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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费时间和精力去完成一件成功率低到可以忽略的事?”
宾歌心里本来就乱七八糟,听班布说的头头是道,不由十分烦躁:“闭嘴!你敢说你们不是因为校方指令才不让我上场的?”
班布说:“敢。”
宾歌凶狠地瞪着班布:“再说一遍?”
于是班布又说:“敢。”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相信?”
“那要怎样你才能相信?”班布说,“我可以配合你。”
宾歌哼了一声:“你那么自信,除非你绑住双手双脚倒吊在护栏外面!”
如果被吊起来离地面五十米还不能让助教说真话,她就要怀疑从机甲馆天台掉下去会不会摔死人了。
她预测助教有三种可能的反应:一胆怯倒退,二虚张声势,三假意答应她后寻找机会逃跑。
对此她有一种极为有效的应对办法——抓住对方强迫对方服从。
尽管助教比她高,但是她更加敏捷,一定没有问题的。
“格林助教,你要是不敢,就跟我说实——”
“绳子在哪里?”班布打断她。
“你不会是先假装答应,吸引我过去,然后再跟我搏斗吧?”宾歌满眼警惕。
“那你要怎么才能相信?”班布还是那句话,“你提条件,我尽量配合。”
“你真的敢?”宾歌疑惑了。
“绳子在哪里?”班布往四周看了看,“你甚至没有带工具。这很不专业。”他评论着,解下了自己的领带。
先把领带系在栏杆最下方。
领带长度有限,打个死结后就没多长了。
班布坐在栏杆上看看自己脚踝,明显没法再缠一圈。
他问:“缠手腕行吗?”
宾歌目瞪口呆,她没想过对方会是这种反应。
事实上她以为自己能卡着助教脖子,将对方按在栏杆上逼问,已经算最好的可能了。
接下来一幕令她惊呆——这个助教竟然翻过了栏杆!
五十米!五十米啊!没有任何防护!
宾歌猛地冲上去:“格林助教你在做什么?”
班布将宾歌的沉默理解为默认,于是很自然翻过去,左手抓着栏杆,手口并用,在自己左手腕上,打了一个结。
然后他才说话:“这是一个折衷的办法。”
说完就松开了左手。
脚下五十米,是水泥地面。
整个人和栏杆之间,全凭那条细细的领带维系。
“根据领带的强度和人体承受力推算,我有一分钟时间,你想让我说什么?”
宾歌结结巴巴:“你、你们受到校方董事会的指使,为了跟洛丹达成秘密协议,换取好处,所以这次打一场势均力敌的比赛,才决定不让我上场,是真的吗?”
“假的。”班布说,“我完全没有接到任何指使,至于秘密协议……”他停顿了几秒钟,搜集数据后回答,“也没有任何秘密协议。”
“你、你确定?不让我上场,并不是因为外界的干涉和影响?”
“我确定。”
“布莱克教授呢?他有没有受到指使?”
“完全没有。”班布问,“我能上去了吗?”
“好。”宾歌连忙伏在栏杆上,伸手去拉班布。
栏杆很高,她不得不探出大半个身子。
“——天哪!你们在干什么!”突然从宾歌身后传来一声惊叫。
宾歌的男朋友托米!
他见宾歌拉着助教好久都没回来,于是四处找。
宾歌背着男朋友过来“威胁”班布,听见托米质问,不由吓了一跳,手一滑,脚也一滑。
一阵天旋地转。
宾歌整个人都吊在班布右手上。
“啊啊啊啊啊!”她尖叫。
托米吓得魂飞魄散,赶紧跑过去救援:“宾歌坚持住!格林助教坚持住!”
“我们可以坚持。”班布说,“但是领带坚持不了那么久。现在这个平衡的状态可以保持三十秒,如果打破平衡,突然用力的话,两秒半。”
“啊?”托米焦急万分。
“为什么要突然用力?”宾歌问。
“因为你需要上去。”班布说,“做好着陆准备,倒计时,五、四、三、二、一。”
他一把抡起宾歌,甩进天台。
因为突如其来的拉力,领带断了。
托米看着这一幕简直傻眼。
他顾不得去扶自己的女朋友,扑到栏杆上,看着班布往下坠落:“助教!”
宾歌也惊呆了,她顾不上别的,连滚带爬回到栏杆前面:“助教!”
五十米高空,自由落体的时间大约为三秒。
班布看了看周围,没人。
于是他大声喊出一个单词:“米兰!”
一道黑金色的光唰地掠过,在视网膜留下残影。
车顶大敞。
班布坐在副驾位置,慢条斯理地给自己扣上安全带。
黑金色飞车空中一个悬停,缓缓升起,与栏杆同高。
米兰向着瞠目结舌的宾歌和托米招招手:“你们没受伤吧?”
“这……”宾歌双腿一软,缓缓滑到地上。
她终于感到害怕。
“……所以说,你是听到小道消息,产生了怀疑,才决定找班布对质?”米兰听完宾歌的讲述,思索着,“散播莫须有的消息,这听起来很像一个圈套。”
“圈套?”
“是的,你不觉得他跟你搭话的时间太巧合了吗?偏偏托米不在,偏偏托米被缠住,偏偏一个知道小道消息的人坐在你旁边,甚至他还不认识你。”米兰说,“而你那个时候既激动于比赛,又因为不能上场而失落,心情正是不稳定的时候,所以很容易被人影响不是么。你想想,如果平时有人这么说布莱克教授,你的第一反应是什么?”
“打回去……教授一直对我们很好,他很努力,又加班,又弄营养剂,想各种办法让我们取胜……如果联赛是个圈套,教授一开始根本没有必要这么拼。”宾歌承认自己当时热血上涌,确实昏了头,“对不起,格林助教,我不该怀疑你和教授。”
班布很迅速地回答:“没关系。”
宾歌想想刚才的惊险,又一阵后怕:“幸亏你没事。米兰到的真及时。”
“还有那辆飞车,酷毙了。”托米插嘴。
“那速度真的酷毙了!你一定当过赛车手!”
米兰笑着摆手,想了想,把话题拽回来:“这是一件没法查证的事。你也不可能找到源头当面质疑。只是现在对方的目的不明确……班布,你能查查么?”
班布回答:“能。”
过了三秒钟后,他说:“跟你搭话的人不是十二校里的正式学生。同时我还有另外一个消息——米兰,这件事需要上报吗?”
班布问得奇怪。
只有米兰明白这句话什么意思。
他揉揉班布脑袋:“助教发现异常,及时向学校汇报,属于职责范围内应该做的。”
“好。”班布点头。
宾歌感觉奇怪:“异常?什么异常?”
“包括你在内,有一百八十五名优秀学生受到类似小道消息的影响,其中九十二名对这次联赛乃至学校产生了厌恶和抵触心理。这不是偶然的,而是一次早有预谋的事件。”班布说,“宾歌,你愿意作证吗?”
“预谋?事件?我愿意!”
第200章 助教12()
12
像宾歌这样,主动找教授求证的人并不多。
正如米兰的分析,这种所谓小道消息,十分难以查证。这么幼稚的挑拨其实很有技术含量。
它的高明之处在于三点,其一,牢牢抓住受害人的心理。
人类通常习惯于推卸责任以减轻压力,将成功归结于自己努力,将失败归结为受到外界干扰。即使在劝慰朋友时,我们也会如此归因。几乎没有人对获胜的好友说“你纯属运气”,而几乎所有人会对失败的好友说“你已经尽力了”。
因此,当那些优秀的年轻人在比赛失利时,证明不是自身出了问题,而是外界因素所致,他们的情绪自然会被吸引过去。将责任归结到外部。
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事情,这就是丁一散播的种种谣言,听起来“可信”的原因。
其二,传播的时机,在失利的时候及时摆出这一条小道消息,出于“无利害关系第三方”之口,无疑增加了可信度。
第三,人们往往被第一印象所左右,即使一个错误信息在出现后立即被别人纠正,如果受害人一开始已经先入为主相信了这条谣言,那么别人的纠正信息不但不会起作用,还适得其反,会加深受害人对纠正信息来源的不信任。
简言之,出于“推卸责任”“减轻压力”和“先入为主”的因素,不少人相信了这个谣言。
要纠正这个谣言,需要强大可信的力量。
宾歌很幸运,遇上不按常理出牌的班布。否则以布莱克教授的火爆脾气,两人肯定当场吵成一团。在激烈争吵时,人总是控制不住言行,从而裂缝更大。
还好她遇上的是班布。自有一套逻辑体系的班布。
随后又是米兰帮她分析解释了这一切,冲动的激|情过去,理智重新回笼,宾歌才感到害怕。
至于对方为什么要这么做,就是下一步要研究的事情了。
“我们来模拟一下。”米兰说,“宾歌,假定你和班布发生了争吵,你认为他欺骗了你,会怎样?”
宾歌想了想,回答:“我会很讨厌格林助教,讨厌布莱克教授。”
“然后呢?”
“别人每次提到凯德的胜利,我就会很讨厌……我讨厌学校。”
“讨厌学校,你会做什么?”米兰继续问。
“学校不让做什么,我就故意做什么呗。”宾歌说,“因为学校的不公正,让我失去了荣誉,我要想办法揭发他们,揭露真相,联名上书,要求校董作出解释拿出证据。”
“显然这种‘不存在的协议’根本无法拿出。对吧?”
宾歌点点头:“那我就认定了学校有欺骗行为。并且向公众披露这一事件,将信息公开到社会层面,换取大家的支持。但是这又有什么用?”
米兰说:“用处很大。你的情况有人相信,有人反对,无论相信还是反对,这都可能引发一场社会讨论。而如果很多学生不约而同这么做,这绝对会是一场有预谋的社会性大事件,从而上升到政治层面。掌握舆论风向的人,即使与此事无关,往往会出于利己目的,将这件事扩大影响。这样,有心人操纵舆论获得他想要的结果,而你,只是一个□□,没有人关注事件本身,而是关注利用这件事能获取的好处,换言之,你们都被消费了。”
宾歌瞪大了眼睛,显然成年人的世界她还没有真正接触到:“可是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出于政治原因?要知道,学生历来是最容易鼓动和操纵的团体。至于什么政治原因……”米兰摊手说:“我也不知道,我们在明处,对方在暗处。但这件事确实值得校方重视。”
班布带着宾歌,向布莱克教授介绍了情况。
布莱克教授吃了一惊:“有这种谣言?”
“是的,校方应当重视这一问题。”班布说,“尽管我查到宾歌的情况并非个例,但是无法解释情报来源,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