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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准备好了!”周凡和舒楼一起说道。
“为期半个月的特训,我分成了三个阶段,会从各个方面去锻炼你们。”
“时间紧,任务重,这将会是一场地狱般的魔鬼训练,希望你们有心理准备。”
舒楼肃然道:“古神,你就放心吧,我一定会做到的!”
周凡亦是点了点头。
“嗯,看得出来,你们两个精神十足,充满干劲啊!”古芗满意地点点头,“走吧,我们就直接开始了!”
片刻后,一声惊呼响彻整座农舍。
“这特么是啥?!”
周凡没忍住爆了粗口,旁边的舒楼也是一头黑线。
“古神,不是特训吗?这一堆东西是怎么回事?”
望着面前一堆农活工具,什么四齿耙头、大小锄头、箢箕、扁担、水桶、地膜等等等等,周凡和舒楼都惊了。
古芗坐在竹制摇椅上,老神在在:“这就是特训的第一部分。”
“在院子里有两袋菜种,出门右转三百米,有一块空的农田。现在你们面前的工具可以帮你们完成这次训练。”
“你们的任务就是在三天之内把所有种子种下去,浇水施肥,我会不定时过去检查。”
“”
舒楼和周凡对视一眼,周凡先开口道:“你自己玩吧我先走了。”
舒楼亦是做出一副回屋拿行李的姿态。
古芗没想到两人这么不配合,按理来说不是应该虚心求教,任劳任怨吗,这训练都还没开始就直接打退堂鼓,剧情还怎么继续下去?
不对,说不定就跟买东西讨价还价一样,威胁要走只是一种砍价手段,再等等,看他们到底走不——
“哎,你们怎么真的走了?”
看到两人头也不回地拉着行李箱,背影已经消失在门口,古芗连忙直起身来喊道。
“”
两人理都没理他,已经坐上拖拉机,发动机“突突突”响了起来。
“站住!你们给我回来!”古芗赶到门口。
周凡冷笑:“我本来还以为你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呢。”
舒楼接道:“没想到是想让我们免费给你干活。”
“我们又不傻!”两人异口同声。
古芗黝黑的脸上淌着汗,不禁擦了擦:“你们先回来,我慢慢给你们解释。”
一边还嘀嘀咕咕的,“怎么电视剧里那些世外高人传授秘籍,再奇葩的事情主角都愿意去做,到了这儿没一个听我的”
后面,舒楼悄悄和周凡说:“没想到真被你说对了,他果然会先来一个下马威什么的。”
周凡撇撇嘴,这种套路他早就就用过了,和古芗接触了那么多年,他小子有什么本事自己还不清楚?全是他玩剩下的。
回到房内,两人也不说话,就直直盯着古芗,等他解释。
古芗摸了摸鼻子,微笑看着两人:“那个,小曾,小周,你们先坐,别着急。”
“这个真是特训的一部分,我不是故意为难你们。”
“电竞选手,最常见的职业病是什么?”
“网球肘,弹响指,肌肉拉伤,腰、颈椎间盘突出”舒楼很快说了出来。
“是的。”古芗肯定地点点头,“想要职业寿命更长,合理的锻炼、健康的身体是必不可少的。”
“叫你们去播种不是说我想要让你们当我的免费劳动力,这是一种迅速而高效的锻炼形式。”
“我们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先期的准备至关重要。”
古芗说的头头是道,加上他大前辈的光环在身,舒楼都开始困惑起来:“真的吗?”
“当然!我没有理由骗你们啊!”古芗信誓旦旦。
“那我们为什么不直接去健身房,那里的器材还更加专业。”周凡不屑道。
“这样,我换一个解释你听听行不行。”
“你们打电竞是为了什么,追求自己的梦想,实现人生价值对吧?”
“这种追求的过程,可以理解成‘求道’。”
“‘道’是什么,玄之又玄,如果能说出来,就不是真正的‘道’了。”
“正所谓道法自然,只有在大自然中,才能感悟到‘道’之真谛。”
“感受大地的厚德,感受风雨的滋润,感受浮云聚散,感受大自然的生生不息,万物的生灭循环”
“——你是想说,”周凡直接打断了他,“通过干农活,我们就可以感悟到什么是‘道’?”
“不,只能说,可以近‘道’。”古芗神情严肃,一字一顿道。
“领悟了‘大道’,心里才有明确的方向,才知道自己要去想何方,现在要做何事。”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道’便是你们的器,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并将会在以后的人生中,持续的发挥作用。”
“技术上来说,你们都已经是国内首屈一指的高手。但是心境上,我想你们还可以提高不少。”
“只有半个月的时间,我也教不了太多东西,如何去参悟‘道’,是我隐居这些年来一直都在思考探索的东西。”
“去吧,相信你们能行的!”
舒楼已经迫不及待带上草帽,拿起锄头,背上扁担准备出发了。
周凡却是被古芗这一通说辞弯来绕去,迷迷糊糊中被舒楼拉了出去。
看着两人渐渐走远,一脸严肃的古芗松了口气。
“可算忽悠过去了这下可以少种一块地了,九月会轻松不少。”
走到半路,周凡醒转过来,一拍大腿叫道:“不对啊!”
“种地和求道有个屁的联系,真想接近大自然,旅游都比这个强啊!”
旁边舒楼龇牙咧嘴:“你说得对但下回能不能别这么用力了,怪疼的”
第214章 所谓的道()
临近中午。
八月本就是蜀地最为炎热的时候,中午更甚。
此时一望无际的天空中,连半缕云朵都没有,太阳如一粒正在融化的金子,流淌出无比浓稠的金液,毫无偏差地倾泻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
阡陌交通,田垄相错,无边际的农田被切割成一个个小块。或是绿油油,或是金灿灿,宛如大自然精心雕琢的玉石一般,在阳光下更显耀眼。
热。
很热。
非常热。
高温下,空气仿佛停止了流动,凝滞不前。
风是没有的,就连最为耐热的蚊虫此时都躲在树荫之下不愿动弹。而藏在地下的泥鳅受不了高温,纷纷钻开泥土出来,再被活活晒干。
就是这样的天气,一块荒芜的农田里,站立着两个人。
两人草帽冰袖,面巾手套,全副武装。
一人手持耙子,在前面翻土松土。
另一人手里抓着一捧种子,随着前面那人的动作,一颗颗不断放下,另一只手则拿着喷壶,让泥土保持些许湿润。
太阳直直地照射着他们,在天空中缓慢地移动。
从东南至西,由灿金变至金黄再至彤红。云霞渐渐出现,被烧了一天的太阳染上炫目的色彩。红的,金的,粉的,蓝的,似是飘零的彩带,遮住了最后的余晖。
天黑了。
两人从农田里出来,互相搀扶,精疲力尽。
衣服早已汗湿过无数次,此时黏答答粘在身上。若在平时,肯定会让人特别不舒服。但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再去管这些了。
咕噜噜喝了一大口水,其中一人似是振奋了些精神,转头问另一个人道:“周凡,你觉得我们还要多久才能干完。”
被叫做周凡的人没有回应,似乎已被巨大的疲惫压垮。
那人继续问道:“你觉得,我们这样做有用吗?我总觉得不太对劲。”
像是被问烦了,个头稍矮一些的人没好气的回道:“没用,不干了!”
那人却又再自言自语道:“可是他说得头头是道,听曾神说又是赫赫有名的大前辈,应该就是之前他所说的那五人之一。”
“这么厉害的人,没理由忽悠我们吧?”
“舒楼!你看上去不傻啊,怎么还没反应过来,他就是在骗我们!”
舒楼拿过肩上的汗巾擦了把汗:“可这样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我怎么知道,问他去啊!”
””
三百米可以很短,也可以很长。
若是在白天,被灼热太阳照射,三百米就犹如走不到尽头的路,无比漫长。
此时天已黑了,透出一片无垠的深蓝。漫天星辰渐次出现,群星照耀,忽明忽灭。
若是还有徐徐晚风,蛙鸣虫啁,这种时候的三百米就相当惬意了。
但两人根本没有驻足欣赏的心情,只想快点回到那座农舍,清洗干净,瘫在床上。
“砰!”
周凡直接用身体撞开了木门,接着一阵叮叮当当,农具随意扔到地上。
卸下重量,轻松了不少,周凡走进房内慢慢坐下。
“呼。”
长吁一口气,感受着浑身的酸痛和此刻的放松,疲倦感一阵一阵冲击着他的大脑。
周凡就这样睡了过去。
睡梦中,周凡仿佛置身于一片光海,居中的是一团巨大的光团,正不停地膨胀、收缩。
周边散落着无穷尽的光点,毫无规律,捉摸不定,绕着光团缓缓漂浮。
“那我是什么?”
周凡尝试低下头,却发现自己没有头,也没有脖子,甚至没有手脚。
不知道是从哪个角度看过去,他发现自己现在就是一粒光点。
还没来得及惊讶,中央的巨大光团再次膨胀收缩,发出了无法抵抗的吞吸之力。
一时之间,包括周凡在内,不计其数的光点从四面八方吸了过去,粘附在光团之上。
周凡觉得自己变成了光团,而且正随着一次次如呼吸般的吞吸,渐渐胀大起来。
“周凡,周凡?”
迷迷蒙蒙中,似乎有人在摇晃自己,周凡慢慢醒了过来。
睁开眼帘,一张俊朗帅气的脸正看着自己,上身赤裸,露出几块精悍肌肉,头上的水珠尚未擦干。
“你怎么那么快就睡着了,到你洗澡了,洗完再睡吧。”
舒楼看着周凡,好心提醒道。
周凡扭了扭脖子,摇晃一下头部,感受到真实存在的重量,却还沉浸在刚刚奇怪的梦境中。
不知是否是错觉,他觉得自己对身体的感知和掌控更进了一层。
洗漱完毕后,像是焕发新生,周凡和舒楼怒气冲冲找到古芗。
古芗这时正坐在竹椅上看着黄金档的电视剧,见两人进来,看了一眼,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古神!”舒楼挡住电视,“明天我们不干了!”
“怎么了,白天不是说得好好的嘛?”
“这根本就没有用!什么寻道近道的,太阳毒成那样,哪有功夫去观察自然,寻找什么所谓的道啊!”
古芗道:“罗马不是一天建成的,小舒你也是个高材生,肯定懂这个道理吧。”
“这是需要时间和悟性的,心急不得。”
舒楼根本不管,虽然他性情温和,阳光大方,可农活却是他人生第一次做。
在最初的新鲜感消失后,太阳灼热,动作枯燥,他很快就觉得乏味了。
坚持下来完全是因为想到曾逸清的殷切期盼,还有身后默不作声的周凡。
现在回来后,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