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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纯阳宫-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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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忘生’三个字。

    “师父。”

    茶喝净了,道人开口。

    “为何,不根除那星宿一脉?”

    ‘咣’

    茶杯明明是被轻轻的顿在桌台上,却发出极响亮的一声。

    这星宿一脉作乱于关东一带,随倭寇共侵沿海,烧杀淫掠无恶不作。

    虽说他们这么做是为取得财货以供众弟子修炼,但取财有道,甚至不说为商,就算是真的大盗,也有自己的规矩。

    可这星宿派,就是不守规矩的一群人。

    但这次,自家师父却放走了他们的掌门千秋子,先不说这小人妄图盗取纯阳武学本就是死罪一条,就算是放走,也应当废了这家伙的一身邪功啊!

    如此轻易就将其放走,以后还不知道要害了多少条性命。

    越想,这念头,越是不通达。

    正因如此,这个一向严守礼节的道人才会一反往常的对自己师父做出这不敬的行为。

    首位上的老者望了眼自家二弟子,轻轻摇了摇头,心中不免感叹。

    缓缓坐直了身子,拿起杯子,左手向外一招,树上的雪便‘哗啦啦’的连成一束雪线,向杯中聚来。

    右手端着杯子,不见波动,杯中的雪便径自化成了一杯清水,不一会儿,轻雾袅袅而起,雪中的灰尘,也随着雾气散去,显出了老者那极高深的功力,动作间完全不见波动。

    下首的道人显然是见惯了这幅场景,也不吃惊,只是直视自己师父,想寻求一个答案。

    老者的目光随着轻雾,划向东方,静静的坐着,也不说话。

    道人也坐着,身板笔直。

    突然,老者问了一句。

    “二十年了吧?”

    话虽是反问,语气间却带着笃定的情绪,显然老者虽然活了一百八十多岁,却极为相信自己的记忆力。

    中年道人表情一愣,明白了过来,神色有些黯然,目光也向东方望去。

    “是。已经二十年了。”

    这句话说完,道人好像明白了什么,不再盯着老者,眉目半合,显然是回忆起了什么。

    老人也不打断,只是静静的抿着手中的水,左手成道印,食指与拇指轻擦,喃喃道:“快了。”

    不一会儿,道人从回忆中醒了过来,许是知道了什么,不禁有些唏嘘感,便是自家师父,在江湖上纵横了百余年无可受一招一式者,人称吕纯阳、吕仙人的吕洞宾,终究也有那么一些私心啊。

    遥望的目光渐渐收回,轻瞥了一眼山门口,老者道:“芸儿她们回来了。”

    灵虚宫

    一个清秀的年轻道人坐在炼丹炉前,一手扇着火,一手拍在炉壁上,这丹炉呈葫芦状,两肚一口,口上气息氤氲,清秀道人身子浮在半空上,不见他有什么动作,炉中一震,几颗圆状呈青色丹药便自炉中飞出,滴溜溜的转入一旁的葫芦中。

    清秀道人看了这一场景,也不说什么,只是一脸自得之色的晃了晃葫芦,听着里面的声音,心里直乐。

    “完成了师门任务,又多炼出了三枚。”

    清秀道士歪着头想了想,可能是念到了谁,脸上一阵红,显得有些羞涩。

    “这多出来的三枚,就给语元吧,她最近修炼好像遇到了瓶颈啊,居然不和我说,当真以为我看不出来怎么的,还总是一脸苦闷的。”

    提到了喜欢的人,即使是单相思,是自言自语,清秀道人也停不下来,话多的很,全然不像平常那问三句都蹦不出俩屁的内向模样。

    再想想自己的炼丹技术,嘿,更有自信了!

    想到这,道念微动,扫了几遍,轻咦了一声。

    “芸师侄她们回来了,没人受伤,看来很顺利啊。”

    中年道姑抱着孩子,三步成两步的向着纯阳大殿走去,到了地方,也不敲门,推开就往里走,快速跪坐在首座桌前,轻轻的把孩子放在桌上。

    李忘生在一旁因为她没有按礼数先禀告再入门有些皱眉,不过本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在以随性著称的道门更是算不了什么,不见掌门吕纯阳都瘫在首座上像烂泥一样呼呼大睡么,只是不知为何却带了一个孩子回来,要知道道门虽然讲究一个随性,但这可和随欲不同啊,依稀记得这师侄自家有个女娃子来着?不太可能是这个师侄生的,八成是在外面捡的孩子吧。。可为什么带到这儿来?

    许是发现有弟子来了,老人整了整衣物,擦了把口水,在道姑即将掀桌走人前清醒了过来,和李忘生一般疑惑的看了眼桌上的孩子,嗅到了布裹上淡淡的血腥味儿,表情由疑惑变得平淡。

    这年头,全家死尽只留孩童幸存,在边疆可不是什么稀奇事。

    可面前道姑的表情却始终保持着凝重,不多说什么,先是解开孩子的红包裹。

    玉佩上,刻着一个铁画银钩的‘夜’字。

    老者表情随意,也没多说什么,一旁的李忘生倒是‘哦’了一声。

    “夜家?是陕南的夜(hei)家,还是西北的夜(yi)家?”

    中年道姑摇摇头,表示不知,双手恭敬的把玉佩端给道人。

    李忘生拿了玉佩仔细瞧了瞧,皱了皱眉,嘀咕着:“粗玉红雕,黑金纹,夜(yi)家嫡传。”

    抬起头来看了看老者,李忘生说道:“夜(yi)家是大唐军方放在西北的大家族,今时的陇右道行走就是夜(yi)家人,收了不太好,送回去吧。”

    老者随意的瞥了两眼,示意他们自己决定,显然是开始渐渐放权给李忘生了。

    可中年道姑却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平缓心情,说了五个字。

    随意躺着的好像什么都不放在心上的老者登时站了起来,双目圆睁,身周真气陡然爆碎,衣物无风猎猎,连玉质发髻都碎了一半,许是动了天地间的太虚意境,三十三重云天化散成气,被挤到一旁,仿佛在纯阳大殿上空打通了一条直通天地的道路,周边则因气体飘散形成一朵朵环状黑云。

    宫内,淡青色真气纵横,形成了一个巨大半圆笼罩在散发老者身周,足足四五息才平定下来。

    本来有些随意表情的李忘生为抵御这股波动在身周自动形成了一团坐忘真气护体,即使不像老者一般正处在即将突破时空的巅峰境界,身周真气难以控制,心中也是激荡不断,本来整洁的袍衣有些散乱,却也不顾,口中还不断喃喃。

    “竟是千年不遇的,先天。。内蕴气。”

第三章 系统() 
又是一年秋日,来自海面的风到了中原,已渐渐的弱了,然而总也会带来那么一些水,形成湖泊。养活了许许多多的树,也养活了靠着林子吃饭的人们。

    一对富贵夫妻带着浩浩荡荡的一帮子家丁上了山,许是山路太颠簸,也可能是为显虔诚,这对儿夫妻并没有乘轿子,而是同家丁一起走上来的,两夫妻一边说着什么话,一边拉拉身边的小女孩,怕自家闺女不小心掉下去。

    要知道,这华山可是天下出了名的险地。

    这一路上来,大概有几十里,那时的华山还没专门为游客修起来的山径,多的往往是碎石路,大石坡一类险道。

    可这对夫妇虽然有些喘息,却没有汗流出来,人累了一定是会流汗的,就算是大冬天也往往能看见运动者们身上的热气,更何况这山腰也没那么冷,可见这对夫妇虽然衣着华贵,却是有一定功夫底子在身的。

    小女孩儿时不时伸了小脑袋来,瞅瞅脚下空洞的山崖,一眼望不见底,害怕的很,紧紧握住父亲的手,然后再瞅一眼,还时不时念叨:“爹!我是不是也像小鹰一样,掉。。掉下去就会自己飞啦?”

    苏南飞身着金边印蛟黑衣,软鳄胶鞋,手上空空,背上却架着一把雕银宝剑,显然是非富即贵,一般应当是如电视中那样板着一张脸,教孩子仁义礼智信的,可这苏南飞并非如此,而是听了女儿的天真之言不停大笑,哪怕笑完有些羡慕。

    笑的是女儿的天真可爱,羡慕的,是他自己曾经也有过的单纯。

    小女孩看着自己父亲不停的大笑有些生气,两腮鼓起,成了包子脸,小脸羞的通红,虽然不知道哪说错了,可既然爹笑的这么厉害,那自己大概就是说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吧?

    小孩子也有小孩子的聪明,知道说错了立刻躲到自家娘亲身边开始转移话题,试图分散大家注意力,不让别人注意自己犯的小错误。

    可一回头见自己的娘亲也一脸笑意,鼓起的小脸瘪了下去,不过好歹没有笑出来,也就不生娘亲的气了,只气爹爹!

    这么想着,便张开自己的小嘴,用刚长出来没几天的乳牙一口啃上了苏南飞的大手,笑声一下子被打断,发出“哎呦!哎呀!”的夸张叫声。

    其实并不怎么疼,可是自家宝贝女儿生气了,得让她解解气不是?

    一旁的妇人看着不停搞怪的父女两人,脸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只是有些忧心的看向了自家女儿,目光隐晦没有透露痕迹。

    孩子是最粗心的,挨了什么打第二天就忘;也是最敏感的,一些目光和话语往往能立刻被他们发现,并且铭记一辈子。

    这位夫人正是知道这一点,可心中的担忧却是怎么都止不住的。

    目光望向远方的山巅。

    最后的希望,就在这里了。

    孩子虽然没有发现,苏南飞却是有些武功底子的,立刻发现了夫人望去的方向,想起了什么,也有些沉默,不过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和女儿逗了一阵子,随即乐呵呵的把女儿放下,加快了些许赶路的步伐。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小道童静静的站在纯阳山门前,雪深三寸,一般来说,一脚踩下去应该能盖住小童整个脚面直延伸到脚脖子上,可这个小童却只是轻飘飘的站着,鞋底微微和雪相沾,却连脚底儿都没盖过去。

    一是因为这小童人小体轻,二是身负些许武艺。

    苏南飞带着一众家丁走了三四个时辰,终是上了山,正想回头和家人说点什么,却一眼望见了那小童,初看还没有什么,只当是他之前递来的拜帖起了作用,有人派了道童来接他们,仔细一望,瞳孔缩成针状,立时发现了不凡之处。

    只见那道童狭长的眉目轻轻的虚着,一脸没睡醒的样子,琼鼻玉面,毛孔紧缩着,皮肤显得极其白皙细腻。

    显然是还未至总角,头发虽然细密却只能半散半梳着,梳起来的部分系成了一个简简单单的道髻,风雪天也只穿一身并没有多厚的白袍,内里衬了黑衣。

    宽袍大袖穿在一个孩童身上没有多潇洒,反倒有些小大人般的稚气。脚下合云布鞋,应当是宫内织者给纳的,虽然朴素,可那鞋底上的金边黑线却显示出了它的不凡。寻常武者随意便日行个几百里,普通的鞋怎么够用?

    如此一个小童轻轻飘飘的站在雪地上,以其为中心,一尺为径形成了一个虚虚实实的圆圈,看来已经能简单操控真气外放了。

    苏南飞看了此景有些吃惊,更多的还是感慨,不愧是镇国大宗。

    这纯阳宫里,随便出来一个小童便能做到如此地步。

    要知道寻常人无论炼气还是练武都是从总角之年开始的,也就是十岁左右,因为只有那时人们的身体内部经脉才最初形成,早一点弄乱了身体自然生长规律,那这辈子估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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