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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松抬首,巡视一圈众人,语气坚定,道:“战,死战!”
众人感觉石松身上发生了一些变化,貌似较之从前,更显凌厉,具体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也不多想,抱了抱拳,声音铿锵有力,道:“诺。”祖朗也跟着抱拳作答。
小舟驶过一溪流小湾时,石松指了指溪流旁边的光滑绝壁,道:“此处可避免直接暴露于敌军视线下,从而成弓箭手活靶子,我等便于此处蹲守,待敌船靠近,登其船作战,与之短兵交接,使弓箭手无法远程抛射。”
貌似想到了什么,石松紧接着,朝姜成吩咐道:“姜成,你武力远远高于在场诸人,战斗时需分心留意支援,敌军可有武力高超者,莫要教与风云镇士卒作战时之惨痛重演!”
“诺。”姜成赶紧抱拳领命。
众人遵照石松的安排,开始了布置,沉默无言地静待着。
此时的四桅帆船上,毛濬对长老安排给自己的任务也是颇有怨言,倒不是他不屑于长老的言而无信,毕竟他能接到这秘密任务,至少说明他是长老心腹,与长老一荣俱荣,既然祖朗将来可能是长老心腹大患,那么追杀石松等人,毛濬自然是举双手赞同。
他埋怨的是,长老是否太过重视那十几人了,要派遣如此多勇士助阵?莫非是长老太过轻视自己?以自己骁勇,还擒不住区区商贩?没错!在毛濬看来,众执罚卫只是商贩!
虽然轻视对手,但毛濬的精神力可不是摆着好看的,即使毛濬不想去关注,感知还是一如既往地辐射四周,只是比之姜成,毛濬的精神力还是稍低了,在姜成地有意压制下,当小舟出现在毛濬感知中时,两者间隔只剩十几丈距离,而以四桅帆船之星速,十几丈不过转瞬即至,战斗拉开序幕。
武力低微的石松,饥饿困乏的祖朗,两人掺和不了此次战斗,若逞强上阵,也不过是添乱而已,两人立于小舟之上,看执罚卫们一一登上帆船。
十五名执罚卫,每人双属性最低都是72,再辅以执罚侍卫特长,几乎达到76点,平地而起,可跳跃近20米高,攀上这10米高的四桅帆船甲板,轻松至极。
山越士卒三艘船,执罚卫以寡敌众,不可能还分而击之,而是合兵一处,独攻一艘,剩余两艘船上的山越士卒,同样不可能置同伴性命于不顾,往这艘船上开弓乱射,只能掷出勾爪,勾住船桅,一个个抓着绳索,飞荡过来,如此一延缓,只要执罚卫杀敌速度足够抵消飞荡而来的士卒速度,那么一次面对的士卒,也不过200上下,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虽然执罚卫没有月牙镗,铁罗圈甲,麒麟马,在装备上不占优势,但山越士卒也没占什么便宜,他们被执罚卫击杀后,武器也被执罚卫拾起,两方装备等同,在小规模的短兵交接中,扯不上什么粮草辎重、诱敌深入之说,单以勇武、兵力论输赢。
执罚卫占勇武优势,山越士卒占兵力优势,执罚卫们此前才遭祖兀被当面虐杀之辱,若不是顾全大局,早前便已舍命厮杀,此时新仇旧账,凭空增添几分气势,执罚卫本就不是什么善茬,下起手来,血腥至极,加之一口郁气卡在喉咙,不吐不快,手中剑、斧上下翻飞,卷起片片残肢断臂。
看着人物界面,功勋值选项12、13地增加着,推算过后,这些士卒最高属性值大概在45…50之间。
这次作战与上次与风云镇士卒交战相比,却是轻松了太多,第一,战场狭小,众人轻易做到相互支援,不像上次那般,被冲散得到处都是,各自为战。
第二,敌军数量少了许多,对执罚侍卫而言,敌人武力是40还是45,没多大差别,当初与风云镇士卒交战时,四十多士卒围攻一名执罚侍卫,此时,少了近半,二十多围攻一名。
第三,便是少了许多负累,施展起来,更能随心所欲,上次众人不仅要杀敌,还需要抵挡风云镇士卒进攻,以防其杀向后方的家村职业者。
如此狭小的帆船,再有成、沛二人的穿梭支援,执罚侍卫们可以专心应付眼前敌人,不需要时刻预防敌军强者的偷袭。
另外两艘船上飞荡而来的一名士卒,才至半空,严沛手中巨剑带起死去山越士卒遗落于甲板的铁斧,铁斧疾驰飞出,似流星般划过,斧刃将士卒胸膛撕裂,去势不减,穿透士卒胸膛,再划过半空十几丈远,这才力竭落下。
“嘭”士卒坠落溪流之中,遭铁斧半空开膛破肚的士卒,鲜血才染红水面,却被随之而来的水流冲淡,余下肠子、内脏漂浮在水面,顺着水流飘荡着。
姜成手持铁斧,在战场中穿梭,一旦己方有人遇险,姜成总能及时支援,铁斧似雷霆闪过,将对执罚卫产生威胁的敌人枭首,执罚侍卫们继续他未完成的酷刑,切断四肢,削成人棍。
上次与风云镇士卒的战斗中,己方有七名弟兄被一刀劈为两半,执罚侍卫们愤怒之下,每杀一人,必割下头颅,切断四肢,将削成人棍尸体堆叠一起,再加上石松的默许,自那以后,执罚卫便有了这种残忍嗜好。
此时,甲板上,桅帆下,船舷旁,削成人棍的尸体,已有十几堆之多,近乎一名执罚卫一堆。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四十三章 生死危局()
执罚卫所登之船,便是毛濬搭乘那艘。
若非山越士卒数量碾压太多,弥补了不少颓势,恐怕早已被执罚卫秋风扫落叶地杀干净,两方实力对比的极大落差,与毛濬初始的设想大相径庭,看着大杀四方的姜成、严沛,毛濬自问比不过两人,若自己踏入战场支援己方将士,一旦遭两人缠上,也唯有引颈就戮一途。
但身为一名宗族小帅,毛濬也并非什么酒囊饭袋,思量一阵,对左右道:“传令下去,将此船凿沉。”
左右对毛濬荒唐的命令疑惑不已,相互看了看,一人试探问道:“毛帅,可是要将我等现乘此船凿沉?”
毛濬点了点头,不与传令兵多加解释,道:“传令下去吧。”
小舟上,看见呈一面倒的战局,石松也放心下来,想起祖兀临终的托付,转身道:“祖朗,今后有何打算?”
祖朗明白石松的意思,张望一眼战场,有气无力的声音响起,答非所问道:“公子手下士卒个个骁勇善战,即使敌军士卒再多十倍,也是留之不住!”
石松听懂了祖朗的言外之意,这是在说自己明明有能力拯救祖兀,却袖手旁观啊!凝视一眼脸色漠然的祖朗,石松不接话。
祖兀之殇是石松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裂痕,有对自己当时懦弱无为的愧疚,更多的是对祖兀坦然赴死,只为救己方众人一命的感激,而祖朗是他唯一的牵挂,石松也不知如何对待才好。
甲板上厮杀声此起彼伏,残肢内脏洒落溪流,忽然,战场所在的那艘帆船,“嘎吱嘎吱”声响起,紧接着一截截白色碎木屑浮出水面,白色碎木屑夹杂血迹斑斑内脏,顺着水流,往下游漂去。
随着时间流逝,“嘎吱”声愈发急骤,碎木屑似一片片白色的花瓣,铺满水面,帆船摇摇欲坠。
此情此景,石松哪里还看不出敌军的意图,这是要将船毁掉,与执罚卫们在水中作战啊!石松可不想顺着敌军安排的剧本往下走,奈何己方兵力太少,分不出人手进入船舱阻止,一时也无法可想。
不一会儿,水漫入船舱,帆船吃重,整艘船开始下沉。
成、沛等人感受到了帆船的异常,但没过多担心,他们终归是海边长大的,若论水性,难道就比河边长大的山越士卒来得差?就算号称三国第一水军将领的甘宁,单就水性而言,谁又比谁弱多少!
毛濬早已转乘至另两艘船中的一艘,远远避开即将沉没的帆船,正站在甲板上。
毛濬瞥了瞥沉没过半的帆船,偏首斜视小舟上的石松,脸带讥讽,扬声狂笑道:“兀那小子,此前在山洞石牢内,你仗着手下士卒勇武,肆意屠戮我族人,何等威风凛凛,不可一世!可遭我宗族大军围困时,为何又缩头乌龟般坐看属下身死而不敢出声啊?爷爷看你,也不过是一欺软怕硬,庸懦窝囊之徒耳!现如今,你下属又将溺水身死,何不速速舍弃士卒而去?毕竟于你这天外之人而言,岂不是好死不如苟活!?哈哈哈”
身旁士卒也附和着毛濬,一同狂笑着。
毛濬自然不会无缘无故地嘲讽,他这是故意将此前石松的丑态说出,让执罚卫明白他们效忠的是一个多窝囊的主公,以此来打击执罚卫的殊死抵抗之心,毕竟在生死存亡关头,人们总会胡思乱想,自己只需张嘴稍作引导,又不费多大精力,何乐而不为呢?何况,万一成功了呢?
面对毛濬的讥讽,石松只当是无用的废话,不搭理他,现在的石松还太稚嫩,领悟不到毛濬的险恶用心,再者,石松本就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自然不会反讽一番,在石松看来,战场上说这些废话能让士卒属性提高?可能取胜?既然不能,又何须浪费唇舌!
现在看来,石松这种性格,注定了他只能做一名出色的将军,而不是一名领主。
幸亏这次跟随石松身边的是开颜的专属特殊兵种…执罚卫,忠诚度不低,不是三言两语就能煽动的,若换做早前收服的那帮河贼,说不定此时心里已是何想法!
船已然完全沉入溪底,连船桅也被淹没,可见这条溪流之深!执罚卫与山越士卒在水中“扑腾扑腾”地拍打着水花,石松暗自庆幸来之前已将铁罗圈甲脱下,否则以铁罗圈甲的重量,若执罚卫披着在水中作战,恐怕泡都不会冒一个!
水中作战比之陆地,攻击速度降低不少,耗费的体力更多,这倒是减缓了山越士卒的伤亡,可执罚卫也有更多的反应时间。
一个人周围的空间就这么大,哪怕被几百上千人围攻,一次也只需应对几人。
陆地上还能见缝插针地偷袭,士兵们进退自如,以逸待劳,前方士卒累了,后方替上,士兵地频繁更替,能始终保持自身处于巅峰状态,不断消耗被围攻敌人的体力,攻防的转换,轻而易举。
水中可不比陆地,所有人的体力都在不断消耗,士卒地更替,阵型地转变,难以快速做到,围攻效果不比陆地,如果说陆战注重士兵的配合,水战则更讲究自身武力的高低。
山越士卒伤亡速度虽慢了不少,却还是一直在减员,在水中,执罚卫也不执着一定要将敌人削成人棍,剑斧收放间,或穿心而过,或划破脖颈,或切断手臂,水面上漂着似腐烂多天的尸体,已经看不出人样。
执罚卫们聚拢一起,应对着四周不断劈刺过来的剑斧,剑斧带起朵朵水浪,水浪高急,隐蔽了众人的攻势,可能泼过来的一团水浪,虽洁白晶莹,看起来很美,但却暗藏兵锋,一把剑突然穿过水浪,划过自己的身躯,精神力的作用,此时显露无疑。
执罚卫双属性高低等同,而山越士卒普遍武力高,精神力低,武力为47,可能精神只是8点,这是所有普通士卒的共性,当然,石松暂时还不知道这些。
众人武力最低都有45点,力量可达720斤,这样的一群人在水中搅动,拍起的水浪,简直遮天蔽日,高处的水浪还未落回水面,新的水浪又冲天而起,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