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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一层棉衣触摸一般。
对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剑术也高明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地步。
双眼中的血红颜色几乎要冒出来,怒火在胸口中炸裂。
“啊”
长枪突破彷如磅礴的大雨,雨点般的枪尖快速刺落,一点点一星星不断闪烁着,带着怒气,带着妒忌,带着对生的渴望,每一枪都仿佛用尽了生命的力量。
可夜谨言还是那么不紧不慢的躲着,脚下步伐依旧,每一枪的变化好像都被完全看透,一枪枪一点点中的联系与破绽都一一映在了他的眼中,眼神依旧那般轻蔑。
到了最后,甚至连枪都不再看,只是看着杨风的眼神,夜谨言就躲开了所有刺向他身上的枪。
表情不变。
可这淡然的表情在杨风看来却是如此的不可接受,好像自己是一个不能再蠢的笑话。
全身已经膨胀到了极限的肌肉再次膨胀起来,黑衣被撑破,整个上半身就这么裸着,肌肉上的每一道青筋、每一道纹路、每一条伤疤、每一道血痕都亮在夜谨言眼中,好似一个个代表着死里逃生的勋章。
随意用草根扎起的发髻已然破碎,长发散散的飘着。
怒吼声再次响起。
“喝啊”
用兵者,避其锐气,其徐如林
徐如林
长枪的速度猛然增加了一倍,一道不可抵挡的光芒穿刺而来,仿佛穿透了一切。
空间扭曲着,长枪好似弯折,蜿蜒如蛇形,快速而不断绝。
夜谨言只是微微一动,身影闪向后方,却不想这蛇形枪好像笼罩了一切空间一般再次包围。
眉头微锁,随即松开。
长剑横于胸前,真元逐渐凝聚
空间仿若流水,在长枪穿过的那一瞬泛起了些许涟漪
在这里
一点而过,一道剑芒突刺在一处虚无的点上,只是如此随意的一点,便将整片空间破碎殆尽。
杨风顿时一愣
怎么回事?
剑风掠过,一道血线突然在杨风脸颊上裂开,鲜血缓缓流动。
“偏了一点”
长剑再次收回,修长白皙的手紧紧的握着,语气却是淡淡,冷漠好似冰原。
“下次不会了。”
还带着杀气。
夜谨言心中并没有什么波动,眼前这个大汉八成是什么天策逃兵之类的家伙,也可能是天策现役军人,出来接了点私活,但这些与他毫无关系。
他只想快点把小久救出来,如果没有找到的话,就赶紧问出小久在哪里,然后再去救她。
至于他所面对的敌人?
全部斩杀就好了。
他的火气很大,所有敢于触碰我身边人的家伙,都不能轻易放过。
死是必须的。
面前这个大汉也是如此。
双目锐气四射,
长剑轻按,脚下步伐轻踏,身若游龙。
青钢环扫乘风,
剑出无往。
白袍翻飞,夜谨言全身都被一阵阵深蓝色真元符文笼罩,长剑淡淡点着,剑芒放着淡淡的光,一片片一丝丝的环绕在剑身上,真元震动四方。
脚下隐隐显出一个巨大的太极圈子
口中轻诵
环天彻地,冲明无忌
双眼直视前方
嗡
三重太极八卦出现在夜谨言面前,长剑直指,
符文带着一股磅礴的真元一点而透
震响冲击四方
天地无极
无形的剑气透过了一切,刺透了空间,断绝了空气,洞穿了守在杨风面前的那道真元,一穿而过。
杨风猛然呕出血来
咳
胸前顿时多了一个碗口粗细的大洞
虽然身体外部的触觉已经降低到了极致,可是身体内部脏器被撕裂的痛楚还是激得杨风痛苦得嚎啕了起来,捂着胸口露出白骨和心脏的伤口不断惨叫,意识都陷入了模糊。
入眼的只剩下那渐渐远去的白色身影,心中一股怒气陡然升腾。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努力一生却换来如此下场,为什么你们这些人就能天生高贵,始终高高在上仿佛俯瞰蝼蚁一般直视我们!”
“为什么你们只靠天赋就能超过不断努力着的我们?”
“为什么有些人天生受人喜欢,而我们这样的却没有人脉,只能一步步往上爬?”
“为什么你们自小就锦衣玉食享受着我们从未触摸过的生活?”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是你们之中的一员!”
惊人的肺活量支持着杨风在胸口被穿透,甚至连心脏都破碎开来的情况下活着说完了这一大段话,却没能换来夜谨言哪怕怜悯的一眼。
语气淡淡
“想体验我的生活?那你试试啊。”
白袍渐渐消失在了远方,苏府的庭院内只留下了满地的鲜血,以及这些在嚎啕中死去的人们。
“你,来试试啊。”
表情依旧冷淡,心中却不知翻腾着什么,终是呼了一口气,再次向前走去。。
第四十五章 救出()
第十章奉上
十十
黑暗中,
库房的门随着吱呀声缓缓打开,
苏缘久全身猛然一震,费力的转过头来,却又落了下去。
进来的,是那个黑衣人。
那黑衣人也不多说,单手将苏缘久抓起,拽着她身上的绳子好像提着一个不大的手提包裹,拎着就往外走。
被提着的苏缘久也没被关傻,现在这种时候拽着自己往外走肯定不可能发生什么好事,全身快速挣扎了起来,被牢牢绑起的身体好像一个大蚯蚓似的不住的扭动着,却无论如何都逃不脱这个黑衣人的手。
那黑衣人显然也没打算和苏缘久这个到嘴的鸭子解释什么,出了库房随意选了一个方向就往外冲。
却不想一道声响自后方传来。
“想跑?问过我了么?”
生太极九重楼
太极气场被压缩到了极致,重数又叠加了一重,一尺方圆的阴阳鱼在夜谨言手中流转,随手一指,那黑衣人身后的衣服瞬间扭曲碎裂,皮肤都被巨大的引力引动。
没有犹豫,左手拎着的苏缘久立刻往后一挡。
“小人。”
夜谨言见此自然是不可能继续的,久儿先天境界的肉身直面这种程度的生太极,那可以说是触之即死,完全没有抵抗能力。
手中太极立刻散去,长剑回鞘,空着双手冲了上去。
那黑衣人只觉一道强大的道念将自己死死锁定,不过他道心境巅峰的修为也不是盖的,道心境界的真元只是一震便将这股强大的道念震散开来。
身形立刻反转,连续踏步向后逃离。
“想逃?”
无形的压力陡然碾压开来,全身都是一沉,那黑衣人眼中满是惊异。
这等连道心境都能压制的重力,他怎么敢在这种情况下使用出来,苏缘久可在自己手上呢?
“生太极?你就不怕把我手上这个小美人压死么?”
那黑衣人毫无心理障碍的再次把苏缘久举在头顶,却发现自己身周的压力没有丝毫减轻。
全身依然凝滞着。
夜谨言淡淡开口,
“生太极?”
语气微微带着些疑惑,看着黑衣人的动作倒是有些明白了,
“这是元压。”
“真元带来的压力。”
六步洞云
脚步一动,身形直接穿透了距离的限制,瞬间出现在黑衣人面前。
那黑衣人连武器都不拔,直接把被捆的紧紧的苏缘久当作长棍挥了起来,速度极快。
啪
夜谨言突来的一掌不小心打在苏缘久屁股上
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开口
夜谨言脑门青筋先行暴起,
单拳紧握,
明明只是普普通通的一拳,却仿佛避开了空间,直接穿梭到黑衣人眼前。
拳头瞬间冲在那黑衣人被黑布包裹的脸颊上,颧骨都被这一拳打到碎裂,颅内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空气带着音爆破裂开来。
随之而来的,还有夜谨言那带着无限怒意的声音。
“道爷的人,道爷自己都没打过,你居然敢打她!”
那被一拳打飞出去的黑衣人顿时一脸懵比。
夜谨言则立刻把还在空中旋转着的苏缘久抱了下来,随手扯开她身上的兽筋,把她嘴里的布块拿了出来。
苏缘久通红的眼眶又流出了泪来。
“蠢言儿!怎么来的那么晚,我都等了好久好久了。”
“呜,屁股好疼。”
两句说完,
语气不再像刚刚那样带着娇气,
气氛逐渐沉默,
名为悲伤的情绪再次弥漫在苏缘久心头。
“蠢言。。。”
小手死死抓着夜谨言身上的袍衣,
“我爹娘,都走了。”
声音带着颤抖,环着苏缘久腰身的夜谨言都能感到怀中人那不可遏制的颤栗,那是自心底最深处发出的悲鸣。
年幼时父母的关怀都一一闪现在了苏缘久心头,父亲苏南飞苦苦跪在雪地中为自己求得一法治病的心酸,久不还家之后看到父母时的开心,最后见到父母一面却是只能看到身首分离场景时的悲痛。
父母离世的哀痛,不明不白被人抓去当什么目标的畏惧,一个人在漆黑的仓库中呆了不知多长时间的孤独,无数种不同的情感交织在了一起,化为一声声低鸣。
那是啜泣的声音。
夜谨言环着她的手臂更紧了一分。
他一直不是特别会说话,上辈子是这样,这辈子也是。
有时候开口总是得到与自己想要的相反的结果,所以他觉得还是不要多说为好。
现在也是如此。
他知道久儿伤心,也知道她心里的那道疤痕还在流着血,可是他却无能为力,就算修为再强,又如何能让人起死回生?
他只能像现在做的这样,静静的抱着她,让她在哭泣时有个肩膀。
泪水沾湿了衣襟,有些热。
哭声渐渐息了,不过看这身体抖动的幅度,明显是强忍下来的。
在夜谨言印象之中,久儿一直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第一次到纯阳宫时的不懂装懂,修炼过程中的咬牙坚持,到了后来简直成了一个女汉子,什么都要自己做,却什么都不是特别懂,总是傻乎乎的。
但是真的,这么多年,自己好像从来没见她哭的这么伤心过。
左手将她埋在自己胸前,右手轻轻的抚着苏缘久的后背,一下一下的,动作柔和。
“记住,”
“你是我的久儿,”
“所以无论谁离开了,”
“我都不会走。”
语速很慢,却带着一股不可改变的坚定。
可能是哭累了,苏缘久不再动弹,只是双手死死的抓着夜谨言的衣服,泪水沾湿也不顾,就是死死的抓着。
语气带着颤抖
“说好了!不许走!”
夜谨言一直冰冷着的表情微微融化了,
“嗯,说好了。”
随意的拍了拍,轻轻把久儿从自己身上拉下来。
双目再次直视那个捂着脸颊缓缓站起的黑衣人,目光中带着残忍。
那捂着颧骨的黑衣人索性把已经撕裂开来的黑布摘了下来,左边的颧骨已经凹了下去,与夜谨言直直对视着,随意的把口中的碎牙啐出,握了握拳。
夜谨言的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