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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躲过去了!”有人遥遥地大声喊道,一时分辨不出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现在她进了小巷,头儿,怎么办?”
“怎么办?你说怎么办?拦不住她,咱们大伙儿都死了好了!”那个被叫头儿的男人怒声骂道,回音一圈圈地泛开了:“回去叫增援!她这样的,在咱云守九城城下都死了多少个了,怕个屁!无论如何,不能让她进来!”
奇怪——
林三酒蹲在一只垃圾桶后面,止不住地泛起了疑虑。
这儿只是人偶师的一段记忆被具象化了,但是怎么对她也作出了反应?自己在这段记忆里,明明是一个不存在的人——难道那些数据体,已经把这儿编写成了一段自成体系的现实?
那这些人又为什么要攻击她?
“不要下去,我再说一遍,不要下去,严禁与她进行巷战!”那个头儿的号令声又一次撕破空气,隐隐约约地传了过来;这一次,林三酒听清楚了,那人好像是站在半空中说话似的——在这个云守九城里,唯一一个能让人身处半空的地方,就是内城城墙了;也就是说,他们正在城墙高处上,对自己进行狙击。
“封锁住那个区域,她一露头就打,不能让她换地方,进化者们马上就会过来增援的!”那头儿话音一落,顿时远远响起了一片更加模糊的应答声,至少有十数人之多。
林三酒一个激灵,立刻高喊道:“住手!我也是进化者!”
她的声音被回音扩大了,一波一波地回荡在城墙下。这句话似乎叫那些人吃了一惊,在片刻的宁静以后,那个头儿似乎拎来了一个喇叭,声音顿时清晰响亮了不少:“你说你也是进化者?”
“对,不要再攻击了!”
“你来自哪一个城邦?”
林三酒一滞,哑了壳——她怎么知道这里有哪些城邦?但是想着人偶师刚才那一句匆忙简单的介绍,她一咬牙,喊道:“十七城!云守十七城!”
“原来是十七城的朋友。”那个头儿似乎微微松了口气,却还没有完全卸下提防:“你不保卫十七城,来九城做什么?”
林三酒侥幸过了一关,带着几分庆幸地喊道:“我有一个朋友就是九城的,我担心他的安危,所以来这儿找他!”
假如他们再盘问自己,那个朋友姓甚名谁,林三酒可就要傻眼了——她只知道人偶师这个名号,却不知道他的本名;但是好在那头儿没再追根究底,只是扬声问道:“你没受伤吧?刚才我们几个弟兄打得挺狠的。”
“没有,”林三酒喊了一声,一边想着接下来应该怎么问话,才能弄明白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她正思虑时,忽然只觉头上一暗,似乎有什么东西遮住了天光。
林三酒猛一抬头,在楼与楼之间的一线窄缝里,对上了几双眼睛。
四五个形容各异的男男女女,被天光衬成了一道道阴影,正高高站在两侧的楼顶上,低头盯视着她;见林三酒发现了己方一行人的踪迹,其中一个男人一笑,喊道:“老六,你不用再跟她废话了。这个执法者,由我们拿下了。”(。)
581 脱人裤子是一把好手()
“给我住手!”
林三酒的一声怒吼才刚刚出口,一道撕破了空气袭来的烈烈火光,就轰地一下击上了她的立足之处,一栋窄小破旧的楼房登时着了火。
爆裂燃烧的木头纷纷落了下来,立刻又点燃了无处不在的电线、衣服、垃圾;电火花啪啪地炸开了,逼得林三酒只好再次从藏身之处冲了出来——她一现身,楼顶上那四五个进化者的攻击,便如影随形地跟上了她。
要击退他们,其实不难——这几个人显然才刚刚进化不久,无论是他们的能力还是体力,与林三酒的差距都相当大;她若认真动起手来,只怕这些人加一起也撑不过去三分钟。
她不愿意一上来就与他们结仇,对方却以为她是害怕了,一次比一次的攻击狠;林三酒被打得烦了,憋了一肚子火,干脆冲上青砖石的人行道,停下步子不动了。
她毫不设防地站在空地上,那几个追击她的进化者反倒不追了,纷纷借着居民区掩藏了形迹。街上奇异地静了下来,除了着了火的民居仍然在噼噼啪啪地响,一时间只有一阵阵的风,在拥挤的城区里吹起了浓浓的铁锈味。
林三酒望着空荡荡的街道,冷下了脸。
“我最后说一次,我不是什么执法者,”她扬声喝道,“你们要是再攻击我,我可就不会再手下留情了!”
作为对她的回应,林三酒话音刚落,一只黑色的鸟形铁便突然划破天空,朝她疾冲了过来;这个鸟形铁像打响了一个讯号,登时从四面八方、内城城墙上,都袭来了如雨点一般的各式攻击——
林三酒只垂着手,静静地站着。当最近的一束光点就快挨上了她的鼻尖时,她蓦地动了——在她后退了一步的同时,她身边的气流猛地扭曲了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给搅动了起来,气流组成了一个漩涡朝前扑了出去;仿佛在空气里开出了一个黑洞一样,漩涡急速流转着,越来越大,越来越快,最终如同一只张开大口的巨兽,一口吞噬、绞碎了一切敢于拦在它身前的异物。
十几道各式各样的攻击,在一眨眼的功夫里就全被卷成了碎片。远处响起了一声吃痛的低呼,仿佛是因为能力被毁而受了伤;声音刚一入耳,林三酒的影子顿时一花,她已经从众人眼前消失了踪影。
等她再度现出身形的时候,她单手拎着一个男人的脖子,依然站在原地。
这一次,所有蠢蠢欲动的攻击都像凝固住了一样,街道上彻底静了下来。
那男人脖子被攥住了,一张脸紫涨得吓人;他倒也是个汉子,即使命在人手,依然硬气得很,嘶哑地喊道:“回去叫人,叫人,别管我”
“叫个屁!”林三酒失了耐心,一松手将他扔在了地上,“你好好看看我,再去做你的英雄大梦——看清楚了,我是个人,是个进化者!”
那男人被她摔得一愣,知道自己不可能从她手底下逃出去,也不逃了,却仍是一脸的提防,冷笑着说:“你们这些东西的伪装倒是越来越好了!”
林三酒额头上青筋一跳,当即伸手在他腿上一抹,笑道:“你这下信了吗?”
那男人只觉腿上一凉,再一低头,登时忍不住叫出了声——他的裤子不知何时没了踪影,此时他正穿着一件白色四角内裤坐在地上,两条毛茸茸的腿都晾在了风里。
内城城墙上登时响起了一片低低的喧哗;有人模模糊糊地喊了一声“那个应该是进化能力吧?”,却立刻被人喝道“闭嘴!”——林三酒侧耳听了听,将手里那张一星期没洗的帆布裤子卡片一晃,对着地上的男人笑道:“你们难道还没见识过外来的进化者?”
“什、什么外来的进化者”那男人皮肤涨得通红,尽管又羞又恼,看样子却已经对她的身份信了七八分:“你赶快把我的裤子还给我!”
林三酒抬眼看了看,见另外几个进化者也现了身形,只是将信将疑地不敢过来,便一扬下巴道:“叫你的同伴们过来,我有话要问。”
见他稍一露出迟疑,她立刻补了一句:“如果我要杀人,你们早就死透了。”
这句话终于多少起了作用——林三酒一扬手解除了裤子的卡片化,那个男人一边手忙脚乱地套裤子,一边冲远处的同伴们招呼了几声;远处几名进化者,见他确实活蹦乱跳地把裤子穿好了,才慢慢地走上来,谨慎地停在了不远处。
“你真不是执法者?”一个留着山羊胡的中年人,眉眼浓黑浓黑的,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林三酒:“你你确实比他们有点人味儿。”
“执法者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林三酒诚恳地反问了一句。
几名进化者一惊,显然没有料到她竟然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几人面面相觑,似乎一时间都不知道该从哪儿说起好;为首的那中年人犹豫了一瞬,这才问道:“你要是不介意能不能先告诉我们你的来历?”
林三酒叹了口气,知道这点口舌功夫是省不掉的了。在这个时间点上,他们大概才刚刚迎来末日,对末日轮回一事尚且一无所知;几个进化者越听面色越差,最终都陷入了半信半疑的沉默里。
“你们这个世界发生了什么事?”说完了,林三酒瞥了他们一眼,问道:“执法者又是什么人?”
说来也是不巧,为首那中年人张开嘴刚要说话,忽然内城城墙上响起一声尖锐呼哨——呼哨声远远传了开去,一声比一声紧迫,林三酒正惊疑不定间,只听有人在喇叭里高喊道:“警报!进化者全部前往城门方向警戒!再重复一遍,进化者全部前往城门方向警戒!有超过一名执法者正在接近城门!”
警报声一落,紧接着便有数个人影从半空中跑过,冲下了连接内外城的石梯,朝城门的方向跑了过去。
面前几个进化者的面色登时沉了下去,那山羊胡中年人苦笑一声,对林三酒道:“看来不用我说,你马上就能够亲眼看见了。我们必须马上去城门支援,你战力这么高,愿意帮个忙吗?”
林三酒刚想点头,忽然想起什么,忙问道:“是所有的进化者都必须去城门吗?”
见山羊胡中年人匆匆一点头,她微微一笑:“我这就跟你们一起去。”(。)
582 又见人偶师()
林三酒没有想到,云守九城的内城瞧着规模不大,却容纳了这么多进化者。
连接内外城的,是四道青石天梯;随着警报声一遍遍地在城内响起,一个接一个从青石梯上飞奔、跳跃下来的人影越来越多,迅速朝城门处汇集过去。
当林三酒和山羊胡小组一行人赶到城门口时,这儿竟已聚集了近百名进化者——数字听起来不大,但把每一个数字都换算成一个人的话,这片人群几乎足够将城门口挤得水泄不通了。
警报声一次比一次紧迫,通过喇叭的扩音,林三酒甚至能听出来说话人的嗓音有些颤抖:“三级警报,三级警报!从城门西北方向,正有数量不明的执法者高速接近,目前仅能够确定他们的人数超过三人四人,超过四人!所有进化者务必全部集中,所有进化者务必全部集中!内城应急措施已全部放开!”
林三酒清清楚楚地听见,她身边的山羊胡“咕咚”一声,沉重地咽了一下嗓子。
不光是他,人群中的每一个人脸色都差极了;转眼望去,一张张渗着冷汗的脸上,都泛起了相同的紧张苍白。
一边是上百的数量,另一边只有“超过四人”。然而人数多的这一边,空气里却浮动着隐隐的恐惧,牢牢地攥住了每一个进化者的呼吸。
不过好在这群进化者终究不是待宰的绵羊——他们似乎也不是头一次面对这样的情况了,无论是反应还是分工,都称得上既迅速又井井有条:数名进化者组成了几个小队,抢在执法者到达城门之前,冲出去在外头布下了各种陷阱;另有一部分,从已经停运的电梯里爬上外城城墙,轻车熟路地埋伏了下来;大多数人,依然留在城门洞附近,借着城墙的遮掩做好了战斗准备。
林三酒跟着山羊胡找好位置蹲了下来,瞥了一眼黑幽幽的城门洞—