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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幕是孙倩没有料到的,以前,他每次在许庭那里吃了鳖,总会像今天一样在她身上发泄一通,不温柔,甚至粗暴。
可是,今天,他流泪了。
就算是流泪,也是为她而流吗?家宴,你就爱她爱到这样的境地吗?
孙倩推开他,从床上坐了起来,她摸向床头的烟,抽了一根咬住,打火机在黑夜里蹭的燃起,片刻的明亮后房间又陷入黑暗。
烟圈在黑暗中飞舞着,孙倩抽完了一整根烟,他依旧趴在床上没有动。
“如果,许庭也像我一样爱你,你还会觉得她好吗?”
床上的人翻了个身,没有说话。
“如果我也像她一样,对你不理不睬,你是不是也会觉得我好?”
男人张了张嘴,“可是你不会。”
孙倩叹息了一声,“男人都一样,只有得不到的才是好的。你有没有想过,你根本不爱她,你只是爱她并不爱你这件事!”
彭家晏从床上一跃而起,像豹子一样用手攥住她的脖子,“我爱不爱她用不着你来评论!别把我当成你的病人一样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
孙倩喘着粗气,却不吵不闹不求他,直到他自己放开手,她才像得了水的鱼,大口的喘息起来。
“和我做、爱的时候,你会把我当成她吗?”孙倩突然问。
彭家晏抬头看她一眼,黑夜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他向后仰去,躺在床上,“不会。”
他翻身拉过被子,背对着她说,“因为你不配,没有人能替代她,肉、体也不能。”
七年前她就知道,他这辈子也不会爱她,当时只是想单纯的依赖着他,哪怕只有她爱他。
可是,怎么七年过去了,她反而开始奢望了呢?
她抱紧双臂,却觉得周围更冷了,就像冰窖。
………………………。……
“大半夜敲男人的门,你想做什么?”古琛打开门,却没有让她进门。
“做想做的事喽?”许庭作势要往里走。
“我要休息了。”古琛伸手拦住她。
“古先生,你是不是那里……有毛病?”许庭目光向他身下瞥去,眼神充满了疑惑。
可惜古琛并不是个容易被随便激怒的男人,“有没有毛病你早晚会知道,不过不是现在。”
“为什么?”许庭从他胳膊底下的空隙里向房间里看去,故意道,“你房里有女人?还是……你真的是Gay?”
古琛很怀疑她脑子的构造,他把左手举到她面前,将手表对准她的眼睛,“太晚了,你该好好休息了。”
她不想她又失眠。
许庭眨眨眼,“可是你都没有什么要问我的吗?”
其实这才是她想要说的,她和彭家晏单独在小区门口说了那么久的话,他都不问她吗?
古琛反问,“你觉得我该问你什么呢?”
她瞥瞥嘴,“不问算了。”
只要他不生气,她才没兴趣逼他吃醋。转身打开自己的房门,冲他招手,“晚安,你要是想我的话欢迎你随时来敲门哦。”
古琛一言不发,冷冷的关上门,关上门后,嘴角却扬起一抹掩藏不住的笑。
许庭洗完澡后,习惯性的裹着浴巾吹头发,隐约间听见客厅里在响,似乎是短信,也就没有理睬。
换好睡衣回到沙发上,用水送服了两颗安眠药,这才拿起。
“啊——”
许庭打开信息的瞬间就大叫一声,条件反射的把扔的远远的。
接着屏幕赫然亮了起来,铃铃铃的响着,她慢慢挪动身子靠近,仿佛那是一颗炸弹。
直到远远的瞥见上面的名字是古琛,她才慌里慌张的过去拿,可是刚要接,铃声就结束了,然后屏幕上那张血淋淋的又出现在视野里。
“啊——”她再一次尖叫着退后,踉跄的爬到沙发上,一把扯过毯子把自己蒙住,身子在被子里瑟瑟发抖,她紧紧咬着嘴唇,觉得自己身上快没了温度,齿尖仿佛都能感觉到唇瓣上惨白的颜色。
再一次想起,她却已经没了勇气去看那个屏幕。
声音终于消失了,世界仿佛一下子安静起来。片刻,门铃骤然响起,在寂静的夜里就像一颗雷,轰——的爆炸了。
她闭着眼睛瑟缩着没有动弹,眼泪却不受控制的流下来,是谁?是发照片的人吗?为什么要这样对她,这些年她过得小心翼翼,那些事她再不敢碰触,为什么,是谁?到底是谁?
她不想让自己颤抖,用牙紧紧咬着胳膊,可是好像连感知疼的能力都没有了呢,要不然为什么她反而疼的更厉害了呢。
“许庭——许庭——”
似乎隐隐的听到了古琛的声音,许庭远远的好像看到了古琛在跟他招手,他伸出手,她去牵。
可是,怎么又远了呢?他的影子越来越模糊,直到许庭再也看不见他。
她以为他是她人生最后的希望,可是……连这最后一根稻草都是虚无的吗?
她瑟缩着哭起来,从最初的哽咽,渐渐地变成了抽泣……
门外的古琛在打了两遍电话都没有回音后,只能打电话给靳允,“立刻给我过来!”】的!有;;您随时随地看!
chapter23快来开门()
“怎么了,这么火急火燎的。”靳允嘴上这样说着,身子已经行动起来,拿了件外套就出了门。
“许庭出事了,你赶紧过来开门!”
“你的房子你让我过来开门?”
“当时怕她疑心,所以没有存我的记录,只有你们两个的,别废话,赶紧来!”
“好了,五分钟到,前后楼的事儿!”
挂了电话,他拍打着门,“许庭,能不能听到我说话?”
许庭窝在被子里,好像又听到了古琛在远远的呼喊他,还是那样伸着双手,她去握他的手。
她伸出手,可是他的手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就是抓不住,为什么总是抓空……
靳允从电梯里出来,立刻跑到门前,边刷脸边扫指纹,“用不用我帮忙?”
“不用。”古琛在门打开的瞬间就冲了进去,许庭虽然被被子捂着,可是他依然看到了被子底下的她颤抖的厉害。
而她的,静静地躺在茶几不远处的地上。
又滴滴的响了起来,屏幕瞬间亮了,同时被子里的许庭下意识的又缩了缩身体,恨不能把自己隐形了。
古琛过去捡起,她的和她的人一样简单,短信是最原始的滴滴声,铃声是最原始的铃铃声,就连开机密码也是没有的。
他打开短信,一张照片出现在视野里:
某个化学实验室里,一个中年男人躺在地上,左胸口中了枪,红色的血流满了整个胸膛,男人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屏幕……
古琛拿出自己的,把那条彩信整个拍了下来,然后删除原彩信,才把她的关机后放在茶几上。
“许庭——”他走过去坐在沙发边轻轻唤着。
被子里的人儿缩的更紧了,却不见出来,他轻轻掀开被子,只见她双臂蜷缩在胸前,头紧紧埋在胳膊里,身子不住的抽泣着。
“许庭,是我,古琛。”他伸出手缕着她额前凌乱的发,动作轻柔的像在对待一个婴儿。
大概是听到了真真切切的声音和感受到他真实而温柔的触感,她身体不由的慢慢放松了下来,然后慢慢睁开眼睛。
红肿的眼睛对上他深邃沉重的眸子。
他伸出手给她,许庭迟疑了很久,会不会又是影子,她伸出手又缩回来,再伸出去时,已经被他一把抓住。
他把她拉起来,伸出手擦擦她眼角的泪,许久,传来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别怕,我在。”
这几个字一出口,她却哭的更凶了,整个人栽进怀里大声的哭起来,她像一个丢了糖果的孩子,放肆的、宣泄的……
古琛任由她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洒在自己昂贵的衬衣上,他一动不动,只是伸出手来摸着她的头,像安抚着一只受伤的小猫。
过了很久,她终于哭累了,渐渐在他怀里安静下来,可是却没了声音,她就像孩子贪恋母亲的怀抱一样,在他怀里渐渐睡去。
古琛小心的把她抱上床,给她盖好被子,他轻轻的摸着她胳膊上的牙印,忍不住轻轻说,“傻孩子……”
…………………………。……
第二天一大早,古琛就收到了靳允的短信回复:太空卡。
虽然一早料到是这样……只是,他依旧想不通,什么人要做这样的事?
究竟是谁呢?
古琛沉浸在自己的思考里,完全没有注意到许庭已经醒过来,正一脸微笑的看着他。
“醒了?”古琛身子向前靠了靠,“睡好了吗?”
“我说怎么昨晚一夜无梦,原来是因为你在旁边。”许庭侧身看着一旁坐在椅子上的他,这一夜他一定很累。
她双手枕在脸下,侧脸冲他笑笑,“如果每天醒来都能看到你的脸,那该有多好。”
她说的像是在祈求一个不可能实现的愿望,语气里都充满了奢望。
“每天睡板凳的日子也不太好过。”他看似有些不解风情的回给她一个慵懒又疲倦的笑容,“起床吧,我去做早餐。”
许庭点点头,待她收拾好自己再出来,桌上已经多了热乎乎的包子、豆浆、鸡蛋、小菜和果盘。
“这么快?”她闻着香味奔过去。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古琛把筷子给她,“叫的外卖,这家包子做的不错,你应该会喜欢。”
她这才想起来,因为不会做饭,她的冰箱里几乎没有什么储备粮食的。
“我今天想请假。”许庭大口的咬着包子,咕嘟咕嘟的喝着豆浆,发出巨大的声响。
古琛不说话,他知道她需要时间缓冲,也许休息一下也是好的,“那你准备做什么?”
许庭想了一会儿,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那就先请了再说。”古琛用自己的拨了一个码,然后递给许庭。
她心下一阵感激,他是发现她从昨晚就再也没有摸过自己的了吧……
许庭接过来,才发现是林天河的,然后朝他投过来奇怪的眼神。
电话接通了,对面大声说,“臭小子,这么早打电话!”
林天河声音浑厚爽朗,不像许庭平时听到的声音,她轻轻开口,“喂,师父……是我。”
对方迟疑了两秒随即不悦的说,“怎么是你?”
许庭看了一眼古琛,他正专注的吃早餐,没有要打扰她的意思,“师父,今天我想请一天假。”
“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许庭突然觉得自己在找死,难道他要跟师父说自己心情不好不宜上班?
“那个……师父……我还是正常上……”
“注意安全,及时销假。”林天河说完就挂了电话。
许庭莫名其妙的盯着,师父今早是睁开眼天上就掉钱了吗?心情这么好……
“请好了?”
“嗯。”许庭探究的问,“古琛,你怎么会有我师父的电话?”
“上次在医院见过。”
他的意思是上次他们互相留了电话?可是她怎么不记得他们上次有单独交流过,而且听师父的语气,好像他们很熟悉的样子。
“想好今天做什么了吗?”
古琛吃好了,随手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