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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着迈步向前,无数紫红剑圈也随着他徐徐推进,仍旧圆转如意,如浪潮般缓缓涌动,层层连绵。边缘处,一个即将消散的淡紫光圈轻轻扫过偌大的钨钢重剑,乌沉沉的剑身上无声无息间闪烁着细细密密的亮赤火花,便似被精钢长剑的剑刃沉重而缓慢的刮过……
“呼……”
但闻轻轻的吐气声后,无数紫红剑圈徐徐消散,露出收势而立的岳不群。将木剑放回架上,软麻布搭在一旁,他轻轻叹口气,自言自语道:“太极剑法防御无双,攻击却也难以速战速决,若是遇上东方不败用出葵花宝典的奇诡速度,即使以太极剑法防守无虞,但同样奈何不得对方。相比之下,我还是倾向于犀利迅捷的进攻,看来太极剑法的招式不太适合我,只能截取其圆转如意绵绵无尽的剑意剑理融入自身的剑术啦……”说着转身向外走去,“哎……到底离独孤求败的木剑境界差之甚远,以木剑使出上乘剑法,恐怕只能欺负一下武功差了自己不少的人,若是遇到同境界的剑术高手,必然会在三两招之内被对方同样灌满内劲的钢铁长剑削断木剑”
刚走到门口,一个柔弱的小身影就闯了进来,哇的惊呼着一头撞在他腿上。对此,他似乎并不意外,还瞬间以柔和劲力卸开撞击时的反弹力道,以免撞疼小家伙。顺手拉开小家伙,却是一位机灵灵的三四岁的小女孩儿,岳不群揉着她的双脚发髻,温声道:“珊儿,怎么又毛毛躁躁,走路一定要小心……”这是他与宁中则的第一个孩子,全真教目前的排辈“守”字辈放在女孩子的名字中并不好听,便依着华山原本的“灵”字辈,为她取名灵珊,如今已有三岁了。
“知道啦……爹爹抱抱”小丫头儿灿灿一笑,可爱极了。
岳不群莞尔一笑,蹲下来左臂揽住小丫头,见到令狐冲带着四男一女五个小孩儿迎面走来,便冲那女孩儿招招手,唤道:“瑚儿过来……”这是岳不群与梅娘的第二个孩子,取名灵瑚,而四个男孩儿中最大的已有四岁多,是岳不群与梅娘的长子岳守乾,小名晗日或称晗儿,其余三个乃是岳不群与周氏三姐妹所生的儿子,其中两个长得足有七八分相似,却是周氏的双胞胎姐妹所出。
不知不觉间四五年过去,岳不群已有二十七八岁,更是六个孩子的爹了。令狐冲也长成十一二岁的翩翩少年,习武天赋愈发显露,剑法渐渐赶超大他四五岁的弟子,怕是不需多久,他便要夺得全真教大弟子的名号。
“爹爹……”灵瑚高兴的扑过来。
“哎呀……”岳不群右手揽住她,随后将她与灵珊一齐抱起来,分别在她们的小脸儿上啄了一口,惹得俩小丫头咯咯直乐。
“教主……”令狐冲过来行礼。
“爹爹……”四个男孩子一叫道,看着被岳不群抱在怀里的姐姐妹妹,眼里很是有些羡慕。但比起俩女孩儿,长辈们对他们男孩儿的教导明显严厉些,小小年纪就多多少少开始学习礼仪。当然,这是在岳不群面前循规蹈矩,而一旦离了父母的视线,小家伙们可没少跟着令狐冲调皮捣蛋。
岳不群点了点头,便将目光投向院子门口,一位美妇盈盈而立,遥遥看顾着孩子们。其人正是十余年前,岳不群第二次参与江湖争斗,在镰山长虹寨血斗中收服的邱夫人。二人初时还有过一段暧昧,但岳不群年纪渐长,更加成熟稳重之后,便有意无意的淡忘了这段风情。而她自从来了华山,也一直深居浅出,只专心修炼岳不群所传的混元功,如今她实打实已经过了四十余岁,但因保养有方,面容仍旧维持在三十出头,风韵犹存。这几年岳不群的孩子越来越多,梅娘性子急躁,不太会照顾孩子,宁中则如今又有了身孕,他便请邱夫人平日里帮忙照看一众孩子。否则,令狐冲本身就是个静不下来的小猴子,若无她跟在后面,又如何放心让令狐冲带着一群孩子乱跑?
岳不群看着她成熟娇美的面容,微笑道:“辛苦了……”
邱夫人走近了,妩媚一笑,没好气道:“教主客气了……什么辛苦不辛苦,哪个孤老婆子不喜欢带孩子?”
“呵呵……”岳不群尴尬了一瞬,随即若无其事的将怀里的俩女儿递给她,转身温和的摸了摸几个男孩儿的头,对着令狐冲吩咐道:“带着晗儿去跟你封师伯学基础剑法……”又对邱夫人道:“我还有些事物要处理,孩子们就
麻烦你了……”说完不顾她幽怨的白眼,匆匆离去。
他确实有事,还约了封不平等人在偏厅商议。
全真教在三年前便已并派重立,他也如愿以偿的当上了全真教主,总领道门,威震天下。但是华山陡峭险峻,容纳近千弟子习武练剑尚算宽敞,但若要当作全真教总坛,接受天下各地全真道观的朝拜参访到底有所不便。因此,他与王常月等传道士达成协议,由华山负责打通官府关节,筹集人力物力,在终南山全真教旧址上重建道宫,作为全真教圣地总坛。好在终南山属于秦岭的一段,西起宝鸡,东至蓝田,与华山相距颇近,岳不群并不担心终南山总坛会脱离华山的控制。
在岳不群督导下,全真教重立之后,组织结构与北宋王重阳祖师当年所立的大有不同。其中,以全真教传戒大律师王常月为首的出家道人,修道养气,钻研道学,完善教义,传教众生,弘扬道门文化,开导民众心灵,辅以修学医术,救治民生病苦,为“文”道士,类似天主教的神父。而以教主岳不群为首的习武火居道士,习武练功,匡扶正道,发扬武道精神,保护教派利益,为“武”居士,类似天主教的宗教骑士团,除此之外还要经营产业,扩展商路,为传教筹集资金等等。当然,“文”“武”两方许多领域都有交叉补益和相互监督,而“武”居士掌握着至关重要的武力,所以教主暂定为武居士传承或推举产生,统领教务大局。
“教主,我们依托南方各省的全真道观铺设势力据点的计划,三年来大多数地方已经完成,但仍有江西福建二地并不顺利,江西因白莲教日月教的势力错综纠缠,根深蒂固,而福建沿海之地因前些年的倭寇之乱,动荡不安,人口流失,更有南少林坐镇数百年,这两地此前全真道传教困难,影响薄弱,如今我教仍旧难以插手其中……”
于不明在堂中对着上首的岳不群详细禀报,封不平成不忧旁听。
“白莲教……”岳不群眉头紧皱,任谁遇到白莲教这样斩不尽杀不绝的邪教兼恐怖组织都会觉得棘手。想了想,岳不群回应道:“可以接触白莲教的高层,最好是教主或护法,跟他们试着谈一谈,听听他们的条件……”
“是……”岳不群领命退在一旁坐下。
封不平起身道:“因明军与蒙古骑兵偶有小规模交战,而且藏密佛门屡屡阻碍,我全真教在蒙古的传教情况时好时坏,整体上还算顺利,正稳步推进,在青海甘肃的传教倒是颇为顺利,渐渐动摇昆仑崆峒两派的根基……陆续招揽的蒙古马匪刀客已有千余人……”略一迟疑,接着道:“我全真教在关外的传教士遇上了女真番人,有些部落想要与我们在牛马皮货人参等生意上加强合作……其实是女真各部落之间争斗厮杀不竭,想让我教为他们提供铁器兵器”
岳不群眉头再皱,军火向来是暴利,但朝廷对这方面防范甚严,走私铁器兵器到关外太过凶险,稍有不慎,被边关的戚家军发现,就算全真教势力再大也兜不住……“这事干系太大,暂且搁置……”
眼看天色已晚,众人散会离去,唯独于不明稍稍落后几步,似乎有话要说。岳不群便引着他来到自己的院子,确定四周无人,才问道:“何事?”
于不明躬身道:“我这次在福州福威镖局见到了王家小姐还有她的孩子……”黑暗中,看到岳不群的眉头挑了挑,他小心翼翼的道:“那孩子的眉眼长得和教主你小时候极为相似,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斯……
岳不群深吸一口气,“那孩子叫什么……林震南待他们母子如何?”
“名叫林平之……”说着于不明眼神闪了闪,道:“林震南对他们还行吧……”
“哼”岳不群眼中紫芒一闪,冷冷道:“你是看上了福威镖局在东南沿海的众多分局吧”
“不敢……不敢……”于不明连忙躬身低头,迟疑着道:“属下都是为了教主的霸业着想……更何况,教主的血脉万万不可一直流落在外……”
岳不群沉默许久,低声道:“引他出海……在海上解决他,多派些东瀛武士去,事后手尾干净些”
于不明目露喜色,低声应是,随后一抬头,才发现岳不群早已不在,而他对于岳不群的离开却未能听到丝毫声息,不由对教主越来越高深莫测的武功愈发敬佩之余,更增数分惧意。
。。。
第一百二十四章 走鹰遛狗()
梅娘一觉醒来,迷迷糊糊的扭头看了看身旁,一如既往的不见了岳不群的身影,不由嘟囔道:“死相天天就知道练功”又抬身看向窗外,不经意间露出光洁滑嫩的肩膀。着抬手指了指天上,“鹰击长空,鱼翔浅底,万类霜天竞自由,华山的领空,可也有十多只海东青日日盘旋飞舞,地上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它们的锐利双目风师叔肯定见过它们了吧”
风清扬立时忆起,几年前就看到华山上空多了好几只神骏的大鹰徘徊不去,还以为是从哪里迁徙而来的鹰群呢可怜自己当时因为它们飞的太高,没能打下两只来吃而遗憾不已。如今想来
风清扬不禁脸皮抽搐,看着岳不群的眼神就不怎么淡定了。
岳不群摸了摸鼻子,眉头跳动着赞叹道:“风师叔果真慧眼识英这一只獒犬每天都要吃好几斤精肉,还要专门的仆役给它洗洗刷刷,梳理毛发,没事的时候就满山乱逛,可比我这个华山掌门的日子都潇洒帅气,想来它的肉质那叫一个鲜美还有那海东青,听说每一只都是关外女真人摔死了好几个精壮汉子,才从百丈高的悬崖峭壁上抓捕来的幼鸟,之后还要日复一日的打熬训练,长大了才能充当绝佳猎鹰就那么一只小东西,足足需要百多两黄金,够金贵的吧风师叔,要不要也打一只尝尝味儿”
“玩物丧志”风清扬冷哼一声,掀开食盒,打开酒坛,捋了捋袖子就直接用手抓菜吃,咀嚼几下,自顾自的举坛就饮,完全把岳不群当空气。
岳不群也不生气,怡然坐在一旁。在他看来,风清扬就算武功再高,到底也没能脱离武林人士的狭隘观念,思维局限性相当大套用后世无人不知的一句话,那就是个人无论如何也抗衡不了国家机器。如今全真教的势力几乎遍及大江南北,综合实力或许比之大明朝廷还相差甚远,但比之一些小国家却是丝毫不差。华山固然险峻,到底也就这一亩三分地,以全真教的人力物力,想找出风清扬绝非难事。若在深山里搜寻普通人,只需三五只训练有素的猎鹰猎犬即可,想要搜寻风清扬这般绝世高手,难度虽大,却也不过是数十只鹰犬的事儿再把范围缩小到南峰思过崖附近,那就更不是事儿啦
其实三年前,他就知道了风清扬的藏身之处,但他深知风清扬个性固执,既已隐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