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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你们不是帕丁村的客人。”蝇嗡般的交头接耳声中,艾露的抱怨却被清楚地听了去。人群从应声中分开一道缝隙,一名男子从攒动的人头后挤上前来:“这里不欢迎你们,斯卡莱特人。”
“你又是什么人?”接二连三地收到来自本地居民的敌意,阿邶的口气也变得有些发冲。他回头望去,但见说话的男子挺身上前,入眼便是一身通体幽蓝的猎装,甲胄由鳞片细致地拼成,做工远超寻常的制式品,一柄太刀斜斜地背在身后,似乎是某种大型怪物的刃翼整个削制而成,猎人的身份已然呼之欲出。
“是阿舜!”
“我们的英雄来了!”
随着陌生男子的加入,人群中也发出阵阵惊呼声。蓝甲猎人掀起面甲,露出一张瘦削而轮廓清晰的面容,他的眉毛稍浓,此刻却是高高地挑着,声音里带着怒意,拒人千里地说道:“趁早回到斯卡莱特去吧,那里才是属于你们的猎场。”
“快让他们滚回自己的国境去!”四周的看客就远没有这么客气了,民众的火气被英雄的话语再次煽动,空气中一时间被各色的污言秽语所充斥。
“是个猎人”莫林和同伴们对视一眼,拉着阿邶和罗平阳向后退了半步,给队长让出位置。秦虎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前的男子,才注意到他胸前同样是四星猎人的徽章,龙魇队长收拾了心情,施了个猎人礼节:“这位猎友我能称呼你‘舜’吗抱歉我们的情报里没有写明,这个村子居然还驻扎着一个四星等级的猎人。否则的话,理当下船就去拜会一下才对。”
他轻拍了一下自己的胸脯,介绍道:“我们是‘龙魇’,独立猎人小队,我是队长秦虎……”
“我知道你们的名字”叫做舜的四星猎人敌意不减,尤自忿然说,“我看过飞艇的乘降记录,十日以来,你们是唯一一队停留在帕丁村的猎人了。”他踏步上前,与秦虎面对而立,“你们……是来打‘尸神’的主意的吧?”
“尸神?你是说那头叫‘骸龙’的家伙吗?”阿邶从队长的背后冒出头,却被莫林用指节狠狠顶在后腰上。古龙种相关的讯息从来都是工会的机密,自不在“情报透明”的范畴中,哪怕双方拥有同样的权限,也须得会长层的准许才能察看。白甲猎人自知失言,有些尴尬地捂住了嘴巴,缩着脖子再不吭声。
从对方话中得到了答案,阿舜的眼神变得更加阴冷了些,他咬着牙,寒声说道:“果然如此……你们龙魇在大陆上可是声名远播啊。”他的眼神从队伍四人的脸上递次掠过,“你们把南方的几个王国都祸害了个遍,现在终于要轮到我们的村子了吗?”
“你在说些什么?”莫林的眉头微蹙。
“还要继续装傻吗?”舜梗着脖子,声音登时提高了几度,“别看帕丁村坐落在林野之间,托飞空艇的福,我们可是什么样的新闻都清楚!你们出现在哪里,就会给哪里带来灾难!南方雪山上的雪崩,莱恩也鲁的暴风事件,还有湖地猎场……你们可是两日之内荡平了整个镇子!这样的事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这就是你们摆出这副姿态的原因吗……真是荒谬!”面对着毫无由头的指控,就连罗平阳也忍不住驳诘道,“不管你对这些平民们说了什么,那些事情都不是我们做的。我们是猎人,不是什么天灾!”
“舜猎友,我想你们果然还是误会了什么。”秦虎清咳一声,不徐不疾地说道,“龙魇组建以来,接取的主要委托就是调查各地古龙种的行迹。异常天候是天灾们散播的,无论我们有没有出现在那里,当地都要受到古龙的袭击。事实上,我们已经在尽力救援本土的居民了。湖地镇的确是一场悲剧,不过我们也配合保全了六成居民的性命。龙魇虽然不敢在那次委托中居功,但我们至少无愧于猎人荣耀。”
“那可不是我们听到的故事。”舜将身体又凑近了些,仿佛要在龙魇队长的眼中找到作为证据的心虚,“彼雷森特的王室拒绝对工会开放湖地以南的猎场,就派你们去骚扰当地的古龙种,我说的没错吧?”
“你们用天灾的力量去威胁手无寸铁的平民,还要把那些经历当成你们自己的战绩装裱起来。”蓝甲猎人伸出食指,重重戳在秦虎的胸口上,“还说什么‘猎人荣耀’,我看你们连猎人的名号都担不起。不过是四个仗着有几分实力,哗众取宠的小丑罢了!”
“混蛋!你再说一遍试试?”泥人也有三分火气,见到对方抵着队长的胸口,用猎人荣耀来辱骂四人众,阿邶的怒意“腾”地燃到了胸口。白甲猎人索性并未昏头,愤懑中没有抽出背后的武器,而是挥动拳头就要当面砸下。
“阿邶,不要冲动……”罗平阳好不容易抓住了同伴的手腕,一只手押着他的肩膀拖回到队伍之中。秦虎的面色也是一阵青红,他拨开蓝甲猎人抵近的手,朗声说道:“舜猎友,这样说可就有些过分了。你我都是猎人,应该知道无论各自的委托是什么,都没有刻意伤害平民的道理。我们这次来到古代林,恰恰是为帕丁村化解一场灾难。你作为驻守猎人,即便没有出手相助的义务,也至少不该特意难为我们才是。”
“呵,果然和传闻中一样,”舜整了整衣领,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冷笑,“龙魇小队是吗……你们就活在洛克拉克为你们编织的美梦里吧。”
“听着,大个子。”蓝甲猎人伸出一只胳膊,揽向围观中的群众,沉声说道,“我放弃了晋升五星的机会,只为了护佑帕丁村周全这里是我的家乡。我不关心其它被你们荼毒过的村镇和猎区结局如何,但我以猎人先祖的名义起誓,就算拼上这条性命,也不会放任你们毁掉这里。只要我还在村子中,无论你们做什么,都不会得到村子一丝一毫的帮助。”
“你也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吧!”阿邶被同伴抓着一只胳膊,尤自叫嚣道,一边红着脸挣扎着要攻上前去。工会的律令中,猎场上直接出手妨害同行的委托,是足以禁猎一年以上的罪行。发动全村的民众消极对待龙魇众人,已经是舜能做到的极限了。
“有任何对我们的不满或是对这次委托的异议,你大可以走工会渠道进行诉讼。”沟通未果,见对方已经彻底横下了心,秦虎也放弃了好言相商的心思,生硬地说道,“在委托取消的文书下发之前,无论能否得到帕丁村的协助,我们的行动依然要继续下去。这是龙魇的工作,就像守护村子是你的工作一样。”
…………
“真是晦气,结果还是没能从帕丁村里买到任何补给……”阿邶悬在半空中,双脚撑着笔直的山崖,双手紧紧抓着钩索,一点点地朝谷底垂降下去。
“只靠我们的储备,暂时还能应付得来!”秦虎攀在队伍的最下方,队长试了试崖壁的强度,仰头朝同伴们说道,“临时向洛克拉克申请的猎具已经在路上了,这次的行动权当做一次试探,不需要在意能否击杀,尽量多地收集些情报就好。”
“什么?饶了我吧……”白甲猎人哀嚎一声,“我们才徒手将两架机弩运出了近十公里,还有这片山崖,少说也有四五百米高吧?绳降上去再绳降下来……这次委托之后,我可能就要一直讨厌莱拉克的猎人了。”
“你是说集市上的那个猎人吗?讨厌倒算不上,至少是个正直的家伙。”罗平阳接过安菲尼斯递来的钩爪,“噌”地一声固定在脚下的石缝里,“看得出是那种为了村子不惜一切的猎人,也很受乡里的人爱戴。”
“况且看起来很强的样子。”安菲尼斯补充道。
“没错,换个环境,说不定能成为朋友。”小罗黯然叹了一声,“只是不知为什么,刚一见面就对我们有这么深的成见。”
“从昨夜里我就一直在想,”莫林深吸一口气,悬空仰躺下来,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坠在钩索上,放松着浑身僵硬的肌肉,“那个叫舜的家伙,有没有可能在他的话里……并不全是捕风捉影?”
“阴谋论可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东西。”秦队长提醒道,他第一个翻身落地,收回崖壁上的钩爪,双脚“喀嚓”一声踩碎了什么,居然是一根已经酥脆了的森白兽骨,“还是专注在眼下的委托上吧。”
“只靠我们的储备,暂时还能应付得来!”秦虎攀在队伍的最下方,队长试了试崖壁的强度,仰头朝同伴们说道,“临时向洛克拉克申请的猎具已经在路上了,这次的行动权当做一次试探,不需要在意能否击杀,尽量多地收集些情报就好。”
“什么?饶了我吧……”白甲猎人哀嚎一声,“我们才徒手将两架机弩运出了近十公里,还有这片山崖,少说也有四五百米高吧?绳降上去再绳降下来……这次委托之后,我可能就要一直讨厌莱拉克的猎人了。”
“你是说集市上的那个猎人吗?讨厌倒算不上,至少是个正直的家伙。”罗平阳接过安菲尼斯递来的钩爪,“噌”地一声固定在脚下的石缝里,“看得出是那种为了村子不惜一切的猎人,也很受乡里的人爱戴。”
“况且看起来很强的样子。”安菲尼斯补充道。
“没错,换个环境,说不定能成为朋友。”小罗黯然叹了一声,“只是不知为什么,刚一见面就对我们有这么深的成见。”
“从昨夜里我就一直在想,”莫林深吸一口气,悬空仰躺下来,将整个身体的重量坠在钩索上,放松着浑身僵硬的肌肉,“那个叫舜的家伙,有没有可能在他的话里……并不全是捕风捉影?”
“阴谋论可不是我们该考虑的东西。”秦队长提醒道,他第一个翻身落地,收回崖壁上的钩爪,双脚“喀嚓”一声踩碎了什么,居然是一根已经酥脆了的森白兽骨,“还是专注在眼下的委托上吧。”
番外(5)——龙魇(3)()
那是自龙魇小队成立以来,最惨烈的一次败退。
飞空艇越过了前方的一艘货船,霸道地停在了起降坪仅剩的停机位上,惹得地面上的机务人员惊叫着向四周躲避。民用船的舱体是硬木拼成,气舱也是软性的,哪能和身披重甲的战舰抗衡,商船拗不过强势的猎船,当下只好匆匆提高主螺旋桨的转速,在起降坪上空盘旋起来,等待新的乘降位空余出来。
“停稳了!已经停稳了!”船里的人当然无暇顾及外面的警告和叫骂,随着舱底触地的剧烈摇晃徐徐散去,驾驶舱中依稀传来一个焦急的声音,“队长他怎么样?”
“不太好”罗平阳额头沁着一层细密的汗珠,猎人甚至没有工夫凑近传声筒,只得提高音量大喊了一句,“望台警戒!这里正在治疗,外面的一个人都不要放进来,必要的时候用舰载武器威慑一下也没关系!”
“舰载……武器,你是……认真的吗?”莫林两只手紧紧环抱着左边的大腿,嘴唇充血发紫,哆哆嗦嗦的甚至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这个村子里的家伙敌友未知,我可不敢冒一点危险。”罗平阳一边解释着,拔出腰间的短刃,扔给身畔的小艾露,“安菲,我们继续!”
秦虎平躺在操作台上,胸铠早已被同伴们解下,腹下的皮肤殷红一片,仍在不住地向上蔓延。眼下的猎人活像一只被煮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