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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走了两步,已经叫人忍不住想倒进花草丛里,好好儿地打上几个滚。
而林三酒也的确这么干了——她感觉自己此刻像是一头初生的小羊,天生属于这片春日的土地——感受着皮肤被新草扎得痒痒的,她在一蓬白色小雏菊旁边睁开眼睛,望向了天空。随后忽然刷地一下,她浑身冰凉。
入眼,是一片湛蓝干净的天空,挂着一丝丝云,阳光晴好。
望着太阳,林三酒眯起眼睛,脑海里是一片震惊后的空白——因为她走进黑塔的时候,才刚刚深夜一点。
太阳是从哪里来的?
浓重的青草味道,和风吹过面颊时的触感,清楚地说明这不是幻觉——林三酒猛地在草丛里坐起身,努力回想刚才的每一个细节。
在光芒亮起来以前,她可并没有感受到什么春风的流动、青草的气息
当时,只有一片单纯的黑暗。
林三酒爬起身,望向眼前可爱的一切,喃喃地说:“这,是副本?”
不可能会错——这种彷如走入另一个空间似的感觉,跟前两次的经验太像了。但是这个如果是副本的话,为什么它会在塔里?难道说,副本有可能被人工创造出来吗?
她皱起眉头,开启了天边闪亮的一声叮,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地碰了一下一朵小黄花。
自从这个能力升级后,林三酒发现自己可以一段一段地开启它:初级是原始版本,第二阶段才是黑暗的画风突变版一声叮,倒是很方便。她手才刚一碰着,小黄花突然连根拔起,直直地飞入蓝天,“叮”地一声变成了一个光点。
林三酒直起腰,惊得甚至没有了表情。
在有顶的地方,这个能力是无法发动的,按理说在伊甸园中的塔里,根本不能用。
这也就说明了,副本并不是“位于这个空间中的某一处”,而是“连接着这个空间的另一个空间”而形成原因却和无数平行末日世界一样,仍是个谜。
想到这儿,林三酒后背上猛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转头就往来时的方向跑。
然而果然正如她意料之中的一样,她足足跑了近十分钟,也依然没有看见类似于出入口一样的地方,入眼的始终只有山坡、树林、池塘
“怪不得进来的人都失踪了!”林三酒焦躁地抹了一把脸,刚才的惬意劲儿早就消失得一干二净,恨不得回到半小时以前,扇自己两个巴掌才好。
好不容易强制自己冷静下来,好好想了一会儿,她心里有了一个猜测。当初一定有人不知怎么地,发现这里竟然是个副本,于是在副本周围垒起了一座塔——或许它奇怪的外形也正是出于这个原因——将副本包了起来。
进门以后那短短一瞬间的黑暗,大概就是将“副本空间”和伊甸园连接在一起的通道——
难怪没有守卫,换作谁,也不可能想到这里面竟然是一个副本
“可是,伊甸园的人自己建了这个塔,怎么自己反而不知道?”林三酒皱着眉头,顺着一片树林走了一会儿,仔细地回忆薛衾曾告诉过她的每一个字。“当时她的确说过,多年以前伊甸园里也有不少人中过招啊”
如果说建塔时的记录遗失了,也不合理。先不说伊甸园的历史只有短短的五六十年,要知道塔和记录可都在玻璃罩下保护着,能遗失到哪儿去?
这么一想,林三酒心头不禁浮起了一个熟悉的疑惑——当时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于是向薛衾打听过,后者给她的回答差不多也可以为她解惑。可是如今,一切看起来都不对了
不管怎么说,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副本出口。
林三酒走着走着,突然住了脚步。
此时从不远处的树林里,传来了轻轻的哼唱声,有人正哼着一个陌生的小调,脚步轻快地朝她的方向走来。
在她所站立的位置,看不见来人——严严密密的林荫,将那唱曲儿的人遮掩住了,只能从声音辨别来人是一个女性。
她的声音很随意、也很愉悦。
林三酒有点紧张,将开启的能力换成了画风突变版一声叮。
她屏住呼吸,静静地听着脚步声离她越来越近、唱歌的声音也越来越清晰。
声音还很嫩,好像主人的岁数并不大。
林三酒掩身在一棵树后,悄悄地探出了视线。
一条窄窄的、不留神就会忽略过去的土道,从树林深处延伸出来,带着走在它上面的人,闯入了林三酒的视野。
有那么足足一分钟的时间,她不太确定自己看到了什么。
应该不可能吧?
但是除了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她一时间想不出别的任何解释。
林三酒慢慢从树后踱出来,迈出的每一步,都让她觉得有点恍惚——自己有可能在进副本以后,就疯了吧
猛地从树后走出了一个人,果然把小姑娘给吓了一跳。她一惊之下,差点没有拿住手里的篮子,细长的葡萄酒瓶一歪,就从篮子里掉了出来——林三酒眼疾手快,冲过去一把抓住了瓶子,将它递还给小姑娘。
小姑娘很后怕似的,忙抓紧了瓶子放回篮子里,抬起一张生了几颗雀斑的白嫩小脸,冲她一笑:“谢谢你,你也是想抄近道去森林吗?”
“呃,我、我是”林三酒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句,看见她低下头,将葡萄酒放在一个装着蛋糕的透明盒子里,红艳艳的丝绒帽子十分显眼。
“你的帽子真好看,很合适你”她试着说了一句。
小姑娘一笑:“是的,我可喜欢它了,所以大家都叫我小红帽。”
641 防不胜防()
目前这一章的进度是52/2500,所以你们懂的去睡吧,别等了
“干了跟你之前一样的事。”林三酒抬起眼睛,瞥了一眼新加入的成员后,淡淡地说。“我们问了siri一些问题不过在说这个以前,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这个问题她本来是不太在乎的,不过既然现在斯巴安成了盟友,她就不得不问了。
金发男人疑惑地一歪头,样子有点像小狗。
“你的队友呢?”
斯巴安顿了一秒,似乎有些惊讶——随即他揉了揉自己一头蓬松金发,吐气道:“你是知道兵工厂一向以小队形式出动呢,还是之前见过我?”
不等林三酒张口,他忽然自己笑了:“——噢,你一定是之前见过我。”
“你怎么能肯定?”她忍不住问道。
“因为我能感觉到,你对我的印象不太好。”斯巴安歪头的样子非常孩子气,笑起来时一口牙在昏暗中也是雪白的:“嗯基本上很少有女孩不肯告诉我名字。”
能明显地感觉到,说这话的时候他还谦虚了一下。
这确实是实话——别说女孩了,连楼野都在几句话内主动向斯巴安报上了姓名和出身地;不过好在两个孩子还算理智清醒,像能力以及林三酒名字之类的重要情报,都捂住了没说。
面对十二界来人时,林三酒不想多讨论自己的名字;她只是轻轻哼了一声:“我的确见过你,但别转移话题。你之前的队友呢?”
“殉职了。”他的声音依然悦耳,只是淡淡地冷了下去。
林三酒一愣。那个楼灵竟然这么难缠?
“这些事等从这里出去之后,再慢慢说不迟。”斯巴安也没有问林三酒是何时见过他的,只是低下了头,头发细碎的影子遮住了他的眼睛。“现在能告诉我,你们和siri的对话了么?”
楼野立即清清嗓子:“siri告诉我们的规则其实很少,所以我们就整理出了许多问题,一条一条地找她问了。”
首先楼野问的是,siri对于已找出的目标书大概位置是否知情。
siri的答案是“不知情”。
“现在第三本书肯定落在了南馆手里,”楼野神色兴奋地说,“siri就算不知道,对我们来说也没有什么影响。真正让我吃惊的,是接下来的问题——你们刚才不是还在担心西馆的人吗?等着瞧啊。”
少年咳了一声,显得有些激动——接着不等几人反应过来,他忽然抬高声音喊了一句:“siri,请你通报一下各小队人数!”
众人一惊,都没有想到他竟然问了这个问题。紧接着,只听siri平板无波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响了起来:“好的。中央大厅3人,西馆4人,东馆1人,南馆11人。”
“11人”这三个字才在空气里响起来,登时便激起了一片哗然;甚至连已有了一定心理准备的林三酒一行人,也惊得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siri通报的很显然是“现在还活着的”人数。那么算上被楼琴和斯巴安杀掉的堕落种,也就是说南馆的初始人数其实是13人。
这么多堕落种,林三酒不信它们一直乖乖呆在楼上。
西馆骂骂咧咧的声音随即响了起来:“怎么搞的?人数差距这么大,这还打什么?”“他们分明是堕落种啊,这也能让他们混进来?”
不知道是谁的哪句话恰好被siri听见了,她平静地回答道:“只要是身上有生存数字的,都可以成为图书馆五队之一,并不局限物种。”
“原来siri还能这么用啊,真有趣。”
从南馆蓦然传出的女性声音,顿时把哗然压了下去——女人的声音略有些低沉,说话间吐字悠长,叫人很难想象这个口吻竟然出自一个堕落种。
“不过无所谓,就算我们损失了两个成员,这一次的生存数字我们也是志在必得。”南馆女人轻笑了一声说。
“为什么堕落种也能进入副本?”林三酒忍不住轻声向斯巴安问道。
在场的进化者中,除了她之外,其余都是来自十二界的;看起来,他们对于堕落种进入副本这件事一点都不吃惊。
“低级的堕落种和没进化的普通人一样,都不能进入副本,也不能转换世界。”斯巴安瞥了她一眼,弯下腰在她耳边低声说:“但是,堕落种也会进化的。”
林三酒瞬地想起了在极温地狱见过的飞行堕落种。
她脖颈上的皮肤感受到金发男人温热的呼吸,不自觉地伸手揉了揉,好像想把这感觉抹掉。
“既然人数差距这么大,我想西馆的蘑菇们大概也愿意帮点忙了。”斯巴安直起身子,语气里不无嘲讽。他转头对楼野一笑:“怪不得你说不用担心他们。”
少年立刻受到了鼓舞,笑着说了一声“还有呢!”,随即又轻又快地将自己刚才得知的情报都一骨脑儿地说了——不得不说,虽然“问问题”这个主意还是林三酒出的,但是连她自己也没想到,楼野探知的消息,竟然顺利地让几人做出了一个行动计划。
“现在南馆已经知道我们手上有两本书了,所以一定会把我们当做重点目标袭击。正好现在西馆也把光灭了,”林三酒重申似的说道:“那么我们就两人一组,我和楼琴一组,楼野你跟着他走在避开他们的袭击同时,尽可能地按照siri的提示,搜索一些目标书可能在的区域——只我们是不知道最后一本书的英文名字,有点麻烦。”
“那个”斯巴安忽然低低地说了一句,随即从自己的单兵作战眼镜上取下了一个小小的零件。接下来从他口中吐出的,是一串流畅自然的英文——再也没有了之前说话时,用词吐句间那种微妙的不协调。
林三酒登时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