹出来的味道。
润成把爬到手上的都抹到了布上,问温二接下来该怎么办。温二吭吭哧哧也没说上来该怎么办。润成心说,这回又是个半瓶醋。他把闹下来的泥,端到了阳婆爷底下,把那群买来的公鸡赶了过去。他预想见的事情出现了,随着那群大公鸡的到来。原先到处瞎跑的白蚰蜒,开始慌乱起来,到处乱爬。那群公鸡跟饿了三顿的人看见吃的一样,不住地往地上伸嘴,显然,这些是不够公鸡们吃的。
润成心说,等家里这档事排置完了,他带着些鸡再走一趟那个洞。到时候,看看温二说的那些蚰蜒,到底够不够这些鸡吃。(。。)
第一百一十二章 地 陷 (7)()
ps: 上联:上午看别人写的书。
下联:下午写书给别人看。
横批:《资本论》+《官庄诡事》
跟上了爹身的老娘娘商议好,答应给人家拾掇叫闹乱的骨殖,逢年过节给上坟摆供以后,就只剩下等着人家选个合适的时候走了。这阵是没法子再做些什么的,倒是人们有些忘了西房还有个没醒过来的宝成。
进西房看看,宝成比刚敷上鸡粪和黄土时好了不少。温二给他在身上扎满了针,倒是没有听温二说宝成又什么地处扎不进去。按照温二的说法,他主要是怕宝成没知觉时间长了,僵直过的胳膊腿儿血脉不通,到最后给废了,才扎针的。想想倒真是这个理,润成就没有叫大哥把温二给揪到院子里去。
该给宝成换泥了,从换下来的泥里,人们看到了小白蚰蜒,有的额都开始长出了比头发丝儿还要细不少的腿,看来这还长的挺快。不能再等的时间长了,润成叫大哥赶紧给宝成接着往脑袋上抹泥,他到院子里排置这些阴邪的东西。叫来了大公鸡,看着大公鸡吃的那个欢腾劲儿,润成想起,单说这些东西是因为有大的蚰蜒爬过了宝成的脑袋,那宝成是个大活人,就没有知觉吗?
七八只大公鸡吃这些小玩意儿,就是一股风的事。润成进了西房,宝成还没醒过来。慢慢软下来的胳膊,沉稳的呼气吸气声。说明了宝成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大事了。润成把大哥叫了出来,到了大门口的大树底下。大哥先开了口,问起爹怎么叫跌着的。
润成说起来这疙瘩地在分的时候。没有人要爹就接了下来。哪知道地里什么也不长不说,还遇到了上人身的弓家老娘娘。大哥说他听说过弓家的事,也知道当时老汉叫吊磨扇的事,问题是这应该算在爹身上吗。润成说,能跟上人的魂儿或者就叫鬼,说到底就是股子怨气。要是能想机明人鬼的道儿,也就不会平白无故死的时候带着怨气。再说两人都是自己寻的短见。肯定是要成股子怨气的。不过还有想不机明的就是,这么多年都没有出来过的弓家老娘娘,为什么偏偏就是这个时候出来。非要跟爹过不去呢。
大哥说,要是照他说,应该给弓家把坟平了去。不是老话常说,神鬼怕恶人吗?干脆就当一回恶人。叫她再也不敢来了。润成说。既然答应了,就不要再变卦。答应人算是答应,答应鬼也是答应,变卦就是欺天。这种事情还是少干的好。
润成心里想的,兴许是因为过去生产队的时候,到南沿做营生都是一圪堆人,有什么阴邪也不敢来,毕竟人多了阳气就足。那天。爹看见地里什么也不长,心劲儿急。火气就足,说到底心神就乱了。再加上脚底下一歪,更是慌乱。清大早的,阳气不足阴气还未散干净。就这样,爹也就出了这样的事。老娘娘上了爹是的身,爹也就不再是爹了,也就不是个正常的活人了,温二的针也就不再能根根都扎进去了。该怎么说呢,就是一句话,赶巧了。
盼着天黑了,老娘娘应该能走了吧。到时候,宝成应该也差不多好了。这么一折腾,都忘了这就是一天多以来发生的事情,胳膊腿儿脑袋瓜子没捞着歇,难受的不行了都。心思放松下来,大哥就说起来估计自己是调回县城了。润成问说还是跟着原先的头头吗?大哥说算是吧。
大哥悄悄跟他说,那个王贵梅,也就是王主任的大闺女。润成说记得呢,大哥说想什么时候他想带回来给爹娘看看。润成说听说这种事不是都得有人给介绍吗?大哥笑笑说,那都是老做法,人家这阵都是自己做主。润成逗大哥,是王主任看好你了吧,想给你当老丈人。大哥说,主要是王贵梅看上他,而他也看着贵梅不赖。酸,都叫贵梅了。润成说自己是不是该叫嫂子了,这下大哥都有些不好意思。
大哥随后说,贵梅的妹子,就是贵香,上回叫墓虎上身的小妮子,每回看见大哥,都一个劲儿打听润成在忙些啥。润成嘴上说着问他干什么,可是自己心里机明的很。在他想,大哥要是真的寻王贵梅做老婆,也未必非得他再娶王贵香。到时候秦家可真就有意思了,弟兄两是连襟,妯娌是姐妹。叫哥也行,叫姐夫也对。他想着自己都笑了,大哥问他笑什么,他连着说没什么。
因为家里出的这些事,吃饭没个准点了。所有人也就是两顿饭,其实也没多少人有心思吃。这就便宜了温二老汉,一把年纪了,很能吃。润成看着老汉吃的眼珠子都有些憋的凸出来了,心说这是个饿死鬼转世吗?真是应了那句话,吃别人家的要狠,吃自己家的要省。真等到秦润成成了长阴出名的大老板的时候,他自己想起来当年温二的吃法,心里也想明白了,就是因为那个时候东西尤其是吃的缺给闹的。
还没有真正到了夏天的官庄,黑头早晚还是很凉的。因为还没有人知道到底老娘娘走了没有,人们也都不愿意进窑洞里去。都在西房这边看着宝成。娘几回想去看看大楞怎么样了,润成都叫他再等等。等来等去眼看都多快后半夜了。
窑里没有一点儿声音,润成决定去看看,这么一直等也不是个法子了。到了窑洞里,没有看见预想中已经正常的爹。因为根本就没有爹的影子。西房的门口一直有人,要是爹从大门口走,就能看见的呀。谁也没有看见,爹从哪儿没的。他到哪儿去了。润成略微一想,从炕仡佬寻见电棒子,跟大哥说还去南沿。
去南沿的道儿上,看不出来有没有爹走过的鞋印儿。一来春上西北风一天价个死刮。就是踩出来的印儿也早就没有了。再一个谁又能保证爹就是走的这条道儿。要知道鬼要走就不是拐弯,而是照着要去的方向走直线。所以有的人家大门口是不能对着正窑的门口的,要稍微错开些。有的人家还要垒个照壁什么的。就像是弓家院子里那样,一进院门就是一个题着字的大照壁。
润成这么想着,估摸着寻着爹以后,肯定是脸上手上都叫梁上沟里的草草树树给划的不成样子了。
在南沿的地里,润成他们看见了清清楚楚的鞋印儿,不过只有了个脚尖儿。要是没这个事,润成是看不机明这种印儿是怎么来的。眼下。润成知道,这是爹踮着脚走出来的,也就是说是老娘娘照着自己是裹了脚在走。这么远的地处。也不知道爹是怎么过来的。
还没有走到墓圪堆跟前,就看见个黑乎乎的影子在那里一下高一下低的起伏着。润成心说,还有日怪没有消散,唉。到了跟前。用电棒子照照。原来是爹在墓圪堆跟前磕头呢。润成照着,爹就像是没有发现有人来一样,自顾自磕起来没完。很明显,老娘娘还没有走。张老师看见这个,倒最先发火了。说就不是个活人,说话也要算话,人家秦家人,都答应她的要求了。还折腾人家大楞。这不是欺天吗。
大楞在地上开了口。声音倒是变过来了,就是说的话叫润成他们听不懂。到底是谁的意思。爹说,来都来了,给磕几个头还不应该吗?这句话说完,爹站了起来,给众人说回家吧,看见张老师还问了一句,先生来是有什么事?
润成要过去扶着爹,爹说扶他干什么。润成说是天黑怕他跌倒,爹说我又没有七老八十,扶我干什么,给我照着道儿就行。栓成你扶着些先生。润成给爹他们照着道儿,悄悄看着爹那条叫跌坏的腿儿,居然看不出来什么。听爹说的话,看爹走道儿,润成真不知道爹是不是从前一天跌倒就神志不清了,根本什么都不知道了。难不成那个好像是蛤老洞的其实就是老娘娘闹的鬼。想到这儿,润成心说,这可真算是闹鬼,因为本来就是鬼闹啊。
小妮儿在家看着三小子,眼里心里都是放不下的。眼里的娃娃还没有醒过来,心里还想着没了影儿的大楞。细细一想,这家里怎么这么多不好的事情,是不是得罪过什么,她想起该不该寻个灵验的地处好好拜拜。谁家能受得了怎么折腾,好几代,十几年。
听见大门口吵吵的声音,起身一看,打头的是大楞。小妮没有往男人跟前走,看着倒是感觉他正常了。大楞看来是听说了三小子出事了,一进院子就往西房这边过来了。进屋摸摸小子的身上,说倒是不烧。温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